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瞧瞧,那婦人是誰啊?怎地帶了那麼多彩禮,這是要去誰家提親啊?」
「不知道啊,看著是個面生的,身旁跟的是那鎮上有名的花媒婆,瞧她那頭上那朵花兒,就是她的標志啊!也不知道誰家提親,這麼大排場!」
「就是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咱之前可一點都沒听見風聲啊。」
一群夫人端著針線筐子,坐在村頭樹下納鞋底子,看著那提親的退伍一路喜氣洋洋的走過來,那抬的彩禮,都是好幾大箱子!
于是眾人眼巴巴的瞧著,甚至有些婦人悄悄地跟了上去,去看個究竟。
那四五個大漢和兩個婦人,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悠悠的,在夏梅門前停下了。
真是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一群看熱鬧的婦人頓時如冷水進了熱油鍋,炸了。
「我的天啊,不是我眼楮花吧,他們去的可是那唐家媳婦的住處?」
「我也看見是唐家的院子啊!」
「可……可唐家媳婦不是寡婦嗎?難道這些人是為了她來的?」一婦人驚訝的問道。
「不可能吧!那唐家媳婦不是還收養了兩個半大的姑娘麼,估計是那兩個小姑娘中的哪個吧!」旁邊另一婦人道。
「就是就是,我估計是那個天天跟著夏梅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長得,可真是沒的說了,定是有哪個大戶人家看上了,娶回去當童養媳吧!」
這些婦人不停地討論。每一個人相信提親的對象會是夏梅。
畢竟,就算她們本身對夏梅沒有辱罵過。可是心里對夏梅的印象,卻是不太好。若是這樣的人。都能嫁出去,真真是讓眾人心里難平。
正在眾人爭論之際,院子里傳來花媒婆夸張的笑聲。
「哎喲我說鄰家妹子,瞧瞧你這客氣的,這夏夫人我瞧著模樣可是極好的,那在這十里八村也找不出半個能比的上的,這樁婚事啊,可真的說的上是,天作之合了!」
眾人︰「……」竟然真是夏梅!
「什麼人這麼沒長眼楮。不挑食啊?一只破鞋都肯有人要,那人莫不是瞎子?」
極為尖酸刻薄的話語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一看, ,熟人!
落氏輕搖羅扇,眼里隱隱閃著妒恨的光芒,惡狠狠地盯著那道緊閉的院門,慢悠悠的搖著腰肢踱步過來。
那些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決定還是不要上前搭話好了,這落氏就跟狐狸似得,沾上了就有甩不掉的味道!
落氏余光瞥見那些圍觀的婦人,見她們此刻都退縮不前。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一群蠢貨!」
落氏心里暗暗月復誹。
懶得和這群沒見識的婦人計較,那落氏大大方方的走到小院門前,站定。悠然的听著里面的談話聲。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那個傻子。竟然要娶這只破鞋!
陳氏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哎呀。花媒婆真真是巧嘴,黑的都能給你說白咯!不過啊,這會你可算是說對了,這夏家妹子,可是我日日看著的,無論相貌還是人品都是極好的。」
「是咧是咧!」花媒婆忙不迭的應著。
落氏在心里嗤笑一聲,還真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
陳氏坐在小院中,與那花媒婆,李氏坐在一桌。
而雲霓則給那些抬彩禮的壯漢抬了兩根長板凳,又送上送茶水,便回到屋里。
不管她如何早熟,可是名義上,這些事情可不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听得。
在門外的落氏可就沒什麼顧忌,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偷听。
陳氏與花媒婆一陣吹捧過後,這才與一旁的李氏道︰「這位與新郎官是……」
李氏抿唇一笑,大方的笑道︰「不瞞姐姐說,我和新郎官也沒什麼血緣關系。我乃是百花村人士,夫家姓童,在鎮子上,做點小生意。」
「想必姐姐也是知道的,新郎官家里沒有做主的長輩,而我夫君與新郎官相交甚好,所以才有幸被新郎官委托,來上門提親啊!」
原來是這樣,陳氏在心中嘀咕,怪不得沒見過她。
客氣的笑著,陳氏道︰「李家妹妹客氣了,這是他們兩個的好事,咱們也就跟著沾個喜氣罷了!他們過得好,咱們也就安心啦!」
「是咧是咧,是這個理兒!」
花媒婆和李氏均是連連笑著點頭。
陳氏不著痕跡的打量這堆了一院子的彩禮,眼楮里浮現起滿意。
只是……
「為何今日不見新娘子呢?」
「李家妹子啊,你可別見怪啊!這夏梅是個苦命的,丈夫早逝,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她一個弱女子要拉扯孩子,還沒田地,生活該是如何的艱辛啊!」
「最近她為了撫養唐小子,無奈之下在鎮上尋了個活計。你們可別小看她啊,人家現在可是青山鎮上一家酒樓的大廚呢!听說,生意好的不行!」
「今日,也是無奈,她本意是想留在家中招待兩位貴客的,可那酒樓實在離不開她呀,所以,她才離開的。真是對不住了李家妹子。」
李氏心里這些自然是知道的,她也是明白夏梅的苦楚。
她問這話,無非是給花媒婆听罷了,畢竟媒婆那張嘴,可是了不得的,要是她抓住夏梅的不是,在背後說幾句,可就罪過了。
當下溫和一笑道︰「原來是這樣,新娘子還真是個能干的女子咧!你說是吧,花婆?」
花婆一愣,忙不迭的點頭笑著答應︰「是咧是咧!老身這麼些年,見過的女子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可是就數這夏家姑娘最為能干!」
李氏滿意的一笑,又轉過頭與陳氏說話。
……
落氏在外面站的腳都要酸了,可始終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這群婆娘,真是屁話多!」
落霞氣得咬牙切齒,看遠處那群婦人瞧著這邊指指點點的,猶豫了一下,便跺跺腳,揉揉自己酸痛的膝蓋,裝作無事般離開了。
「瞧她那樣子,還真是與夏梅撕破臉,就破罐子破摔了!」
一婦人將手里的針狠狠地扎進手里的鞋底子,仿佛那就是某些人傲慢狐媚的臉。
旁邊的婦人瞧見她那狠勁兒,不禁打了個哆嗦。
「是啊,那夏梅雖然名聲不怎麼好,可是還是有人願意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可是你看那個落氏,整日不干不淨,不知道背地里爬了多少人的床。真是不要臉!」
說著,還往地上呸了一口,仿佛提起她都嫌髒。
一群婦人也都慢慢贊同,「是啊,人家夏梅再不好,也有人願意娶回家,證明也是個好的。」
「我看啊,說不定前一陣子那件事,就是那落氏故意誣陷的差不多!」
「嗯,有可能!」
「我也這麼覺得……」
日子依然在繼續的過著,不管你順心還是不順心,對于這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婦來說,日子里有些八卦,便是值得喟嘆的生活了——
听說最近一章月票頂兩章,所以……咳咳,厚顏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