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慕北受傷,傅氏集團與艾麟財團的業務量全都落在傅斯年一個人身上,下了豪華商務車,傅斯年大步走進傅氏集團,一路遇到所有人的點頭問好。
私人電梯直達辦公樓層,柔軟的地板踩在腳下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傅斯年快步走到辦公室前,卻發現辦公室門半掩,有人來了。
想來能自由出入他辦公室的人,除了蘇櫻,也就是郁芷柔了——果不其然,推門而入便看到她坐在他的椅子上,背靠著門,面向巨大的落地窗,怔怔出神。
那模樣,應該是在思念簡子騫——
傅斯年心頭一悶,突然有些心疼郁芷柔——他與蘇櫻之間的仇恨再深,總歸還是可以看到對方的,可郁芷柔呢?
她可以擁有世間萬物,唯獨再也體會不了心愛之人的體溫,再也擁不了她所愛之人入眠,這是何等的悲愴?
=.==咽下心頭的難過,傅斯年沉了沉聲,道,「不用特意來看,我沒事的。」
應該是收到昨晚槍擊事件的消息,所以今早才會過來的吧——「我知道你沒事。」
冷艷的妝容上露出一抹悲涼的笑,郁芷柔轉眸,朱唇輕啟,「你也不用再讓練影等人去查,昨晚那些人是我找的。」
是郁芷柔找的?
傅斯年瞳孔皺縮,劍眉緊顰,不懂郁芷柔是何之意,「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可知蘇櫻差點受到傷害,慕北也險些沒命!
這等行為,可不是兒戲,她怎可胡亂為之?
「還能因為什麼?」
郁芷柔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臂抱胸站在落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與她嬌小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讓她看起來愈發的孤寂與淒涼,眸光轉動,郁芷柔道,「還不是為了搓和你與蘇櫻。」
「你沒發現這件事之後,你們之間感情滋潤了許多嗎?」。
傅斯年緘默不語,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件事是郁芷柔所為——是,不錯,確實如她所言,因著昨晚的槍擊事件,蘇櫻悄然流露出對他的關心,使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可這不能作為郁芷柔做出此等瘋狂之舉的借口!!
萬一,萬一昨晚出了意外,誰來擔負這個責任?
郁芷柔嗎?
她怎麼擔負?她擔負得起嗎?
「以後不準再做類似的事情。」
傅斯年臉色陰郁,他不想讓任何危險靠近蘇櫻,更不想讓郁芷柔與這些人沾染上關系!!
曾經的她,從來不與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可如今呢?
動輒就可以策劃出這樣的槍擊事件,豈是普通女子所為?——簡子騫不會喜歡她這幅樣子,他也不喜歡。
不僅如此,郁芷柔的這股力量會讓他感到不安,倒不是怕他抵不過這些人,而是怕她會利用這股力量暗中對蘇櫻下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放心吧,我不會對蘇櫻下手的。」
郁芷柔笑的清魅月兌骨,淒然蕭瑟,「蘇櫻是你的女人,我有分寸的。」
傅斯年抿唇,幽黑深邃的眸子望著站在他不遠處的郁芷柔,總感覺今日的她有些不太正常——「芷柔,你怎麼了?」
傅斯年軟了語氣,好端端的,她怎會對他如此冷漠,又怎會一副淒苦模樣?
昨天在劇組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卻——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沒事,我很好。」
郁芷柔依舊抱胸,不過又無謂聳肩,瑩潤飽滿的艷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會有什麼事呢?我過得一直都很好。」
傅斯年輕嘆一口氣,能讓郁芷柔陷入如此狀態的,只有簡子騫一個——「又夢到子騫了嗎?」。
走近郁芷柔,雙手撐在她的肩頭,傅斯年勸慰道,「不是說好了共同分擔嗎?」。
「心里若是難過,盡管對我說出來好了,何必一個人強撐著呢?」
「芷柔,不要這樣,我會擔心的。」
簡子騫曾把郁芷柔托付給他照顧,他就必須要對郁芷柔負責,而也就是傅斯年話音才落的瞬間,郁芷柔就已經卸下自己所有的偽裝。
唇瓣發顫,郁芷柔一陣嗚咽,兩行清淚潸然落下,「斯年,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在控制情緒了——」
她不願在人前表露自己對簡子騫的依戀不舍與難過,可那思念來勢凶猛,她根本就招架不了——
「可是,可是我還是想他——」
嗚的一聲哭出了聲,郁芷柔聲淚俱下,「我夢見了我們的過去,我們之間的一切一切,斯年,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
撲在傅斯年懷里,郁芷柔失聲痛哭,在這一刻,她真的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堅強,她就是一個因為思念成疾而脆弱不堪的女人,她需要安慰,需要很多很多的關心——
傅斯年如何不懂這種感覺?在失去蘇櫻的那三年里,他哪天不是度日如年,如眼下郁芷柔的狀態一般?
他太了解了——「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一些。」
輕輕地拍著郁芷柔的背,感受著她因劇烈哭泣而顫抖的身體,傅斯年沉沉嘆了一口氣,「還有我,還有我陪著你。」
「不論發生什麼,都還有我陪著你。」
雖然他不能像簡子騫那般給予她那麼多的愛,可至少,他可以在她難過的時候,為她擦去眼淚,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
郁芷柔在傅斯年懷里哭了好大一會兒,眼淚才擦干沒多久,她便在傅斯年的辦公室睡著了。
傅斯年可以聞得到,盡管郁芷柔化了那麼濃艷的妝,他還是可以透過香粉的氣味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如今哭花了臉,他更是可以看到她眼眶下的黑眼圈。
昨晚,又是酗酒通曉了吧。
為郁芷柔找來了一塊毛毯蓋上,傅斯年再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郁芷柔總是這種狀態——每每拍完一部戲,都會爛醉一場,這樣可不好啊——
簡子騫已經離開了三年,她還是如此,難道,她真的要這樣度過一輩子嗎?
她總是這般,他根本就不能過的安心呀——
顰眉思索之際,‘咚咚咚’傳來三聲敲門聲,傅斯年微微調整思緒,道,「進。」
是郁正豪。
傅斯年連忙起坐,他沒想到會是郁正豪來訪,將他請進辦公室,傅斯年命人送來最好的茶,才要問些什麼,被郁正豪一個手勢禁止——「待會再說,讓她多睡一會兒,她昨晚一夜沒睡,我看著也心疼。」
傅斯年會意點點頭,辦公室里一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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