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正伸出手小心地磨搓著被保存地極好的書,指尖微微顫抖,這麼久的守護,今日終于要交出去了。
「為什麼是我?」雲邪沒有接過書,淡淡地問道。
你擁有的多,所承擔的責任也自然大,這和她心里的觀念不和,她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要毀了永生之地,只是因為它動了她在乎的人,和那些天下正義,沒有任何的關系。
說她自私也罷,自利也罷,上輩子做了那麼多,這輩子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雲公子,不知你是否听說過,第三位面?」尉遲正輕輕地說道。
……
盤腿坐在床上,小尾趴在雲邪的身邊,風御天不知去了何處,房間內的安安靜靜。
緩緩睜開眼楮,雲邪抱過小尾,幽幽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從她一開始卷入這場風波的時候,萬萬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地復雜。
磨搓著左手上的戒指,雲邪臉上難得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
難道就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推翻永生之地,還有第二個永生之地。
無窮無盡,永不停息。
而且,她現在有些想她大姐了。
但是,她現在都沒有臨淵的消息。
來天妖城這麼長的日子里,雲邪返回去想,竟然有些疑惑,她究竟是在做什麼?
前方渺茫,目標又那麼地不明確,昨天雲邪接下無字書之後,尉遲正只說了一個第三位面,便再無其他的有用信息。
一個知之甚少的對手,她又該怎麼辦。
臨淵至今沒有下落,聯系的玉佩一直都沒有再次出現過異常,他會遭遇不測嗎?
用力地揉著自己的眉心,雲邪難受地哼出聲。
房間的門被打開,風御天大步流星地走到雲邪身邊,一把抱過雲邪飛快地往外面走去。
「發生什麼事了?」
「帶你去看戲。」風御天說道。
腳下的步子愈發快,一旁小尾已經追上,異色的雙眸露出興奮的神采,三條雪白的尾巴在空中劃出柔軟的弧度。
「去看什麼戲?」雲邪好奇的問道。
「域紫找到了證據,說烏寧子滅了玉門一門。」風御天一句話解釋了所有的事情。
雲邪微微挑眉,怎麼回事?
烏寧子做事不會這麼毛躁,竟然會讓人留下證據,再說了屠龍天也在場,他是一個老于世故的人,怎麼會不清楚怎麼銷毀痕跡。
就算報仇在心切的屠龍天,給雲邪的感覺依舊是穩重和謹慎,相信如果不是她和御天的加入,他們還會準備很長時間,才會對永生之地出手。
這樣小心的兩人,卻直接被人找上門來,若不是有十分有力的證據,雲邪想不出域紫會這樣的理由。
縱然永生之地與城主府本來就面和心不合,甚至近些日子兩邊的關系來愈發地僵硬,但是這個理由作為永生之地直接這樣挑出沖突還是不夠的。
所以,永生之地到底通過怎麼樣的方法得到了什麼樣的證據,才會有這樣的理由和決心。
雲邪心里將事情分析地清清楚楚,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兩片面具,幫風御天帶好後,兩人來到了城主府的大廳。
兩人隱在暗處,雲邪模著臉上的面具,她必須要警惕一些。
「烏寧子,證據確鑿,哼,你好大膽子!」域紫冷冷地喝道,一雙灰綠色的眸子如狼一般狠狠地盯著烏寧子,恨不得立刻撲上前去,直接咬他一口才能夠泄憤。
這和往日里從容帶著一絲絲的優雅的域紫大相庭徑,也許是因為域紫現在很興奮,畢竟終于找到了凶手,可以給永生之地的首領一個答復了。
烏寧子倒是極為淡定地坐在位置上,而且還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說道︰
「域大人,我敬你是永生之地的人,一直對你客客氣氣,但是不代表什麼髒水都能忘我身上潑。」
直截了當地否認,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雲邪無奈地搖搖頭,烏寧子真是從她身上學了好些東西,如此面不改色地說瞎話已經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怎麼,打算否認了?」域紫坐在烏寧子身邊,異常淡然地說道,顯然他也很快地就抓住了對手的方法。
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
「誰?!滾出來!」域紫突然朝著雲邪所在的方向厲聲喝道。
同時快速不乏凌厲的攻擊已然到達雲邪的跟前。
風御天一甩袖袍,所有的攻擊好似被整個吞噬了一般,空中再也沒有之前攻擊的一點波動。
雲邪理了理袖子,悠悠地走了出來。
「大人好手段。」
一身淡藍色衣袍,帶著一絲沙啞的音色,侃侃而談,清雅俊朗。
不一樣的打扮,不一樣的樣貌,不一樣的音色,不一樣的舉止行為。
一時間連烏寧子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和雲邪合作多時的烏寧子都無法辨別出來的人,更別說是雲邪一直防備著的域紫了。
「不知道公子是何人?竟然想要攪進這樣一場渾水之中。」域紫看了雲邪一眼,語氣悠悠揚揚地再次響起,「這是永生之地和城主府的事情,還望公子能夠認清局勢。」
域紫不會害怕,笑話,他的身後佇立著的是偌大的永生之地,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首領替他們撐腰,域紫不會怕!
