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葉飛龍?」
歐陽勇走到葉飛龍的跟前,用審視般的目光看了幾眼後問道。
葉飛龍點了點頭,迎著歐陽勇的目光,繼而不卑不亢應道,「叔叔您好,我就是葉飛龍。」
不錯,沉穩大氣,遇事不慌,此子果然非常人!
雲飛若是有他一半,那我歐陽勇也就可以馬上安心退休了。
「咳咳,叔叔,叔叔……」葉飛龍見歐陽勇看著自己的時候竟然呆滯在了現場,而且時間似乎有點過長,他當即不得不開口提醒。
「爸,爸……」歐陽雲飛見到自家老爸竟然如此失態,頓時覺得很丟面子,連忙用手肘捅了一下歐陽勇,歐陽勇這才清醒了過來。
「哦,咳咳。」歐陽勇清醒過來後,趕緊清咳兩聲予以掩飾,笑道,「飛龍啊,這次多虧了你啊。」
「叔叔別這麼說,我其實也沒幫上什麼忙。」葉飛龍謙虛回應。
黃維聰走了過來,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葉兄弟,介不介意我現場給你做個口供?畢竟程序上還是得走一次的。」
「不介意。」葉飛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對歐陽勇抱歉道,「叔叔,我先失陪一下。」
說罷,葉飛龍就跟著黃維聰朝旁邊走去。
歐陽勇看著葉飛龍,忽而對歐陽雲飛說道,「雲飛,你的這位飛龍哥不簡單,你認識他多久了?」
「才不到兩個小時,怎麼了,爸?」歐陽雲飛疑惑地看著老爸歐陽勇,實在不時很明白他為何會這麼說。
「傻小子,你不是一直想習武嗎?我跟你表個態吧,若是你肯專心跟葉飛龍習武,我不但不會反對,還會百分百支持。」歐陽勇用溺愛般的目光看著歐陽雲飛道,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再者,歐陽勇雖然第一次和葉飛龍見面,但閱人無數的他,第一眼便看出葉飛龍一般人,絕對是一位值得結交的人物。
自己這個獨子,從小心高氣傲,極少有人能讓他心悅誠服。
但歐陽勇卻听到兒子張嘴閉嘴都是「飛龍哥」,由此可見葉飛龍在兒子心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
葉飛龍是一位干大事的人物,就讓雲飛跟著他,磨礪磨礪一下性子,對雲飛乃至對歐陽家都不失為一件好事。
「真的?老爸,你該不會是跟我開玩笑的吧?」歐陽雲飛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這個老爸,若非親耳听見,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老爸對他說的話。
「當然是真的,老爸什麼時候騙過你。」歐陽勇慈愛地說道,不過,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得現在跟我保證,不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否則我會收回剛才的話。」
「放心吧,老爸,我一定會好好學的,飛龍哥也答應我了,所以您放心就好了。」歐陽雲飛拍著胸口興奮說道。
這邊歐陽雲飛和父親聊興正濃,那邊葉飛龍也基本上、將事情的經過巨細非遺地跟黃維聰說了一遍。
「黃局長,我知道的就這些了。」葉飛龍說道。
黃維聰合上筆錄本,點頭說道,「行,這個程序走完,就沒你們什麼事了。這事情我會再認真徹查一番的,肯定會把傷人的小混混給查出來,用法律去制裁他的。」
「那就好,先謝謝你了,黃局長。」
「客氣了,說句題外話,你是怎麼認識歐陽雲飛的?」黃維聰問道。
「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當時是他自己走過來想要阻止我救人,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怎麼了?有問題嗎?」。葉飛龍反問道。
「當然有問題。」黃維聰笑了笑,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青海市三大家族之一的歐陽家現任家主歐陽勇的獨子。」
「那又如何?」葉飛龍不以為然,在他眼中管你是誰,還不是人一個。
黃維聰被葉飛龍這麼一回噎,倒也無話可說了。對啊,人家葉飛龍都不在乎,自己那麼在乎干嘛呢?
「沒什麼,我就問問,還有。」
「還有什麼?」
「最近三大幫派互動頻繁,你出入要小心一點,有什麼事情,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好嗎?」。黃維聰說道。
葉飛龍點了點頭,朝黃維聰做了個「OK」的手勢。
黃維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用手大力地拍了兩下葉飛龍的肩膀,隨後就轉身往劉懷仁的方向走去。
劉懷仁不敢直視黃維聰,只是怯怯地說了句,「黃、黃局長……」
「馬上收隊,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一份詳細的報告擺在我辦公桌前,還有,你本人也要在三點前到市局報到,知道嗎?」。黃維聰冷聲說道。
「知道了,黃局長。」
「嗯,收隊吧!」
「是!」
劉懷仁灰溜溜地帶著手下的警察離開了,走的時候甚至連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逃得恍若喪家之犬般。
吱呀!
