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構成的景象仍然在繼續,不過那些一閃而過的、焦黃色的照片一樣的東西,已經開始隱約閃現少女的「身影」了,那是她的魔眼與過去重新搭上的信號。
在城堡,珍珠色的亡靈女僕與無面目的魔像相互奔走著,兩個幼稚的孩童一邊說著那些玄奧的知識,一邊在走廊上與這些擦肩而過,向著女孩的房間慢慢走去
在夕陽下,望著天空顯露出來的星辰分辨方向的男孩,面無表情的揮手向城堡的隱世者們揮手道別。
然後,是在那木質的教堂里面。
數百年的光陰凝聚的地方,隱藏著主的光輝的小小聖殿,被血污染紅。
一只柔軟而溫熱的內髒,被扯下來灘到牆上,仿佛一副亙古流傳的血腥壁畫。
黃白交加的腦髓灘涂在**在空氣中的骨骼上,在那兩個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兩&}.{}攤吧,兩攤失去了大部分血肉的尸體。
曾經那是一個叫做安德里亞的女人,有著璀璨金色頭發與年輕面容,不可思議的像一個不懂事的少女一樣的女人,總是做出笨蛋媽媽一樣的舉動。
曾經那是一個叫做狄的男人,來自東方的國度的他迷戀上了安德里亞,並且與她發誓一直在一起。所以他放棄了自己的姓氏,入贅了海爾辛。
但是,現在,兩個人只剩下兩坨無意義的碎肉而已,僅僅只有那兩只還隱約露著戒指的銀色光輝的手,還交纏在一起。
在剛剛被男孩推開的大門外,射進來的朝陽的光輝之中,兩只緊握著的手,訴說著這里發生的一切。
畫面到這里就靜止了,或許因為角度的關系吧,觀看著烏爾德之瞳傳遞出來的過去的影像的QB,並沒有能夠看清那個背對著陽關的少年的表情。
「想必,那應該是富含這大量節操的表情吧。真是的,魔術師這種東西的節操本來就是基本沒有的,林恩能夠爆發出這種程度的節操之力對于當年沒有完整人格的他來說,算是一次絕大的沖擊吧。」
說著已經完全沒有意義的話語,看著七年前的景象慢慢變淡收縮,最終隱入少女的魔眼之中,不懂人心的QB歪歪頭,作出了最客觀但是最無情的判斷。
「當年的林恩」
「應該是從這次開始認識到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吧,真是奇妙呢,人類啊。」
但是
也是最準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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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身體好痛啊,剛剛我是做了什麼嗎?」。
扶著腦袋,西爾維婭一邊扶著牆一邊站了起來,她現在感覺自己身體就像是被壓在壓路機滾了幾次一樣的疼痛,尤其是作為魔術師的證明的魔術回路,簡直就是被裝載在火箭上然後,然後在空氣中摩擦的燃燒殆盡一樣啊。
「等等我記得我剛剛做了交易來著」終于回憶起剛剛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少女搖著有些不清楚的腦袋,緩緩的開口。
然後,她就被自己見到的景象嚇到了。
「這里是地獄嗎?」。困惑的聲音,少女的聲線不斷的發顫著,就算是魔術師,學院派的西爾維婭.比昂森也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
清晨的教堂,陽光從被推開的大門**入,仿佛是最聖潔的光芒一樣,照到了那屹立在聖堂的中央,那個聖子的臉上。但是在那光輝四射的景象下面,是仿佛地獄繪卷一樣的場景。被啃噬的人體,被撕裂的內髒,還有那最震撼人心的,相互交纏著的那雙手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息,那是食尸鬼的在陽光下化作灰燼的味道。那在夜里不住回響著的淒厲的尖叫在陽光照射進來的一剎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那戰斗的痕跡卻隱瞞不了任何人。無論是木質的牆壁地板上,尖銳的劃痕,還是依舊堅持著片面防御的風水魔術法陣,都無一不揭示了,昨天晚上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死徒麼」
和英靈相反的,作為人類歷史的否決者的,曾經縱橫在這片大地上的真祖的殘渣,死徒的前身,食尸鬼的氣息游蕩在這里。盡管除了林恩以外,沒有見過一個死徒(林恩是一半死徒),但是有著這樣知識的少女還是分辨出了這里的氣味。
初次以外,還有死徒的氣息。
「三個不,五個等等,這麼多的數量」
少女不禁瞪大了眼楮,雖然她感覺這座教堂有些眼熟,但是此刻出現在她思緒之中的,卻是至少20人的死徒大隊。
「騙人的吧這種數量」
「啪嗒。」
突然,不遠處傳來的一個聲音,吸引了西爾維婭的思緒,讓她想起了自己現在的位置。
「啊,對了,我現在應該是在過去觀察著」聲音噎住了,少女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去,看向某個男孩的身影。
