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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下了馬車。
光明寺是長安一家比較不出名的寺廟。
它地處郊外,位置較偏,供佛稀少,少得那些達官貴人的青睞,所以門庭甚是稀落。
「兩位女施主請留步。」
光明寺前,一小童子上前,朝兩人做了個合手禮,兩人回之。
「不知二位女施主今日前來,可有要事?」
小童子面頰粉女敕,不足七歲的年紀,卻裝作一副老陳的模樣,加上他那圓眸晶瑩,雙頰粉女敕,讓人看著更想蹂躪一番,饒是余杭不是特別憐愛小孩子的那種人,也愣是被這小童子勾去了目光。
「我們是來找人。」
柳縴縴淡淡道,目光仿佛透過那片斑駁的牆,射進里頭。
余杭趁機捏了捏小和尚的臉,惹得他一陣驚叫。
*「女施主!請勿要這番無禮。」
小和尚生氣地撥開余杭的手,面頰上的粉女敕更是染上了幾分。
他帶著怒氣的話語,卻是讓余杭覺得更好玩了幾分。
「你這小和尚,還懂什麼無禮呀。」
余杭調戲了他一會,便跟著柳縴縴的步伐朝光明寺里頭走去。
「兩位女施主,方丈說了,女子今日不得入內。」
小和尚擋在她們前頭,雙眼放大,更顯幾分細膩粉女敕。
那圓乎乎的臉頰像極了兩團柔軟的大白粉女敕饅頭,誘人至極。
余杭心中月復誹。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舍得出來當小和尚,真是罪過呀。
「我們是來找人的。」
柳縴縴直入,不顧小和尚的阻攔。
「你們。你們怎麼蠻不講理啊!」小和尚急的上躥下跳,小小的身體跟著她們的步伐前進。
余杭一把按住小和尚,對上他的眼,道︰「小和尚,你難道不知道人有三急嗎?」。
被余杭這麼一按,目光相接間,小和尚臉猛地騰起兩朵紅雲。躲閃著目光不敢看余杭。
「阿彌陀佛~」
余杭氣樂了,這小和尚不敢看他竟然還念起了佛。
不再理會嬌羞的小和尚,余杭跟著柳縴縴進了寺門。
寺院里頭比外頭還破。余杭只瞧見一個掃地的老僕,柳縴縴上前問她澄明和尚在何處,她卻是吱吱呀呀搖頭半天不知在說什麼。
原來是個聾啞人。
「淨心……是何人所來。」
一道寬淨醇厚的聲音從寺內傳出。
余杭明顯見到柳縴縴的身子猛地一顫,而她雙眸怔怔望著里頭。唇角微咬。似在忍受著什麼。
這時被喚作淨心的小和尚匆忙跑了進去,面上帶著焦灼,經過余杭時狠狠瞪了余杭一眼,在余杭看來卻更像是嬌嗔。
只听那小和尚喊道,「師傅,是兩位女施主,淨心不讓他們進來,她們偏偏闖了進來。」
聲音中還帶著那麼點委屈。
「不怪你。去玩吧。」
「是,師傅。」
隨即又見小和尚小小的身子歡快跑過。看向余杭的時候臉色又是一變,轉過頭去不看她了。
「不知是哪兩位女施主,今日我寺禪修,暫不接待香客,還請兩位施主請回吧。」
一道披著禪衣的身影緩緩從寺中走出。
他的步伐很穩,卻輕盈,落在地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地面,並沒有看著她們兩人。
余杭站在柳縴縴左邊,從這個角度望著她。
竟能從她眼角望見一抹晶瑩。
「天明~」
帶著微顫的聲音響起。
眼前那道穩健身影猛地一震。
那聲呼喚,許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再听到的。
眼前的和尚身子微顫,似在躲避著什麼,頭一直朝下,雙手合十,聲音恢復平穩。
「這位女施主是認錯人了。」
他不敢看,那段不堪的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著他。
柳縴縴已經死了,死在那場烈火之中。、
「程天明!」
「請回吧!」
那和尚的聲音更加急了一些,急忙想把他們請出去,而自己轉身便想進屋里。
柳縴縴哪甘。
她一個竄頭便到了程天明跟前,臉距離他的臉不足三分。
兩眼相視,目光中含著他人看不清的酸楚。
「你還想我走去哪。」
柳縴縴的聲音冷漠,不知在責備著什麼。
余杭望了兩人一眼,便轉身離去。
這個時候,她在場,反而讓兩人更加尷尬。
偌大的寺院,竟是見不到一個人。
余杭遁著小和尚的腳步而去。
寺院這麼無聊,也只有小和尚能與她作伴了。
余杭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拋開那些凡塵的煩惱,這世間,真的很美好。
寺院雖然冷落,但有的東西還是有的,此刻小和尚就在一個放生池前。
將手中給魚兒的吃食灑下,嬌女敕的臉龐上寫滿童真,全然不被這世間的陰霾所困惑。
余杭輕手輕腳站在他身後,望著這個小小的身影,不知怎地,心也跟著平靜下來,這是許久都沒有過的感覺。
「師傅說,要時常戒律,嚴明自己。」
小和尚稚女敕的聲音傳來。
余杭不由得噗呲一笑。
小和尚匆忙轉過身,見到正笑著自己的余杭,原本的笑臉不由得拉下了幾分。
但礙于清規不與人發生沖突,且余杭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小和尚也沒有露出多大的厭惡表情。
他應該現在還不懂得什麼叫做厭惡。
但小和尚轉身便想走。
余杭擋在他面前,蹲子,雙眼直勾勾盯著小和尚嬌女敕的臉龐。
「小和尚,怎麼見到我就想走啊。」
「淨心與女施主無緣,自然不想多呆。」
小和尚幾乎是繞著余杭想走的,快步小跑著,模樣別提多麼可人。
余杭伸手一抓便抓到小和尚。
「誒,別走啊。」
「施主快放手,師傅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小和尚急了,連忙想要掙開余杭的魔爪,耳根子都紅透了。
「好好好,我放開你,你先別走。」
余杭好笑,一個小屁孩懂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小和尚冷著臉,松開的手趕忙縮了回去,一臉驚魂未定望著余杭。
在他的世界里,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定義成一個可怕的怪物。
「听說,你叫淨心?」
小和尚一怔,目帶驚恐,月兌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