再者,如果說要和城主府直接開戰,呵呵,只要永生之地願意,就算沒有理由,他們也完全能夠做地出來。
現在只是出師有名了而已。
「我是城主的朋友,無意間路過大廳,便听到大人這般憤慨的話,一時間失禮,還望海涵。」
要說編故事的話,十個域紫都講不過雲邪。
而這時,烏寧子也終于反應過來面前這位少年便是他的伙伴——雲邪。
心里也為雲邪出神入化的偽裝術而感到震驚,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模樣,簡直太厲害了。
「公子貴姓?」域紫笑著問道。
「臨,單名邪。」雲邪悠悠地說道。
域紫聞言,果然打量了雲邪一眼,只是雲邪對于自己的偽裝十分自信,若是域紫能夠看穿她的偽裝,那她上輩子就白活了。
域紫收回目光,袖袍在空中一揮,便看見空中漸漸浮現出畫面來。
雲邪仰起頭,微微眯著眼楮看著畫面。
屠殺,混戰,場面寂靜無聲,但是只這樣看著便是讓人十分地膽寒。
一方是玉門的門人,臉上的表情驚恐而害怕,另一方是穿著黑衣的人,手持殺器,招招致命。
而且可以看得出來,穿黑衣的人身上縈繞著藍色的氣澤,藍階的高手,都是藍階的高手。
大手筆,大場面,所以說玉門被人一夜滅門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艱難的事情,這樣的手筆,可以滅了天妖城內大部分的勢力。
繼續往前看,玉門的人已經全部被殺死,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燈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黑影綽綽,十分地詭異。
而且因為沒有聲音,所以愈發顯得詭異。
這時候那群黑衣的人站在兩側,一個人漸漸得出現在畫面中。
烏寧子,沒有帶面罩的烏寧子。
直接赤luoluo地出現在視野中,板上釘釘的證據,確實沒有一絲回旋的余地。
但是剛才烏寧子就直接耍賴般地不承認。
雲邪心里微微一顫,所以城主府的實力暴露在永生之地眼下了?
那他們的計劃需要提前了。
反正毀了永生之地五大勢力,加上並進來的凌山宗和柳宗堂的實力,如果好好的安排應該能夠有好的成效。
而最大的變故便是在與萬舟,她沒有忘記上一次她在萬舟的手下如一只螞蟻一樣被耍的團團轉,那麼大的實力區別,讓她怎麼去跨越,到時候只能讓風御天去制約了。
與這里的安靜的恐怖相比有一處顯得血色驚悚!
滿目的雪白,甚至空中都在飄著小雪,一身雪白的長袍,雪白的胡須,立在雪白的雪地上,微微抿唇含笑平靜得拿著自己的呼吸,看著面前正在播放的畫面。
畫面是通過一層血色看到的,所以有些模糊,但是絲毫不影響畫面里的內容,該看見的的都看見了。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小家伙,如果不是本尊有要事纏身,必然要與你會上一會。」
只見畫面中正是雲邪殺死辛元樘的畫面,雲邪滿眼的冷意,動作行雲流水地解決了辛元樘的性命。
白色袖袍一揮,空中血色的畫面瞬間消散成星星點點消散在空中,萬舟的身形繼續飛快地往前掠去,這個方向正是永生之地的反方向。
這片空間徹底恢復了寧靜,小小的雪花依舊悠悠揚揚的落在雪地上。
而雪地上卻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烏寧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域紫冷哼叫道。
烏寧子淺啜手中的一盞茶,茶盞中茶葉上下飛舞,烏寧子眉頭輕挑,雲淡風輕地說道︰
「有人借用本尊的臉,硬是將這盆髒水潑到本尊的頭上,這宗罪,本尊倒是要和永生之地討了!」
已退為進,反客為主。
簡單粗暴的接招里面蘊藏著各種暗涌的殺機。
看來,兩派的廝殺,近在眼前了。
本書源自看書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