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坐在後面凳子上的兩位婆子立馬站起身來，半屈著身子惶恐道︰「當不得，當不得，奴婢哪是什麼客人啊。」
其中一個介紹道︰「奴婢是祝府的管事婆子賈氏，我家夫人派奴婢過來送臘八粥，順便看望楊夫人，說是得空再來夫人這敘敘舊，還說天冷讓夫人小心身子，我們兩家現如今隔的近應該常來常往才是。現在話已帶到，夫人和小姐們也見著了，奴婢這就回去交差了。」
另一個跟著道︰「奴婢是尚書令蔣府的來氏，給兩位小姐請安了。府里二夫人派奴婢來貴府送臘八粥，還有我家大小姐讓奴婢問兩位小姐好。現下話已帶到，奴婢也需回府去回話了，先告辭。」
等到這兩個婆子行了禮退下去後，坐在前面的兩婆子才對看一眼，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微微蹲了蹲，紅衣婆子開口道︰「奴婢是晉王府的管事婆子，遵我們王妃之][].[].[]命前來送臘八粥的。」
紫衣婆子也跟著說道︰「奴婢是寧王府的管家婆子，也是遵我們王妃之命來送臘八粥的。」
顏小月看著這一幕，安撫的拍了拍方氏的手，冷冷的笑了笑，︰「世人都說王府里規矩極大，都按著宮里的規矩來，今兒見了還真是長見識了，原來這就是皇家的規矩呀。」
兩個婆子听後臉色一僵，收起了小覷之心。
晉王府的婆子裝模作樣的看著顏小月說道︰「皇城里都說楊府的大小姐天姿國色，奴婢還不信。今兒見了才覺得自己白活了，只是這麼好的樣貌不知道說了人家沒有，我家王妃認識的人多，小姐多去晉王府走動走動，說不定會有好事情呢。」
「對呀，我們寧王府也是極力歡迎小姐去的。」另一婆子也忙說道。她們可是帶了任務來的，怎麼也得探探這楊家的口風，可不能便宜了對方。
方氏深吸口氣，「看來這王府不但規矩大，連事兒也管的多。媒婆的事兒一個管事奴婢也敢攔在身上啊。我到是要去覲見皇後。這皇家還能這樣做事的？」
兩婆子這才慌了起來，本來以為楊府收的一個義女，即使養在府中也不會多受重視，要不怎麼一直藏在家里不帶出去呢？沒想到王妃算錯了。忙跪下來︰「奴婢該死。奴婢口不擇言。請夫人恕罪。」
楊大人可是當今陛下真正的心月復之人。如不是這樣主子也不會委曲求全的讓她們來這里了。如果方氏去皇後那里告狀，主子們听一頓訓斥也就沒事民，可她們倆經這事兒就難逃一死了。平日里在府中這樣替主子頂罪而死的可不是沒有啊。
方氏冷聲道︰「你們是王府有臉面的奴才。哪是我這麼一個小小的楊夫人能處置的？兩位嬤嬤還是請回吧。」
「夫人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楊氏還得再說，顏小月攔住了，「母親何必動氣，為了這起子小人大可不必，等會讓張嬤嬤親自送兩位嬤嬤回王府向王妃說明，想來王妃會管教好自家奴婢的。」
方氏這才松口氣，吩咐道︰「張嬤嬤，你和桂嬤嬤走一趟吧。」
送走了那些婆子，方雅潔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顏小月對金巧吩咐道︰「快，快速去請濟生堂的大夫來。」
方氏擋住小月，「我又沒出什麼問題，沒得這麼嬌貴，不用請大夫，讓我躺會就好。」
顏小月狡黠的一笑，「我們楊府受了這麼大委曲不能告御狀，還不能請大夫啊？金巧，去，動靜弄大些，好讓全皇城的人看看這皇家好大的規矩。」
方氏會意的一笑，用手指點點顏小月額頭，「你呀，就你調皮。」
瀟瀟在旁邊幫腔道︰「母親，我們總不能讓個奴才欺負到頭上來吧，我覺得姐姐沒錯。」
方氏苦笑道︰「好了好了，快扶我進里間休息吧，大夫估計就要來了。」
隔天皇城就流傳著這樣的話，「听說晉王府的奴才去楊府擺起了主子的排場，把楊夫人氣的躺床上了呢。」
「就是呀，可憐楊夫人身懷六甲，都快臨盆了還被個奴才作賤。」
「听說那奴才還主動問起楊家小姐的親事來，真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也就楊夫人心腸好，這樣的奴才就該仗斃了。」
「你這話說的輕巧，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那奴才沒得主子吩咐敢這麼放肆嗎。這有什麼樣的主子才會有什麼樣的奴才，人家晉王府明顯就是看不上楊府，變相的擠兌人家呢。」
「說起來楊大人還是晉王啟蒙的先生呢，這晉王妃這麼做可是打晉王的臉呀。」
要說剛開始的流言還只是針對臘八這一天發生的事的話，可隨著寧王爺寧王妃親自來楊府謝罪後，那流言飛語可就夸張了。
「看人家寧王是多麼純孝之人呀，竟然親自帶懷有身孕的王妃去楊府請罪，還當場發賣了那個沒大沒小的奴婢。」
「是呀，那晉王仗著自己得皇帝的寵愛，竟然連老師都不放在眼里，這樣的人誰敢效忠啊。」
「是呀，對自己老師都不仁不義，處處算計，以後要是登的高位那豈不是人人自危。」
听到金巧傳回來的話，顏小月敢肯定這是寧王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什麼攜王妃來請罪？
事實上是臘月初九的晚上，帶著王妃來串門子，一個晚上寧王妃根本就沒半個字的道歉，還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什麼懷有身孕喝茶不好，什麼懷有身孕後這太油膩的菜她聞著就惡心，快端下去，搞到最後一桌子菜就留幾個青菜，這對每餐無肉不歡的小月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看著這女人一個勁的做作，最後忍無可忍的顏小月叫來丫鬟重新開席，寧王妃一人一席，上得就是青菜，而小月她們姐妹吃的都是金伶特意準備的鮑魚海參之類，只氣的簡婉顏面目扭曲，目光凶狠的盯著小月，沒辦法，誰叫方氏怒極攻心動了胎氣，這會正躺在床上休養呢。
那寧王妃來了，自然得由顏小月和瀟瀟親自接待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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