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了吐舌頭,連蟲子都知道泉水的好,據估計能感受到泉水好處的蟲子全來了,以後可萬萬不能這麼干了,回去好好研究。
蟲潮紛紛涌向里長家的水田,村子中的某些人開始想辦法潑髒水了。
這天,蘇晚忙著研究怎樣合理利用泉水時,從地里回來的眾人面上都不好看,特別是林氏眼眶紅紅的,跑進房間關上房門,哭泣聲隨之而來。
「我娘親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想要問自家娘親是不可能了,正要詢問伯娘,結果嘛,再次被徹底忽視,罷了,還是暫時放下陰陽泉水的研究,關心一下自家老娘吧!
很快,制定好計劃,第一步了解始末,兩眼一抹黑的勸解還會適得其反,等了解事情的起因也好對癥下藥。
第二,勸解娘親,看著大家臉色都不好,蘇晚頓時覺得亞歷——山大,這麼多人,還都是成年人,讓她一個九歲小孩子勸解,怎麼覺得那麼的違和感?
第三,咱是小孩子,怎麼處理還是需要大人們決定,越想越覺得不容易,她就是操心的命好嗎?還是大家在一起開個會好了。
計劃已經制定,立馬實施。
于是,某女決定出去尋找一下原因,還別說真被她找到了原因所在。
村民們看她是小孩子,一個個不避諱的開始說了起來。
「听說了沒,里長家的水田都是蟲子,那糧食還能不被吃光?」
「可不是,真不知道里長家水田有啥稀罕的,引得四周的蟲子都吸引去了。」
「哎!大家都猜測造成一切的是林氏一家。」
「怎麼說?」
「你說這是怪不?以前從未發生過這事,林氏一家過繼給了里長家後,水田變成了這樣。」
「听你這麼一說,我這就回家告訴我家人距離林氏一家遠些,別被波及了。」
「我也會去說一下。」
蘇晚豎起耳朵,听得真真切切,臉色鐵青,恍然大悟,說白了都是她自己干的好事啊!自己闖的禍自己要想辦法彌補。
邊走邊托著下巴回家,真是難事嗎?最好蟲子不再去水田,而且莊稼長得好,估計自家很快成為村民中的福星了,可是可能嗎?害蟲不吃莊稼她自己都不相信。
蘇家老二房內。
蘇山吃過晚飯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現在容光煥發,與前幾日的頹廢判若兩人。
「你看我這腿越來越好了,估計用不了都長時間完全好不遠了,多虧了晚姐兒,要是沒她,我這會還真不知道怎麼樣呢!」
陳氏坐在一旁做著繡活,听到夫君說話,抬頭道︰「可不是嘛,以前都是我瞎了眼,處處與林氏作對,討好娘,現在看來我做的都是錯誤的,以後我們一家要好好與她們相處︰」
「嗯。」
蘇山本就不贊同得罪林氏,說了不止一遍,怎奈自己婆娘不听勸,現在能夠主動說出,自然是點了點頭。
蘇建文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
「你這是去了哪里玩?怎的滿頭都是汗?」
陳氏瞪了兒子一眼,站起身拿出手帕幫他擦汗。
「哎呀,娘,村子這回出大事了,而且是關于晚妹妹一家的。」
蘇山夫妻自從搬離老院後,一是住的較遠,消息傳不過來,二是經歷過上次之事,兩人對村中的事情不在意,只想關上房門全家好好過日子,听到村子中出大事,兩人也沒任何感覺,當听到事關林氏一家,就連蘇建華也抬起了腦袋等待講述。
「還不是二爺爺家,現在水田滿是蟲子,人家地里的蟲子也往二爺爺田里跑,現在村民都說二嬸一家是災星,還沒過繼多久,二爺爺家就」
「都是胡扯。」蘇山暴怒,一聲大喝嚇得蘇建文身子顫抖,也打斷了他的話。
陳氏橫了丈夫一眼,攬過孩子到自己懷里,「你說說你,孩子不就是說一下村民的反應,又不是他要說的,你沖著孩子發什麼火?好啦,你爹不是沖著你說的,別害怕。」
「真是胡說,竟然把這件事放在二弟妹身上,你說像話嗎?」。蘇山憤憤不平的抱怨。
「我們怎麼辦?也幫不上忙。」
陳氏心急如焚,听到這些話,二叔不會把林氏一家趕出去把!
蘇山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二叔不會怎麼干,他雖然老實卻也不傻,二叔是個明事理的人,不然也不會受到村民的推薦坐上里長的位置,怎會為了這些閑話做出趕走二弟妹的事情?那他就不是那個正直的二叔了,不是嗎?
「要不你去看看?」陳氏猶豫片刻,也就想出這麼個主意。
「等等吧!二叔真這麼做,我再出面也不遲不是?」
听到夫君答應,陳氏稍稍放下心來,卻沒做繡活的心思了。
這些謠言自然少不了老院人的推波助瀾,此刻一個個數落著林氏的不是,幸災樂禍著等待看林氏一家被趕出來的畫面。
蘇晚為了盡快讓謠言不攻自破,死了無數的腦細胞,也沒想出辦法,她覺得再操心下去,恐怕自己會未老先衰把!
事情往往朝著戲劇化發展,背地里等著看笑話之人很快笑不下去了,村民們驚奇的發現蟲子們只吃雜草,不糟蹋莊稼,簡直就是聞所未聞,奇了怪了。
蘇晚算是放下心來,暗道好險,以後可不能如此任性了,上次實驗一下泉水,尋思著水田內的水多,多幾滴沒關系,還不是被稀釋,哪想到發生這樣的事。
害蟲不吃莊稼,絕對是奇聞,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迅速擴散傳播,蘇晚想控制可控制不住,人家長了嘴巴還不許人家說話?到了最後驚動了縣太爺,還親自來看,直呼皇恩浩蕩,天降祥瑞,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寫了奏折上報朝廷。
不用水龍顏大悅,降下聖旨,這塊水田所產大米統統上交,反正就是說,這是朕治理天下有功,上天憐憫降下吉兆,這是給朕的獎品,你們這些人沒有資格享用,統統給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