再次被梁宸景那廝輕松打敗的靈瓏很泄氣,她的心很受傷有木有?
他們原本計劃跟著迎親隊伍去梁府門口看新娘子下轎的,如今腳上受傷,自信心也受打擊,靈瓏頓時沒了心思。
「知書,去找輛馬車來,咱們回家去。」
知書離開後,知畫在一旁嘀嘀咕咕抱怨︰「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沒轉兩圈了,又要回去了,真沒意思!」
靈瓏瞥她一眼︰「你要逛自個兒逛去,沒人拴你的腳,你去呀,去了就別回來!」
知畫縮縮脖子不敢了。
桂英背著靈瓏下樓,見門口停著一頂兩人抬的小轎而非馬車,靈瓏皺眉︰「知書,不是讓你找馬車嗎?怎麼是轎子?」
「,今天梁府辦喜事,到處都堵路,馬車過不來,小轎行動還方便些,走小巷能避開主路,很快就回去了。」
「可這小轎只能容下一個人,你們怎麼辦?」
「奴婢沒關系,跟著走就是了!」
「你們真能行?」
桂英自不用說,知畫巴不得留在外面看熱鬧,知書也稱沒問題,都怪自己不爭氣,腳被扭傷了,否則也可以自己走的。
「那……好吧!」
這小轎真的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靈瓏第一次坐這種轎子,轎夫掀起簾子,靈瓏撐著一跳一跳的進去,轎夫扶了她一把︰「蘇二!」
靈瓏回頭,見轎夫是個唇紅齒白相貌不錯的年輕人。「你怎麼知道我姓蘇?」
那轎夫頓了頓,微微一笑︰「方才听您丫鬟提過,請上轎吧!」
靈瓏坐好後。轎子被抬起來,晃晃悠悠的開始前行。她規矩的坐著好奇的四下打量,還別說,這種人工小轎又軟和又舒服,顫顫悠悠的像搖籃一般,還有這轎里的香氣,一聞就是女兒家閨閣里用的東西。真好聞。
沒想到轎夫們如此用心,難道這樣生意會好些?搖搖晃晃的好舒服啊,真想睡覺!靈瓏這樣想著。眼皮一搭一搭的不知不覺就睡了。
就在靈瓏上轎時,小轎正上方的窗戶開了,是茶樓新來的客人。
這二人一個高瘦英氣,一個年幼天真。還抄著一口江南口音。看上去像是帶著書童進京趕考的書生,但他們的衣著卻不是書生,何況那高瘦青年英氣逼人,或許說他們是來京做生意的年輕商人更為貼切。
書童般的小廝伸頭往外看了看,然後回頭道︰「,我方才好像听外面有咱們江州口音的女子在,會不會是咱們要找的啊?」
年輕人也走到窗邊看了看,大街上人來人往。男男女女都有,卻沒一個是他要找的人。他敲那小廝腦門一下︰「臭小子,想什麼了?哪有那麼容易?」
「那還不一定了,,您不是打听到她的去處了嗎?為何不直接上門找人啊?」
「不急,我們才剛到京,還沒模清狀況,都過了大半年了,也不知她有沒有嫁人?」
「啊?,咱們大老遠的跑來,難道就是看那有沒有嫁人的?」
「你還想怎樣?」
「怎麼的也要把娶回家去啊!否則咱們豈不白跑了?」
「你知道什麼?此事我自有主意,你不要多言。」
年輕人站在窗前,望著樓下那頂小小的軟轎顫悠悠的離開。
桂英和知書知畫幾人跟在小轎兩邊,知畫一直在東張西望,要不是知書拉著她,她早就不知跑哪兒看熱鬧去了,桂英也只是跟著走著,回府的路很熟,應該不會出問題。
大家都是這種心態,待上了一條繁華的次街,街上的軟轎多了起來,而且清一色都是黑色帷布,不仔細看根本分不清楚哪頂里面是誰?
