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澤進推開房門,冰卿裹著粉色的夏涼被像是一條毛毛蟲,蒙著頭,卷著腳,蜷縮在床的一角。
他走到床邊,輕輕掀開包著冰卿的夏涼被,「剛淋了雨,喝點姜湯暖暖身子。」
冰卿從被子後面探出頭,漂亮的眼楮暗淡無光,她靠在床頭上,雙手捧著溫度剛剛好的姜湯,听話地喝完。
「你怎麼會出現在哪里?」
冰卿將碗遞給他,盯著他轉身出門的背影,突然開口,沙沙啞啞地問。
「我從青島出差回來。」王子澤轉過身,看了眼狼狽的她,又說︰「路過。」
他的解釋很牽強,冰卿卻沒心思追根究底去問他。非衣進來跟她說放好了熱水,讓她去洗個澡。
冰卿老老實實地接過非衣手上的浴衣毛巾沖著浴室晃晃悠悠走去。
在冰卿關上浴室門的][].[].[]剎那,王子澤很是認真地在非衣身上掃蕩了一遍︰「這件事你早就知道?」
非衣倒也坦白,苦澀一笑︰「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沒跟她說,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會迎難而上,到最後受傷的終究是她一人。」
王子澤沉默不語。
他被父親調到貧困山區做專訪,預計是一年。
若不是他母親太想念,讓他中途回家一次。恐怕關于冰卿和江野凡的事,他得到過完今年的春節才會知道。
他回到帝都便給江野凡打電話出去喝酒,江野凡卻讓他到紫薇路。他開車剛到。之間冰卿站在雨里跟他爭吵。
江野凡弗開她拽著他衣角的手,打開車門上了車,毅然決然地離去。
而冰卿在雨里隨著他的車子奔跑,她穿著高跟鞋,不過幾米的距離,讓她歪了腳,倒在了雨泊中,周身濺起一圈水花。
王子澤冒雨將她抱起時,她已經哭的忘乎自己,完全沒有認出來他。只是扯著他的衣領問他,為什麼!為什麼!
雨水打在她的睫毛上,微挺的鼻尖,淡紅色嘴唇上,順著她精美的鎖骨,流向她薄薄的禮服。將她渾身滴答的濕透。
兩個小時後,冰卿還沒有從浴室里出來。非衣進去看。她雙手環腿,將頭頂在膝蓋上,哭的昏了過去。
非衣將她喊醒,找了條厚厚的浴巾圍在她身上,送她回臥室。
時至半夜,王子澤又接到家里催促的電話。他見冰卿已無大礙,便跟她們告辭回家。
凌晨兩點,非衣和付風正在臥室里沉睡。冰卿翻了個身,覺得腦袋里像是壓了塊石頭,疼的厲害。
她睡不著,裹著睡衣晃悠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她長長的睫毛低垂,望向靜謐的路。依舊是那昏黃的路燈,依舊是那被月光照耀的發光的翠綠柳葉。
被雨水沖刷過的柳樹比那天他挺直依靠在車旁時,更加璀璨耀眼,生機勃勃。
一切照舊,仿佛昨天殘酷的一幕只是夢境。
……然而,那靜靜矗立在路燈下,等著她的男子卻沒出現。
她從凌晨兩點望到太陽染紅天際。
到付風火急火燎穿上褲子,蹬上皮鞋。跟她草草打了聲招呼,出門。
到非衣收拾的妥妥當當出臥室,看她臉色發紅,讓她量體溫。
三十八度五。
非衣讓她臥床休息,給她做了早餐。她喝了兩口豆漿,便什麼也吃不下了。
非衣幫她推了今天行程,送她到醫院,掛了急診,醫生建議打點滴。
冰卿說她自己一個人可以,打發非衣去忙,不用管她。
打完點滴,一陣陣困意襲來,冰卿咬咬牙勉強自己清醒!
她出了醫院,打了個的士,朝著江野凡的公司奔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