「海爾辛大人啊。」
無聲的翁合著嘴唇,少女叫出了那個跪倒在木板教堂門口的男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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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死徒襲擊人數為22人,還有至少100個食尸鬼的氣息。」
干枯的,尖銳的指甲刮擦著厚重木板的聲音。
「判斷,時間晚上八點左右,到凌晨五點完結」
在凌晨六點的空氣之中,跪倒在地上的男孩如此判斷到。
「判斷,周圍除了風水術式以外,沒有任何施法痕跡死徒放似乎並沒有參與攻擊」
似乎在一個小時之前,在男孩的父母還活著的時候,那二十二人的死徒都是在用戲謔的目光,看著手下的食尸鬼如同潮水一樣,涌向那個超不擅長戰斗的風水術士。然後撕開防御的陣勢,把隱藏的兩人抓出來,撕碎碾壓成滿地的血肉殘渣。
「判斷」
在疼痛的,是「心」麼?林恩有些茫然的想到,按照生理意義上的,自己的心很正常,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錮獲住了自己胸腔的某樣事物似得
「好疼啊。」
匍匐著,挪動著自己的膝蓋,在血肉鋪滿的地面上,男孩一步步的挪動著自己,來到了那兩只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如同藍色寶石一般,無機質的眼楮,里面似乎有隱約的水汽泛起。沒有「心」的、活著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隱藏在自己「心」的空腔深處的某樣事物。以絮狀盤旋在自己胸腔的空洞的「知識」開始在某種憤怒的作用下凝結、加速,最終化作一個完整的人形。
「父親大人」
「母親大人」
「判斷」無機質的,仿佛是壞掉的人偶一樣的聲音。「復仇以林恩.海爾辛.尤格多米雷尼亞之名。」
「目標此地所有死徒之流。」
這一天,包裹著鏡子的外形的人形,第一次以自我的意志,作出了如此的宣言。
那是復仇的宣言,不將整個挪威的死徒屠戮干淨絕對不會罷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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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在一旁觀看這一切的少女不禁捂住了嘴。雖然她隱約知道這幾條情報,比如林恩的父母是被死徒殺害的,但是沒有想到事情是這樣。
不過少女也很疑惑,到底自己錯過了什麼呢?隱約間,西爾維婭似乎察覺到,自己觀看的「過去」少了很重要的東西,比如林恩為什麼要離開那座看起來很眼熟的教堂,還有為什麼,林恩會在這麼晚以後才回來——事實上根據當年林恩的實力,就算對付不了所以的敵人,但是拖延到協會的援助還是可以的
西爾維婭不知道,現在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比如當年,其實是自己有些興奮的懇求林恩離開烏爾內斯木板教堂的,是自己有些羞澀的懇求林恩給自己進行授課的,也是自已,在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與QB進行了交易,把自己所有關于那時的回憶都遺忘。
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連自己把愧疚的回憶遺忘了這件事情都遺忘了。
「原來,這就是那個時間的起因麼?整個挪威化作永遠的光之國,當代最高等級的對國級別結界的建立,還有封印指定以及之後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這個麼?」
西爾維婭呢喃到,這個時候,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魔眼——從剛剛開始,自己就一直處于完整觀看的狀態,而理論上來說,魔眼暴走的時候是不可能觀察到那些東西的,觀看的過去與現在應該是高度重合的才對。
「沒錯,就像是你想的那樣。」
突然,整個場景都破碎了,一只似貓似兔的、有著猩紅眼楮的潔白小獸蹦上了西爾維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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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話說雖然咱請假了一個月,但是收藏什麼的不僅沒有掉,反而上漲不少……看起來需要努力了啊
PS2︰于是,現在更新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