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嫁 第六十九章 刮目相看

作者 ︰ 北有

「是壁珠,你倒是認得,值不得幾個錢,你若喜歡拿去便好。」

榮氏身邊沒個能辦事的,貼身丫鬟也是陪嫁丫鬟允回去嫁人後添的,這院子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時時刻刻的傳開了去。

顧安寧頓時心思好了不少,將珠子獨獨收了起來。

「此事我定幫你辦妥,只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顧安寧說著坐了下來,听她這話,榮氏朝丫鬟示意,帶丫鬟下去後,這才道。「你也幫襯了我,有何話盡管講。」

顧安寧想說的不是別的,她一直對榮氏早產一事心存疑慮,才早產不久榮家便被抄家入獄,二者之間必定有月兌不了的干系。

「二少,凡事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歸沒錯,有些事盡力而為,若掏空了自己也未必見得有何回報。」

榮家那些外親如今舌忝著臉上面求榮氏,卻不曾想想,榮氏身為榮家的嫡女,沒了榮家嫡枝,日後在顧家的日子可謂走一步難一步。

听得顧安寧的話,榮氏竟紅了眼眶,心里有了一絲暖意。

「你這話我謹記著,就這麼一回了,日後我自己日子都難過,哪有多余的再去接濟。」她在顧家看著是二少,終究是顧家的人,往外送的只有少不能多本就是這個道理。

話說的不多,顧安寧也是點到為止。

榮氏不愚鈍,將此事托給顧安寧後,又緊著讓人去庫房瞧了當初帶進來的嫁妝,想騰個幾件出來。

顧安寧的話是有道理。她也不至于落魄到手里沒點寬松。

有些事兒不能張口,張口必定惹嫌。讓丫鬟去清點了庫房存放許久的嫁妝,心里本就有數。待丫鬟清點回來,听她一一報來時,榮氏面色黑沉一片。

「你可是瞧清楚了,我足足三十六台的嫁妝,攏起來還不夠一箱?」

榮氏當初嫁過來時,榮家大老爺可費了不少心思,為了讓女兒風風光光的嫁進顧家,嫁妝都讓人看得目瞪口呆。

紅玉點了點頭,垂頭應是。知曉自家少在氣頭上,也不敢多說。「好在少將綠如意是另外放著的,若不然這綠如意恐怕也得…」

綠如意是當今皇後娘娘當初給她添的嫁妝,即便放在庫房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拿走。

可那是三十六台的嫁妝啊,她嫁進顧家時,理應是十二台。

等她回娘家後,父親另外添的十二天台嫁妝三日回門後帶來的,一直放在主院的庫房甚少去瞧。

為的就是不讓大覺著她一門心思惦記著嫁妝,可這不去瞧反倒是沒了。

「紅玉。你去將庫房管事的玉平媽媽叫來,我倒是要看看那些嫁妝是怎麼就剩下了這點。」榮氏哪能不作氣,已經是氣梗在了胸口上不得下不去。

紅玉抿著嘴沒動,她自是知曉這些嫁妝究竟是去了哪兒。可她就是怕自家少這會氣急攻心。

「少…」

榮氏見她還不去,當下呵斥道。「怎麼,如今我這個少沒落。你是一句話都听不進去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想讓少不能太過氣急。對身子不好,更何況您如今身子還沒修養好呢。嫁妝一事,還是等身子修養好些了再詢問也不遲。」那些嫁妝被少爺都偷模著搬空了,少爺在外賭坊好一陣子了,即便回來也是一會的功夫就走。

她那日正巧撞見二少爺從庫房那拿走了東西,可是卻沒敢跟自家少提及。

榮氏見她不開口,當下氣的揚巴掌下去,嚇的紅玉整個人往後縮了縮。素日的榮氏溫婉柔和,難得訓斥下人,這會是當真氣急敗壞了。

「是…是少爺,少爺拿了那些嫁妝去賭坊了,奴婢該早些跟您說,可就是怕您為此事作氣傷神,本就這般境地了,再為了嫁妝的事兒一折騰,怕大也要膈應您。」

紅玉想的多,心里是念著榮氏待她好才這般作想,這想法並非沒道理。

听了這話,榮氏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地上癱軟了下去,紅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趕緊往內里去。

