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苡手上動作加大了點，其實不疼，但是蕭潛還是一縮，「喂，你能做輕點，會不會啊，你得小心的，輕柔的……真是，看著那麼小的手，力氣怎麼那麼大。」
顧苡瞪了他一眼，想了一下，卻捕捉到了那麼一個詞，她揚起頭問，「怎麼，我的手很小嗎？」。
是挺小的蕭潛那麼想，但是，自然卻沒那麼說。
蕭潛推開了她的手，「看你美的，有點出息，手小怎麼了，手小也不是什麼夸獎的話，手小也不是就是夸你像個女人了。」
顧苡哼了聲，她坐在那里，低頭，道，「也是，都說，手小的人，運氣不會太好，大手才是抓福氣的。溲」
蕭潛听了，又皺起了眉頭來，「怎麼那麼封建迷信呢，還抓福氣的。」
顧苡轉頭看了看他，撇嘴。
快到凌晨的時間，街上幾乎已經沒什麼人恧。
這邊不是商業街區，不是鬧市，不像是那邊，零點過後，才是夜市最熱鬧的時候，蕭園選的地方自然是安靜，又交通方便的，一路上都是住宅，旁邊是一些政府部門，所以這條路往常也是特別的莊嚴肅穆。
夜晚遮蓋住了那些高樓大廈的痕跡，只有一點影影綽綽的輪廓，在遠處聳立著。
近處能看到的，只有兩邊的梧桐大樹，葉子巴掌大，散在地上，踩上去軟綿綿的。
街上偶爾會有一兩輛車開過，那麼平和的一個晚上。
蕭潛說，「以後能輕點嗎，你看看，這咬的這個重啊。」
顧苡說，「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我……我那時也是情急。」
「哎，是，是，我說錯了，你就不應該咬，你別動不動就咬人嗎對不對？」
顧苡說，「我也是分人的好嗎。」
意思說，她也就要咬一下他這樣不知好歹的，別的，其實也沒什麼人會沒事來惹她。
自然，蕭家少女乃女乃，公司副總，誰沒事會來惹她啊。
但是，這話听在蕭潛的心里，卻是另一層意思。
哦，意思，就他，她才願意咬一下，別人，她還不稀罕咬呢。
哎，這個殊榮……可是挺特別的。
但是好歹……也算是唯一的對吧？
蕭潛一笑，看著顧苡，大晚上的，她的裙子可是開衩怪大的，這里是北方，不是南方到了晚上都蒸人的難受。
這B市的風，硬的很，吹著都涼颼颼的。
他看著她，心道，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一個女孩子，腿怎麼能隨便凍著呢。
他月兌下了外套來，給顧苡搭在了腿上，邊搭上了邊說，「以後肚子疼可別怪我。」
顧苡愣在那里，看著蕭潛的動作，不由的驚訝的瞪大了眼楮來。
卻見蕭潛將衣服搭好了，抬起頭就看見顧苡正眨巴著那雙大的驚人的眼楮看著他，不停的閃爍著。
「干嘛。」
「沒……你長好帥……」
蕭潛哧了聲，「這麼明顯的事實就不用再多提醒我了。」
「……」顧苡說，「沒發現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呢。」
「是你先用這麼幼稚的話來轉移話題的好嗎，我是問你，干嘛那麼看著我？我哪里奇怪了嗎，你眼楮瞪那麼大。」
顧苡說，「你還知道凍著了會肚子疼呢，蕭總什麼時候成了婦女之友了？」
蕭潛翻白眼，「我怎麼不知道？這也算是一個知識點好嗎。」
顧苡才不信這話。
蕭潛也是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緩的道，「家里男孩子女孩子都是放到一塊的，小時候，大家都在一個院子里玩，大人不都那麼說那些妹妹們，別凍著腿，以後肚子疼。」
顧苡听了，這才明白過來，一時噗嗤了一下。
看著蕭潛，煞有介事的道，「看不出來，你還是蠻關心我的嗎。」
蕭潛一仰頭，一本正經的說，「那是當然了，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喜歡以德報怨，你看看你把我咬成這樣，沒準就會留疤，我對你還這麼好……」、
顧苡深吸了口氣，「好了吧，你要說這個疤到什麼時候。」
