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露天場中「爺,真是難以置信,這里居然畫的是琉璃夫人的畫像啊!」老安子一襲素衣,跟在一身錦緞衣袍的康皇身後,驚愕不已。
康胤一臉的沉凝之色。他負手而立,看著那些綾羅編織的畫像,仕女,江山流水,意境幽眇,多年之前的記憶頓時涌上心頭。有人竟然對當年的事,這麼清楚?凌杰,凌杰不是已經死了麼?!
「爺,手下已經查清楚了。今晚是柳春苑的頭牌,阿男姑娘的露天場。因著前一陣子她有病在身,故而開場三日,並命人專程設置了露天場。」順侍衛拱手回稟,衣著倒像是一個打手裝扮。
「哦?可知這阿男姑娘是何許人也?」
「听說是出身富貴之家的千金小姐,家道中落,淪落青樓。」
「千金小姐?」可不簡單!他英眉緊蹙,「走!去瞧瞧這露天場。」
∼「可是,爺,自古以來,君王不得入青樓,這是禁忌!」老安子一臉的擔憂,斗膽進言。
「呵呵,為什麼是露天場?又為何在街前搭幕台?」
「爺說的是。」既然皇上已經下定決心前去,而這里的設置有這番神秘而詭異,想必,這就是那晚黑衣人的目的所在罷。
柳春苑的雅間。康泰平喝著悶酒。不是他不擔心琪兒,想必琪兒只是棋子,劫持琪兒的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他。他知曉琪兒目前並無危險。他只是在因著吻了凌勻昭而難過。她居然是那種表情,居然讓他滾!
倒了一杯酒,再一仰而盡。便听得門外有聲,窸窸窣窣。
「這是哪位姑娘,在門外徘徊?」他手中握著酒杯,眉眼斜睨。
「呵呵。」只听得一個嬌俏的女子之音,便有一個娉婷的女子身影進來。
「原是冷秋姑娘。」
「是稱呼您為平公子,還是九爺?!」冷秋輕笑著,款款失禮。
康泰平繼續斟酒,「來,陪我喝一杯。」繼而抬眸,「叫平公子罷,年輕。」
「咯咯咯咯。」冷秋笑著歡。「沒想到平公子竟是這般戲謔。」坐到他的身側,舉起了酒杯。「您今兒怎麼一個人?會讓我會以為,您在喝悶酒。」
「一個人喝的酒,就叫做悶酒?在柳春苑喝酒,該叫做‘喝花酒’罷?」
「呵呵,您是貴客,您怎麼說,這理兒都通。」她淺嘗輒止,紅色的唇印在晶瑩的杯盞邊緣,閃著誘人的光芒。「冷秋只是好奇,明日里您都不是一人前來,今兒怎麼形單影只?不過,這倒是給了冷秋陪您的機會。」她的眉目清麗,香氣襲人,漸漸逼近他俊美的側臉。
「你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你喜歡上我了?」康泰平挑眉,不以為然。倏爾靠近,也貼近她的臉。
兩人相距咫尺。對方溫熱的氣息傳來。冷秋只是盈盈地笑著。這雙眼眸,真是無情無義呵!
冷秋退卻,「不如,我為公子吹上一曲簫音,如何?」
「哦?求之不得。」
「公子比冷秋要精通簫音,小女子為博君一笑,獻丑了。」話落,冷秋袖袍清揚,一支白色玉笛晶瑩溫潤,握于縴手。
悠揚的簫音響起。首音方鳴,康泰平便不由得一怔,雙眸放光,聚精會神地盯著冷秋那波痕流轉的眸子,那微翹的唇角,笑靨生風。她吹的曲子,竟然是撫魂之音!
他懷中的碧色玉笛開始聳動,似被這簫音索引。他輕輕拂袖,手中玉笛輕鳴,他緩緩放置在唇邊,與之和鳴。冷秋抬眸,眸內流光溢彩。這個男人身上,真真有驚喜!她好生喜愛!