顧安寧從榮氏這拿了個包袱出院子瞧著的人不少,紅菱伸長了脖子去看青釉手中的包袱愣是沒瞧出個甚。

「你這妮子瞧什麼呢,就不怕人家扭頭撞著。」徐媽媽見紅菱一個勁的盯著出了大院門的顧安寧主僕二人,走近便出聲責了一聲。

紅菱收回視線,撇了徐媽媽一眼,心里雖不高興,倒扭頭道。「這九姑娘平日與二少走的並不親厚,怎如今少沒了娘家反倒是親近了。」

要她說,主子失勢後身邊的人跟著吃苦頭,旁的人更是不愛親近,作為丫鬟都如此,怎九姑娘還這般眼巴巴的上門。

也不知二少究竟給了什麼東西給九姑娘,瞧青釉拎著有些沉甸甸的-

壁珠出自南外,南外別的不多,珠子極多,光是這些大戶人家用的珠簾幾乎也是從南外而來。

壁珠如其名,是瓖在牆上的珠子,後來用途也多了,壁珠有大有小,用在牆上的壁珠足足有拳頭大小,一瓖就是半面牆。

尤其一到入夜掌燈時,屋子內格外通亮,因此壁珠也就成了大戶人家興起的玩意。

可到現下,壁珠在南外隨處可見,並不是什麼稀奇玩意,除了用來做壁珠,也將其打成珠串子,姑娘家倒是喜歡。

顧安寧想到了前世在陳家第三年見到的壁珠,那不是壁珠而是一尊雕像,雕刻師傅手藝不凡,雕刻出來的雕像栩栩如生。

也就是從那一夜,她就沒再去過主院。

第二日,顧安寧交代了青釉在啟州城內但凡是買稀奇玩意的鋪子都去瞧一瞧,自然這是其次,主要的還是將榮氏托她的那些首飾拿去典當了。

接下來幾日,顧安寧都光顧著看書籍,她從胡三姑娘那兒借來的三本書籍其中一本是講的史記。

私心想著,倘若日後她嫁人,在婆家若過不下去也得給自己備條後路,不說自己前世,光瞧榮氏就知曉這般想是對的。

她日後嫁人,不論是嫁去大戶人家還是書香門第,拘謹著一輩子也未嘗不可,她既不想步前世後塵也不想落得跟榮氏這般田地。

等到響午過後,一早出去的青釉也回來了,先是連帶票根和銀票都送去了北院,回來時還捎帶了青園青竹愛吃的零嘴。

「姑娘,奴婢去瞧了,都沒瞧見姑娘說的物什。」青釉還以為自家姑娘要買那玩意,讓趕車的車夫緊著走遍了那些鋪子,瞪大眼去瞧就怕不當心看岔了,現下回來,雙眸還是酸酸痛痛的。「若在啟州找不到,不如改日托了胡家姑娘幫忙讓人從南外捎帶回來一樣。」

這是小事,瞧那胡家姑娘和自家姑娘投緣,想必日後也定是個交手帕呢!

顧安寧听了這話,不覺笑道。「啟州沒有的南外定也是沒有。」

啟州是繁華是數一數二的,又有顧家在這坐鎮,南外若興起稀奇玩意,豈不會傳流到這。

「那…」青釉不覺面帶難色,難得見姑娘要尋個物什,反倒是沒有那玩意。

顧安寧隨即提筆在早已經準備好的宣紙上落墨,她就等著青釉回來說這話。

她既前世什麼都不會,所謂一技之長估模就是女紅做的好,興許柳姨娘教給她的曲子也算得上是其一-

北園的事鬧心,陵王妃和世子爺還在府上,今年注定是多事。

老的生辰在即,幾房每年這個時候都忙的分身乏術,今年陵王妃親自來了顧家與往年自是不同。

大這會杵著一張臉,半響後才朝榮氏道。「從你嫁進顧家起就是本分,我也是打心眼里喜歡,可今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怎麼,不吭聲了?」

整個北院,沒有一個人能讓她省心,想著安勍和安初兩兄妹就已經夠她頭疼,倒是同榮氏如今也拎不清了。

大吵大鬧的將自己夫君趕出屋門,這也就罷了,偏偏踫上陵王妃往這邊來,將小郡主沖撞了一番受了驚嚇,若是有個好歹,整個顧家誰能擔待得起。

一想到這,大大聲喝道。「還不給我跪下!」

榮氏被突然起來一聲怒喝驚的直直的跪了下來。「娘…」

「你若實在不願待在顧家,我便讓安勍給你一紙休書,也好清靜清靜。」

一听這話,榮氏頓時驚慌了起來,眼淚成串的往下掉,連忙搖頭道。「娘,兒媳知錯,兒媳不敢了,求娘饒了兒媳…」

榮氏是榮家的嫡出,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素日哪有如今這般狼狽過。

慌慌張張的求饒著,就怕自己被趕出顧家,她如今離了顧家還能去哪?

大冷著一張臉,榮氏跪著磕頭不停,額頭磕出了血印子也沒見著她面色好轉,心下已經是涼了一截。

榮氏急火攻心,磕頭沒一會就暈了,嘴里還含著一口腥咸。

這會顧家的大夫都去了六進門,小郡主受了驚嚇哭鬧不停,將顧家的人急得團團轉,就連老都是擔憂不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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