「唉,知書,你看,那邊好多人排隊,在買什麼了?」
知書看了看︰「應該是賣什麼小吃的吧?」
「那我去買點兒,待會兒追你們去可好?」
「算了,別去了,待會兒走丟了怎麼辦?」
「要不讓轎夫停一停,稍等一下,我去買了就回來。」
「這……」
「哎呀,咱們早上出來,一直跑來跑去,都過午時了,難道你不餓?你不餓也餓啊,就等一會兒,一會兒啊!」
知畫不由分說的跑開了,知書叫都叫不住,沒辦法,只能讓轎夫停下休息一會兒,順便等等知畫。
桂英倒是沒說什麼,四下打量一番,這條街上全是賣零食小吃的,難怪這麼熱鬧,她在京城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這里了,以前這條街不是這樣的吧?何時變的都不知道。
「哎,姑娘,問個路好嗎?」。旁邊來了一對祖孫,老太太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拉著桂英問話,桂英不好拒絕,善意的點頭︰
「婆婆,您要去哪兒?」
「我要去春芳街,姑娘,您知道在哪兒嗎?」。
「春芳街?這里沒有春芳街啊!」
「啊?你說什麼?」
「我說這里沒有春芳街。」桂英提高嗓門重復幾遍老太太才听清,她時卻沒留意身後的軟轎無聲無息往前面去了,後面立刻來了頂一模一樣的小轎停在她們身邊。
知書一直伸長脖子看知畫排隊,對這瞬息功夫被掉包的小轎也全然不覺。
等了約模半刻鐘後,知畫總算回來了,手里抱著幾個食盒︰「來來來,剛剛出爐的肉丸子,可香了,人人都有份兒,來,知書、桂英姐,這份兒是給的。?」
知畫敲敲轎廂,里面沒人應答。她干脆拿著食盒掀起轎簾,「,丸……子!」
一聲。食盒掉落在地,把正在吃丸子的知書和桂英嚇了一跳。
「知畫,干什麼了?」
「……」
「不想吃嗎?」。
「!她……」知畫指著轎廂里面,臉色蒼白,直打哆嗦!
桂英發現不對勁,走過來往里一看,見轎廂里面空空如也。
桂英也驚得食盒掉落在地︰「了?」
知書過來看一眼也嚇到了。幾個丫鬟站在原地愣神半晌,桂英突然一把揪住轎夫︰「該死!你把我家弄哪兒去了?」
「姑娘您說什麼了?哎呀,疼疼~~姑娘松手!」
知書看了一眼︰「桂英姐。這轎夫不是我先前找的那個。」
桂英手上一停,回頭見另一轎夫已經跑了,她飛身而起,踩著街上行人腦袋一路飛奔。很快就把那逃跑之人抓了回來︰「說。把我家弄哪兒去了?」
兩個轎夫趴在地上磕頭求饒︰「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們停在我們身邊干什麼?方才那轎子里坐的分明是我家。」
「桂英姐,這家伙死鴨子嘴硬,揍他,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停手。」
桂英一拳砸下去,拳頭帶著勁風滑過轎夫耳鬢,砸在轎夫身旁的地面上。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頓時被砸出一個小坑。
桂英把拳頭捏得 響︰「你不說下一拳把你腦袋砸開花!」
轎夫嚇得全身發抖如篩糠︰「姑娘饒命,小的說。方才有個年輕給了小的二兩銀子,讓我們看前面那小轎一離開就趕緊補上,停在幾位姑娘身邊。小的就收了二兩銀子然後按小說的做,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姑娘,小的發誓。」
桂英捏起拳頭湊到他眼前︰「真的沒有了?」
「沒有沒有,小的不敢隱瞞,若有半句假話,讓小的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知書拉拉桂英︰「桂英姐,他應該不知道什麼,咱們還是抓緊時間找吧!」
「臭小子,你可知道我們是哪兒的人嗎?告訴你,你若有半句假話,姑女乃女乃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說,那小長什麼樣兒?轎子往哪邊去了?」
「小……小的說不出來,轎子往前面去了!」
桂英想了想︰「知書知畫,你們留下看著這二人,我去追轎子。」
「等等,桂英姐,咱們要不要去官府報案啊!」
