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一絕一進車廂便在玉容旁邊坐下了,他極有節奏的拍著大腿開始哼哼︰「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玉容跟著他的節拍點著頭,滿臉笑意的合唱。這許久未听鄉音,此刻听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兩個人越唱越嗨,容近卻是難得的和術解對視了一眼,容近戳了戳玉容的臉,道︰「容容,你可是傻了?」
「沒有啊,」玉容驚奇的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容近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一只手模了模她的腦袋,道︰「倒是從前沒听你唱過。」
「臥槽,這就是你拐來的那個男神老公?」方程一絕听他聲音清淺似是琴弦便對他心生幾分好感,這會子再仔細一瞧那如畫般的公子,心中那叫一個驚艷,他再次拍了拍大腿︰「當初老子要是穿越到他身上,那可就是高富帥了啊,更重要的是,有妞啊!」
「下車往回走,前行一百八十米以後左拐,有一條河,你可以去跳了。」玉容左邊嘴角微微揚起,十分「和藹可親」的拍了拍他的肩。
「好端端的跳河作甚?」
「給你創造花樣爺爺逆襲的機會。」玉容眨了眨眼,俏皮的揶揄道。
方程一絕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句話︰「死丫頭片子,你不揭我短會死啊?」
「出家人不打誑語,善哉善哉。」玉容煞有介事的雙手合十,搖頭晃腦道。
兩個人交談甚歡。容近卻是覺得心中有些別扭。自己對這丫頭根本不上心的好麼!他喜歡的是艷麗的美人兒,自己一定是因為被忽略而失了歡喜。嗯,肯定是這樣的。容遠開始自我催眠。他睜著一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玉容的側臉。
玉容終是不能裝作看不到他的樣子了,她悠悠的轉過頭去,道︰「容近,我臉上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容近就這麼看著,自己總感覺心中毛毛的。
容近別過臉去,正襟危坐的做好,從小桌上拿起一卷《詩經》。道︰「無事,不過是剛剛讀到一首詩,聯想到了容容罷了。再仔細的瞧一瞧,果真容容是能給人詩中所寫的那種感覺的。」
「太浪漫了!」方程一絕嘖嘖感嘆著,道︰「這位哥們兒簡直就是又一個康橋徐志摩啊!」在他一個理科狂有限的詩文認知中,《詩經》中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般的情詩。再听得容近這番話。不由得對他的泡妞技巧佩服至極。
玉容卻是心生怪異,沖方程一絕道︰「你八成是謬贊了。」
「不可能,」方程一絕肯定的搖了搖頭,一臉期待的問道︰「不知哥們兒,啊,公子讀的是哪首詩?」
容近輕笑,白皙的面容似是無端的綻了一朵花枝俏出來,朗聲念道︰「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噗——」他剛剛念完一句,方程一絕便很給面子的大笑了出來。最後還夸張的抬手在眼角抹了抹不知是否存在的眼淚,道︰「果真是像,像!」
「??????」玉容很是想一腳一個將他二人踹下去。
「哈哈哈,死丫頭片子,你怎麼不說話了?」方程一絕拍了拍玉容的肩,挑眉道︰「你可是覺得有道理?」作為單身狗,挑撥小情侶什麼的這種技能,他那是信手拈來啊。
玉容嘴角一咧,想笑但是沒有成功,于是這個表情落在車內其他三人的眼里,變得分外猙獰。
容近剛想做出一副委屈表情來哄她,卻又不知怎的轉念想到自己為何要去哄她,干脆安安靜靜的捧著書開始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
方程一絕戳了戳玉容,悄悄道︰「哎呦,你家那月復黑郎君還挺傲嬌的。」
玉容對他的言談甚是頭疼,早知道便將容近之事跟他一五一十的都說明了,也不至于現在他每句話都讓自己覺得尷尬。玉容瞪他一眼,索性開始閉目養神不搭理他。
「小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夫妻本是同林鳥???」
「閉嘴!」玉容極為簡單粗暴的打斷了方程一絕的喋喋不休,道︰「他不是容遠!」
容近的手指一顫,他將手中的《詩經》放在桌上,閉了閉眼,極為認真的看向玉容,道︰「我不是容遠如何?我是容遠又如何?你待我的心思,究竟有沒有半分是認真的?究竟有沒有一點點,是因為我是容近而有的感情?」
他俊美的面容帶了些因痛苦而生的扭曲,一雙驚鴻長眉微微的蹙著,星眸似是萬丈幽谷,霧氣薄薄,亦是非是。這樣的他,讓人感到陌生,冥冥之中又覺得,似乎這才該是他本來的樣子,熟悉已刻至骨子里,沒有一絲不合與排斥。
「辛禮,停車!」容近的聲音中隱隱含了一絲怒氣,馬車剛停,他便捏著玉容的手腕往外走︰「你跟我走,我想跟你把話說明白。」他似乎有些不太像自己了。可是心中總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心如擂鼓,那感覺就像是這些話此刻不說,這輩子便再也沒有機會說了一般,
他不想讓自己後悔,他也從未如此迫切而期待的想要做成過一件事情。這一次,他不想得過且過了。
玉容蹙眉,心中雖是不解他為何突然如此反常,卻也是沖著欲跟上來的遲青衣和辛禮搖了搖頭,容近在馬車不說,非要拉著自己往外走,大概是不想讓別人听到的。再不情願,這點尊重,她還是要給容近的。
方程一絕從玉容扔下的荷包中抓起一把瓜子,悠閑的嗑著︰「你們不用擔心,他倆一會肯定就和好了。」嘖,這古代的男人啊,真是太作了,自己惹得女子生氣還要瞎矯情,還是自己這樣的現代好男兒較為痛快。
方程一絕感嘆著,嗑著瓜子開始神游八表。
遲青衣蹙眉,看了辛禮一眼,低聲道︰「可還要跟上?」這地方給他的感覺不太對勁。
辛禮也有同樣的感覺,他沖方程一絕拱了拱手,道︰「這位前輩,不知我們小姐的暗衛???」
方程一絕擺了擺手,笑道︰「他們幾個早就跟上去了!」
二人這才放了心,也在馬車上坐定,巴巴的望著二人去的方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