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婉玉說著,心里是越發難受了,幾乎要窒息一般,悲痛的淚水從她眼中傾灑而出,她迅速地抬頭,想讓眼淚倒流回去……
望著無垠的蒼穹,看著一顆顆閃爍的星辰,只覺得柔腸寸斷,痛不欲生。
片刻後,她又道,「顧慕寒,我問你,如果我現在補一個生日蛋糕給你讓你不要變心你還做得到嗎?很多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你既然不愛我了,又跑來糾纏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難道,讓我安安靜靜的把你忘記就那麼難,你一定要逼著我自殺你才高興嗎?」。
顧慕寒臉上所有的怒氣都消失了,邁步走到她面前,凝著她一張傷心痛苦的絕美小臉,緩緩撫上她細膩的臉頰。
「藍,其實……」
「小玉!」就在這時,藍爸藍媽趕到,遠遠叫她的名字,打斷了顧慕寒的解釋。
()他們站定在倆人面前,愕然地看著藍婉玉梨花帶雨的小臉還有剛轉身時顧慕寒凝重的神情,二老猶如電擊,茫然不知所措。
「爸媽,這麼晚吵到你們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顧慕寒禮貌地道歉道。
楊玉玲尷尬一笑,看著藍婉玉問,「沒事沒事,這……慕寒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你在電話里說你遇到麻煩是什麼意思啊?」
藍婉玉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笑笑道,「就他吵架了唄,我們走吧!」
她說罷,毅然邁步,經過顧慕寒身邊,拉著父親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留下來的楊玉玲看著女婿,皺眉道,「吵架了?」
顧慕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默然地點了點頭。
楊玉玲輕嘆一聲,復雜的雙眸瞅著遠去的父女倆,隨即回身,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沒事的,小玉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隨便一點小事都看不開,是我們做父母的錯,不關你的事,上去吧!」她說罷,轉身要走。
「媽!」顧慕寒輕聲喚她,依舊停在原地一動不動,楊玉玲回頭,他才搖搖頭道,「我就不上去了,小玉跟我吵架自然是我的不對,跟你們沒關系,我們之間的事還是讓我們自己去解決吧。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早點休息吧,別去說小玉什麼,不然她會更難受的。」
楊玉玲听罷又是長長一陣嘆氣,「這麼通情達理的老公上哪去找啊,藍婉玉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吧,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等她氣消了,我再做她的思想工作。」
「謝謝媽!」顧慕寒勾唇一笑。
目送著岳母娘走入小區,路燈下,唯留著一人的身影,在這寂靜的夜下,顯得格外孤獨。
顧慕寒的視線回歸沉寂,那深邃明亮的黑眸仍一瞬不瞬地盯著藍婉玉家的方向,冷峻剛毅的臉上,漸漸透出了一絲懊惱。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時間拖得越久,她就更難相信他了吧!
回到車里,正準備打火,忽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他立馬接通了覃月如的來電。
「媽!」
覃月如听到兒子的稱呼,滿意一笑,溫柔道,「寒兒啊,這麼晚了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事!」他淡淡回道。
「小玉呢,在不在家啊,媽想跟她說幾句話!」
顧慕寒蹙眉,語氣有些無奈,「她回娘家了,媽想跟她說什麼?」
覃月如只當他的詢問是護老婆的表現,忙道,「瞧你這緊張模樣,又不是說什麼壞話,是想叫她周末和你回來吃飯。」
「嗯!」
覃月如訝異出聲,「啊?這麼快就答應了,這麼爽快還是第一回,看把你媽我嚇得,還是有了老婆好啊,知道顧家了。」
顧慕寒回以一聲哂笑,像是在表達對母親還像個孩子般玩鬧的無奈。
掛了電話,他沒有再去觸踫車鑰匙,而是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將目光放遠,想到離周末還有兩天時間,這兩天怎麼都要把藍婉玉給哄回來了,這是他給自己下的最後通牒。
腦海里,忽然就閃入藍婉玉剛剛說的那一段話,還有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不覺一痛。
女人敏感脆弱是天性,可像她這樣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把自己武裝起來的女人他真的第一次見,就因為自卑?自卑令她變得那麼膽小,甚至都不願意去相信他是不會輕易變心的人?
不過,她之前說,在生日那天晚上他跟蔣雨茜在一起,她是知道的,這幾天他都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突然被拉到黑名單里的電話號碼,還有藍婉玉跟郝毅在一起時的照片,難道這一切,都是蔣雨茜在背後搗鬼?