「先不急,報案的話怕是對名聲有礙,前面就有我們梁家的鋪子,我叫個小廝回去搬救兵,你們等著就是。」
桂英說完飛身往前方追去,轉角處那布莊就是梁家的產業,桂英沖進去二話不說給掌櫃要了紙筆,匆匆寫下一句話讓小廝火速送去梁府親手交到二手上,她自個兒則飛身跑了出去。
掌櫃知道桂英是大的貼身丫鬟,看她如此著急,定有要事,掌櫃不敢怠慢,趕緊叫個得力的小廝去送信。
梁府這邊,新人正熱熱鬧鬧的拜堂,完成任務的梁宸景不想看那熱鬧,轉身就回院子換了套普通服飾。
他回到前院,正好見新人被歡喜的賓客們簇擁著送入洞房,看著那熟悉的倩影漸漸遠去,梁宸景心里難受極了,他順手拿了一壺酒仰頭就灌,咕咚咕咚咕咚,一壺好酒很快就底兒朝天被他喝得干干淨淨。
「二,二別喝了,有人給您送信!」
梁宸景不耐煩的推開小廝︰「別來煩我!」
「二,這是桂英姑娘送的急信,您要不要看看?」
梁宸景手上動作稍停,想起之前在樓上一個勁兒向自己砸果子的靈瓏。
「臭丫頭,她又想干什麼?」梁宸景搖搖晃晃的抓國信,拆開掃了一眼。
紙上就草草一句話,卻讓梁宸景腦子清醒過來,他微微皺眉︰「這是桂英寫的?」
「是的,二,桂英姑娘吩咐小的務必親自送到您手上。」
梁宸景煩悶的將信紙拍在桌上︰「臭丫頭,又給我找事!」
他仰頭咕嚕咕嚕把一壺酒灌完,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外走。
小廝伸手扶他︰「二,您沒事吧?」
「走開!我好得很!」梁宸景出門後,被涼風一吹,混沌的腦子有清醒了一些。
「!」隨著小廝的一陣驚呼,梁宸景眼前一閃,他側頭避過,見一直飛鏢上帶著一封信扎在門柱上。
「什麼人!快追!」幾個小廝飛奔出去,梁宸景警惕的觀察半晌,回身把飛鏢拔下來,當他看完信上的內容,他臉色凝重,眼底多了一股肅然的殺氣。
管家提著長衫小跑著過來︰「二,听說有人來府里鬧事?這是……」
管家盯著梁宸景手里的信,梁宸景把信一收︰「無妨,這些人是來找我的,此事不要驚動其他人。」
梁宸景大步往外走,管家追上兩步︰「,要不先稟報吧?」
「不必!我自會處理!」梁宸景說完縱身跳上屋頂,快速往城門口方向掠去。
靈瓏那一覺睡得很香,搖搖晃晃的很是舒服,直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兒燻得她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揉揉鼻子睜眼︰「到了嗎?」。
咦,不對勁兒啊!她抬頭四顧,見周圍站了一圈衣著怪異的女子,這些人有老有少、有壯有瘦,唯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是女人!
靈瓏慢慢站起來,腳上還有些疼,不過這些人視線好像不太友善啊,她尷尬的笑著對周圍點點頭︰「各位大娘大嬸大媽大姐好啊!」
其中一個牛高馬大身強體壯的中年婦人推她一把,她退後幾步一**坐到地上。
「少來套近乎,我問你,你是不是叫蘇靈瓏?」
靈瓏眼珠一轉︰「各位找蘇靈瓏做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叫蘇靈瓏?」
靈瓏呵呵干笑兩聲︰「誤會誤會,我叫蘇靈巧,不叫蘇靈瓏啊!」
「蘇靈巧?」告狀轉頭與周圍人議論,其中一個精瘦女子道︰
「大姐,別上當,我們動手前早就打听好了,這女人就是蘇靈瓏,是那該死的梁二未過門的娘子。」
梁宸景,靈瓏頓時瞪大眼︰「各位,你們跟梁宸景有過節嗎?」。
「少廢話,梁宸景殺我夫君,我要找他報仇!」
靈瓏心中大驚,是不是啊?殺夫之仇不共戴天啊!靈瓏暗暗吞吞口水︰
「各位,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其實……我也恨透那個梁二了,巴不得他快點兒去死,你們知道嗎?那梁二真不是個東西,他大哥對他那麼好,他竟然打他大嫂的主意。
這還不說,大男人做了就做了唄,可他卻不要臉的想掩人耳目,拉我去給她遮丑。
各位,你們不知道啊,我的命好苦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