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二聞言,忍不住開口︰「家主!」
「去吧。」齊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閉上眼重新躺下,而後淡淡道︰「告訴她,不必回來復命了。」
已經知曉結果的事情,又何必非要再親耳听一遍。
青二看著他閉眼躺下,沉默半響還是低低應了︰「青二領命。」
雖然早已預料,但當青二將凌旭遇刺昏迷的消息告訴江若芸,看著她瞬間消失在原地的時候,青二還是忍不住有了一絲怨憤的情緒。
真的,他真的替自己的主子不值!
世間女子千萬,為了自家家主偏偏看上了個這麼沒心沒肺的人?!
她看不到家主對她的好麼?看不到家主為了同她在一起,放棄多少東西,違背了多少原則麼?
哪怕就是快石頭,也該焐熱了呀!
為什麼這江若芸,卻仍舊這麼沒心沒肺,說走就走了?!
青二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怎會狠心至此?若是那凌旭在她心中重過一切,當初她又何必來招惹家主?!
他寧願她從未出現過,家主仍是個那清冷的性子,不懂情為何物也勝過如今這般為情所痛,被這個根本沒有心的女子所傷。
他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家主院,隱匿的身形藏在暗處,默默看著那個好似什麼也不知道的人,靜靜的躺在榻上,睜著眼直到天明。
齊皓仍是在卯時起身,他一夜未眠也瞧不出半分疲憊之色。他仍如往日一般,洗漱之後便往書房走去,處理那各地傳書而來的事務。
他很正常。正常到連機靈的清風,也未曾發覺一絲異樣,為他研磨奉茶之後,便準備如往常一般退下了。
然而他走到門口,卻听得身後的家主有些欲言又止的開了口︰「清風,將二十四管事……」
清風回身正在靜候他的吩咐,卻又見他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罷了,先不必傳了。」
如今反復,舉棋不定顯然與平日齊皓的作風大相徑庭。清風有些詫異,正欲開口詢問,卻見書桌後的齊皓又忙碌起來。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將齊皓這一反常的行為。歸結于大婚前的忐忑。
待清風退下之後,原本在書桌後忙碌的齊皓卻抬起頭來,他嘆了口氣將筆擱置一旁,而後以手枕額閉了眼。
他突然覺得累了……
他本想讓清風將二十四管事喚來,商議如何取消大婚一事,可他想了想,終究無法開口。
他無法親口說出,婚事取消這樣的字眼來。
齊皓唇邊露出一絲苦澀。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喜服也早已做好送到了他的房中。沒人知曉,他每日更衣之時總會看上半響,也無人知曉,他多麼渴望穿上那身喜服,牽著一身嫁衣的她,行那天地叩拜之禮。
而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他卻連說出取消婚事這四個字的勇氣都沒有。
是不是一直不說,她就會回來?
整整一個多時辰,齊皓只字未動,只這般靜靜的坐著,閉著眼在心中練習著如何開口,道出那幾乎令他無法面對的四個字。
他不想讓人瞧見他也有如此軟弱的一面,或許再給他一些時間練習,他定然能夠面色如常,神色平靜的道出那四個字來。
再給他些時間……
「齊哥哥!我快餓死了!」
齊皓苦澀一笑,他終究還是太想她了麼?竟然都出現了幻听之癥。
他嘆了口氣,睜開眼正欲重新提筆,卻又听到了那熟悉無比的聲音嚷嚷著︰「齊哥哥!齊哥哥!你到底吃不吃飯!」
伴隨著熟悉的語聲響起的,還有碗筷的敲擊聲。
齊皓聞聲一愣,心中突然涌現一陣無法抑制的狂喜!
這是她的聲音!她沒走!
齊皓猛然起身,幾乎有些失態的沖出書房外,抬眸朝主屋廳內瞧去,只見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正嘟著嘴一臉不悅的盯著桌上的飯食猛流口水。
她真的沒走……
齊皓幾乎有些貪婪的站在原地看著她,即便她此刻正在猛流口水,即便她此刻一臉不悅。
他都覺得是美的,美的讓他無法移開眼。
清風與清明覺得自家家主有些怪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用那種色眯眯的眼光瞧著江姑娘。
對,沒錯,在他們看來那眼神著實有些色眯眯的味道。
明日就要成婚了不是麼?怎的家主今兒個看起來,突然猴急了?
清風實在看不下去了,那樣的目光實在與他心目中的家主差距甚遠,于是他輕咳一聲道︰「家主,姑娘已經等你許久了。」
齊皓聞言這才回神,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微微紅著俊臉,以袖掩唇輕咳一聲,掩下心頭那份喜悅和尷尬。
他一抬頭,正迎上江若芸投來的目光,她的小嘴嘟的高高的,一臉不高興的模樣,但齊皓還在從她眼里,看到了一抹不舍和心疼。
原來自己的想法,她是知曉的,原來她仍是想他所想,痛他所痛。
齊皓微微揚了唇角,抬腳上前朝她走去。
今兒個的江若芸特別似乎依賴他,齊皓一靠近,她便起身撲進了他的懷中,而後就賴著不起了!
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吊在他的身上,朝他撒嬌要抱抱。
齊皓的手還摟在她的腰間,實在不明白還要如何才能算的上抱,不由低聲哄道︰「別鬧了,飯菜都要涼了。」
江若芸嘟了嘟嘴,指了指只有兩步遠的凳子,朝他嬌聲道︰「抱著去,抱著吃。」
齊皓的臉頓時就紅了,她的要求實在有些挑戰他的臉皮,但他卻又舍不得不依她的意,一時站在原地就有些無措。
清風與清明瞧見齊皓那微紅的臉色,不由互看一眼,眸中皆是笑著,一夜未見,江姑娘這粘人折騰的功力又提高了不少。
清風壓下心頭笑意,朝清明使了個眼色,雙雙退了出去,為了照顧自己家家那薄薄的臉皮,還十分體貼的關了門。
四下無人,齊皓的面皮就厚了些,微微彎腰將她橫抱而起,而後來到桌旁坐下,將她放在大腿之上,一勺一口開始喂起飯來。
只是他沒想到,今兒個的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從他身上起來了,死活賴在他的身上,從早間開始一直賴到了用完晚飯,眼看著到了入睡的時辰,她也沒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