病房門打開,林語嫣走了出來。
黃維聰的臉色一陣恍惚,目光中當即射出一陣熾熱精芒,嘴巴張了又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語嫣反而一臉淡然,目光只是輕輕地從黃維聰身上掠過,隨後卻是看著葉飛龍說道,「葉飛龍,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葉飛龍點了點頭。
「那還矗在門口干嘛呢?」林語嫣冷聲繼續說道。
「……」
包括葉飛龍在內的幾人,當即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尷尬。
「咳咳,那個,飛龍啊,我公司湊巧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是歐陽勇,見慣大場面的他果然進退自如。
黃維聰心中一陣嘆息,對號入座地把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歸咎于林語嫣見到了自己,當即也不好意思繼續呆在現場,于是說道,「我局里面也有案子要跟,我就和歐陽董事長一起走吧。」
「好,兩位慢走,不送!」
林語嫣冷淡的回答,差點沒讓兩人下不了台。
看著黃維聰和歐陽勇兩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葉飛龍和歐陽雲飛相當無語地交換了一個眼色。
歐陽雲飛當即會意,忙說道,「飛龍哥,你們先聊一下,我有點事就失陪了。」說罷,腳底抹油,也瞬間沒了蹤影。
「你怎麼不走啊?」林語嫣用美眸刨了葉飛龍一眼,略帶嘲諷問道。
「我可是紀總的貼身保鏢呢,怎麼可以輕易離開呢?」葉飛龍咧嘴一笑,擠眉弄眼地說了一句後,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病房。
「呸!」林語嫣啐了一口,但卻是一臉嬌羞地也跟著進了病房,還順手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
紀如煙處理好傷口後,決定听從醫生建議,在醫院住一天院,觀察多一天。
葉飛龍作為紀如煙的貼身保鏢,自然沒得選擇,只能寸步不離地緊跟著紀如煙了。不過,林語嫣卻對葉飛龍不是很放心,說什麼都不願意走。
無奈之下,紀如煙只能同意。
似乎是為了表明男女有別,林語嫣還特地將可移動折疊門簾給拉了過來,直接將紀如煙和葉飛龍給隔開,並指著那一處角落對葉飛龍說道,「今晚,你只能在此休息,若敢越雷池半步,休怪我下手無情。」
看著這堪堪站下一人的角落,葉飛龍苦笑不已。
做保鏢做到自己這種份上,也算是一種境界了!
唉,罷了,不就是一個晚上而已嘛,老子連老鼠洞都呆過,更何況是區區一個角落,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語嫣,這樣……好嗎?會不會太過分了?」紀如煙有點看不過眼,便開口問林語嫣。
林語嫣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相當斬釘截鐵地說道,「如煙,防男人一定得往死里防,否則最終吃虧的只會是我們女人,懂嗎?」。
「……」葉飛龍一听,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額……好吧,你怎麼說怎麼做吧。」紀如煙細細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所以也就沒有再提出什麼異議,只是嘟囔了兩句後就不說話了。
事情也就這麼定了,今晚,葉飛龍就只能委屈在角落里面了。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便已經天黑。
葉飛龍這個「貼身保鏢」除了要保護紀如煙的安全外,還要連帶著照顧紀如煙和林語嫣二女的飲食,晚飯之類的跑腿,也只能是他親自出馬了。
為了避免出現突發事情來不及趕到現場,葉飛龍如非必要,也不會輕易離開病房。即便要離開,也會讓林語嫣做好頂班的準備後才離開,並且會及早趕回來。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皎潔的月,透過窗戶的玻璃,折射進了病房,顯得一片恬靜。
窗簾隨著外面吹進的夜風在隨處飄蕩,使得那潔白的月光更像被賦予了生命般,在不停地舞動著。
紀如煙靜靜地看著窗外,一臉的陶醉。
「喂,傻丫頭,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剛剛吃完晚飯的林語嫣,幫忙收拾完後,見到紀如煙安靜地呆呆地看著窗外,便忍不住用手去踫了一下她。
紀如煙嫣然一笑,道,「語嫣,今晚的夜色好美啊,夜光皎潔,讓人看了都入神呢。」
「好美嗎?沒有啊,和平時沒兩樣,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林語嫣大大咧咧地冒出口的就是幾句大煞風景的話來。
「語嫣你……你這個沒情調的家伙,哼,跟你有代溝!」紀如煙故意氣鼓鼓地瞪了林語嫣一眼道。
「溝?哪里有溝?在哪兒?」
葉飛龍就像鬼魅一樣,突然從林語嫣身後冒了出來,張嘴就問「溝在哪兒」。
「啊~」
「啊~」
二女被嚇得當場尖叫了起來,旋即正想張嘴齊聲責罵時,忽然听到葉飛龍一聲爆喝「臥倒」,隨後兩人的身體同時各自被一只大手給大力往下一壓。
噗!
噗!
噗!
一連三聲消聲槍的槍響響起,瞬間便見到有三顆威力無比的子彈劃破虛空,分別從窗外三處不同的位置,同時疾射進來。
「啊~」
是林語嫣!
糟糕,林語嫣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