蕭潛說，「說到疤沒了的時候。」
「別，算我求你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吃的好了，你就饒了我吧。」
蕭潛還真捏著下巴考慮了一下，說，「那也成，我選個貴的，讓你也嘗嘗肉疼的感覺。」
兩個人說定了，顧苡才起了身，有些不舍，但是，這個夜晚總還是會過去的。
明天，太陽依舊升起。
但是，有些隱秘在心底的小心思，卻仍舊要淹沒在這夜晚中。
因為，他們見不得光……
當日，是顧苡送了蕭潛回家，然後她仍舊是回顧宅。
顧宅。
顧艾看著她回來，還在里面看著電視，顧家家教嚴格，顧艾二十三了，仍舊在上大學，打扮的十分簡單，穿這個睡衣，長發垂著，帶著幾分青春殘留的氣息。
還沒畢業，她身上仍舊是孩子氣的學生模樣。
B市的大學多，所以B市的很多人都會選擇在本地上大學，顧艾也是如此。
看著顧苡回來了，她說，「哇，姐，打扮這麼漂亮，約好去了？」
顧苡說，「快點睡你的覺去吧，什麼時候了，還看電視呢。」
顧艾看著顧苡，「姐……你是不是要跟姐夫離婚啊？」
顧苡一愣，回過頭，看著顧艾，「怎麼這麼問？」
顧艾說，「不是我問的，是外面都在傳，爸媽早晚也會听說的，我看你瞞不了多久。」
顧苡咽了下口水，眼楮動了動，「你別亂說就行了！」
顧艾看著顧苡，「他們說，因為有一個小三回來了，所以你們婚姻告急，當然，外面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分居的事。」
顧苡抿了抿唇，看著顧艾，「外面的傳言你能信嗎？」。
「但是那個陸清歡真的不是小三嗎？她就是沒事在跟姐夫混在一起，明明知道姐夫是結了婚的人了……」
顧苡嘆息了聲，走過去，「小艾，你不明白……當年，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她不是第三者，她……是個歸人，就好比，電視劇里演的，相愛多年的兩個人分開，但是過了多少年……他們的心還是在一起的，所以，重逢之後，他們阻擋不了自己對對方的愛……」
顧艾搖著頭看著顧苡，「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你跟他們的情況並不一樣好嗎……那電視上演的意思是說……人家因為誤會分開……男的就一直也沒變心，但是你跟姐夫都睡了那麼多年了吧？」
「……」顧苡叉著腰，看著顧艾，「行了你，還是學生呢，說話那麼放肆，讓媽听到，你又少不了挨訓。」
說完，顧苡忙推開了自己臥室的門，關上門，靠在門邊，她看著自己的房間。
是啊，他們睡了那麼多年。
但是，在故事里，不被愛的那一個，注定是配角，怎麼辦呢？
*
第二天，顧苡稍作打扮，折騰了幾件衣服，扔在床上，換了好幾次，才終于挑到一個適合的。
小洋裝，短裙，寬松的上衣。
上了點不濃不淡的妝，她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其實化妝對于顧苡來說，也是常態了，沒听去工作，都是要上好了妝再去，化妝技術每年都在提高，幾分鐘就能弄出一個最簡單的妝容。
跟所有女孩子一樣，她打扮起來，總要比男人晚一點吧。
所以，當蕭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叫了聲問，「顧苡，我出來，你到哪了？」
「嗯，我也出去了。」
話是這麼說，其實才穿好衣服。
所以等出門的時候，已經十幾分鐘以後。
到了半路的時候，蕭潛便已經到了，他又火急火燎的給她打電話，問她，「你到底到哪了，我等了十分鐘了。」
顧苡只好說，「這不是還在路上呢嗎……馬上到了，我掏錢請客，你就多點耐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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