這康國笛簫與一般笛簫不同。它們本是一體,既可以橫吹,又可以豎鳴。橫吹之時,悠揚之中摻雜著哀怨;豎鳴之時,低沉之中摻雜著清越。兩人一白一碧,相對而鳴,撫魂之音本是簫音從頭至尾,而冷秋見康泰平玉笛豎鳴她,竟是用橫吹來配合。
二人本由冷眼相對,變為飽含深情相互傳情。竟是有知己相見恨晚的感嘆!
隔壁雅閣里的男人唇角微勾,眸眼陰鷙。听得這簫曲悠揚,沁人心脾,他的唇角微勾,不愧是他看得上的女子!視線便移到身側的幾個女子身上。
「爺,來,錦兒喂您喝酒!」春錦斟了一杯,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勾上了他的脖頸,坐在他的懷中。
「爺喝了酒,順便常常夏荷親手為您做的糕點罷。」夏荷偎在另一側,筷箸輕挑。
康泰永神色慵懶,這般女子,便是用來服侍,快活的,而毫無利用價值!他一只大掌撫著春錦懷中,另一只大掌撫著夏荷的懷中,兩個女子嬌俏可人。
喝了一口酒,他的神色陰鷙而猥瑣,「陪爺玩一個游戲。」
「什麼游戲?」春錦因著懷中的手作亂而輕笑。
「只要爺喜歡,什麼游戲都成。」夏荷隨之應和,同時雙手抱住懷中的手臂,慢慢摩挲著。
「比大小。」他的雙手同時狠狠地捏揉兩下,春錦和夏荷便面頰紅潤,輕輕哼唱起來。
「爺,您真是來客中的極品金主,竟然也會對這等游戲著迷呢。」春錦輕喘著。
「你們不喜歡?」
「哪有,我與姐姐,可知對爺,萬分上心,被爺寵幸,真真是我們的福氣呢!」夏荷的聲音柔媚無骨,在男人听來,骨頭都酥了。
「那,開始罷。」他抽回兩只手掌,眉目猥褻。近些時日繁忙得很,除了寵幸冷秋,還沒來得及品嘗這些狂野Lang蕩的女人味呢!一起來,豈不是更刺激?!快活完了,還有好戲等著他看呢!
兩個女人站起身來,面頰紅潤,嬌笑嫵媚,雙手輕輕拉扯自己的衣袍,只見晶瑩的肌膚顯露出來,雙盈豐潤,不分仲伯。
他的眸內欲念正旺。「可人兒,你們果真也是精品!」他左環右抱,分別向兩人的脖頸狠吻一口,留下一道齒痕。
「嗯——」二人均是輕哼,這位七爺,還真是個狠戾之人!若看一個男人是何性格,通過他的床笫之習慣,便能瞧得透徹!
康泰安與凌勻昭也在雅間就坐。一邊飲著小酒,一邊觀賞歌舞。阿男姑娘的露天場,要到夜半正央開始。他們不急,在柳春苑歇歇,靜觀其變。
「勻昭,你說,這阿男姑娘與銀皮,都是冷一人的爪牙罷。」康泰安靜靜地斟了一杯酒遞給了她。
「若今夜銀皮也來,我不會手下留情。」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呵呵,你還真是有身份,竟然讓我喂你斟酒!」
「您看中勻昭的,不正是這一點麼?!」她回眸看著他,無辜地說道。「你猜,那‘向北’會把琪兒公主藏在哪?」
「你知曉?」他唇齒含笑,溫潤得好似康泰平一般,讓她不能適應。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地方,我去過。」她眉間一擰,面色有些紅潤而僵硬。「您暗中派人,去把公主救出來罷。」
「時機未到。等阿男姑娘的露天場開始之後,在做行動罷,以免打草驚蛇。而且,我也相信琪兒的處境,定是平安無事。」他定定地看著她。
「您可真是放心。」她輕笑道。
「你不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