思及此,他深冷的眸子里閃過了一抹肅殺之氣,那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
…………………………
翌日早晨,藍婉玉走出小區準備去買早餐,剛出轉角,就听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循聲望去,只見停在路邊一輛黑色法拉利的車門被人推開,然後哦一雙又細又白的長腿踏下地來,接著,車內的人以優雅的身姿出現在藍婉玉面前。
來人身著一條顏色明亮貴氣的黃色緊身連衣裙,裙身到大腿中部,下方用黑色絲襪包裹漂亮的長腿,裙身上領口和腰部瓖有大量彩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就是條價值不菲的裙子,肩部披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歐美風氣濃烈,將她本人襯托得更加大氣優雅。
她輕輕撩動了下性感的大波浪卷發,摘下了面上碩大的黑色墨鏡,邁著妖嬈的步伐朝她走了過來。
她今天的妝容,依舊是百姓眼中熟悉的貴氣典雅,嫵媚的大眼楮流動著惑人的神采,精致的妝容讓她看上去就像個絕世妖姬,踩在地上的每一個腳印旁好像都能開出花來,美的不可一世。
看到她,藍婉玉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罵髒話,她穿得如此明艷動人,自己則一身休閑家居服,強烈的對比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才是新寵誰才是舊人吧!
來者不善,是藍婉玉腦海里出現的第二個反應,于是她立刻調整好心態,眼眸微眯,視來著如臨大敵,準備開戰!
近了,才看清蔣雨茜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囂張與輕視。
她睨了她半天,從頭到腳,唇邊忽然勾出一道弧線,帶著不懷好意的痕跡,冷嘲熱諷,「原來你就住在這種地方,像個平民窟,就你這樣出生的女孩是怎麼勾搭上寒哥的,真是不要臉。」
藍婉玉的縴眉下意識地蹙起,她果然是來挑事的,她無畏地迎上她的眸子,冷冷看著,笑了笑,「我住在這種地方都能勾搭上他,說明我本事大呢。不要臉的那個是你吧,趁虛而入,在別人男人生日的時候跑去死纏爛打,出身高貴又如何,還不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苟且行徑才能獲得別人一點施舍,你就那麼猴急,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偏要去搶別人的男人嗎?」。
她說罷,轉身就從蔣雨茜身邊繞過去,不願多留。
蔣雨茜眼底閃過惱怒的妒恨,目光緊緊盯著藍婉玉的背影,忽然轉過身,在她身後道,「我跟寒哥那是舊情復燃,整個黎市的人都知道我們曾經是一對,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搶了我的男人,你說這事要是曝光出去,你藍婉玉在世人眼中會是怎樣一個道德敗壞,有媽生沒媽教的賤,人。對了,那天晚上,寒哥跟我在一起,他說那是他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我們從床上,到地毯上,到浴室,到他那寬大的辦公桌瘋狂的恩愛,他嘴里叫著的都是我的名字,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起過你。」
藍婉玉的腳底,頓時像被鐵釘釘在了原地,而且,伴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一直都知道那天夜里顧慕寒跟蔣雨茜在一起一定有身體上的接觸,否則就談不上什麼舊情復燃,可是從當事人的嘴里听到那些字眼,描繪他們如何瘋狂痴纏,她的心還是會滴血,身體里,仿佛被投下一顆重量級的炸彈,激起層層波浪,整個世界頃刻間毀于一旦,滿目蒼夷。
蔣雨茜走了上來,瞧著藍婉玉面色陡然慘白的樣子,不禁大感痛快,看來他們還沒有搞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她來的還不算晚。
她皺著眉,一副咄咄逼人又得意洋洋地嘴臉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心痛嗎,是不是很難受啊?你搶走我的男人,你可知道那段時間我的心里是什麼感覺嗎?就跟你現在差不多,藍婉玉,賤,人不能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不然現世報會來得很快的,就像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很想去死啊?」
沒錯,是很想去死,身體仿佛被丟到了千度的火上炙烤著,全身上下都在痛,有血液流過的地方都是痛的,痛得無法呼吸,只想一死了之換個解月兌。
藍婉玉顫抖的手,迅速扶住身邊的牆壁,極力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早跟你說過,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都不能一輩子把寒哥魅惑住,只有我,才是他的終身伴侶,才配永遠站在他身邊,至于你,不想整個家身敗名裂,最後識趣點滾得遠遠的,不要去到寒哥面前去丟人現眼,有時間的話,還是去好好策劃怎麼去勾搭下一個恩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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