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太又細細的去打量了蘇念半晌,若有所思。
蘇念縴細白淨,整個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並不像B市的女孩,反而像江南水鄉出來的女孩子一樣,柔柔弱弱的,讓人憐惜。
可她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
矍鑠的眸子眯了眯,當初小顧家的那大丫頭,經久隔年,雖然她已經記不得那孩子的樣貌了,但也依稀記得那孩子好像也是眉眼縴秀、白淨稚女敕,乖巧可人就連笑起來永遠都楚楚可憐的,惹人疼愛。
心底也很善良,與璿小子互生歡喜的。
可偏偏——
想到這里陸老太太心里突地一咯 。
今天看到那幅畫,她已經覺得蹊蹺了,如今又覺得蘇念跟小顧家大丫頭長的相似,心里更是不踏實起來。
景璿想起什麼了嗎?
蘇念並不知.+du.道陸老太太在想什麼,想了想咬了咬唇,有點羞澀的道,「女乃女乃,我那幅畫是送給陸景璿的生日禮物,能不能今晚上幫我保密,不告訴他,就一天就好。我覺得那幅畫對我們有特殊的意義。我想在明天的時候讓他看到,讓他再知道里面的內容。」
陸老太太一愣,慈愛的笑了笑,「好,那就當你跟女乃女乃我之間的小秘密。」
蘇念沖著老太太笑了笑。
也許是因為外婆的緣故,她總感覺老太太跟外婆很像,閱歷豐富,肚子里有很多做人的大道理,說出來並不教條,卻暖心。
她是打心底里喜歡這位女乃女乃。
只是不清楚陸景璿好像對這位女乃女乃防備心很重。
而且蘇念更是不明白的是,她看過陸景璿的視頻,他的童年充滿了黑暗,主要黑暗來源就是陸景玨。
當時他不是跟女乃女乃在一起嗎?
為什麼女乃女乃不管呢。
就像她,媽媽去世後,老蘇娶了小媽,她心里叛逆的很,等小媽生了蘇拉,她更是惆悵郁悶,不能理解。媽媽去世了,老蘇難道就不傷心嗎,難道就不自責嗎?他怎麼能心安理得的開始繼續新的生活?
可那個時候外婆告訴她︰人不可能裹著傷痛活著,傷痛過後,人總要向前看,陰霾總會過去,新生活總要開始,你爸爸他開始了新生活,有了新的伴侶,認真的過著每一天,努力做個好丈夫好父親,用心的過完接下來的每一天。這才是他對你媽媽最好的緬懷。「
其實蘇念當時並不理解,所以對老蘇和小媽一直抱有成見。
可這樣的她,依然被外婆耳提面命的不折不夭。
當然,她知道陸景璿的境地不同,並不能相依而論。
陸景璿那無法向外人訴說的身世、陸景玨那扭曲變態的窮追猛打、痛失摯愛的打擊……任何一件都足矣逼瘋一個正常的人,何況這麼多都積壓在一個人身上呢。
可即便這樣,蘇念也覺得陸景璿長的很好,像一顆筆直的梧桐樹。
植根于黑暗的土壤,卻向陽而生,長的筆直挺拔,不折不夭。
他堅守住了作為人的底線,並沒有像陸景玨那樣變態,也沒有像李明隱那樣渣滓。不管怎麼樣,他堅守著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