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陸雲那樣說了,但是凡事要講求一個證據,讓蕭衡帶人四處打听了一轉回來。
蕭煜听了蕭衡探听到的事情之後,決定暫時將常州牧張起忠和知州李甫給暫時收押到溧陽縣的縣衙,等查出物證之後再行定奪。
搜刮民脂民膏,全常州的百姓就是人證,但是否公為私用就得再找證據了。
常州牧和李知州若是真的公為私用,那家中財物中必定能找到賑災所用的特殊銀兩。
這種銀兩乍看一下和一般銀兩沒什麼區別,但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特殊銀兩的側面比一般的較為平整。
這一特點是為了賑災時能多放一些銀子在箱子里才有的。
所以,只要搜查一下這兩人府中是否有那些特殊銀兩即可。
剛將常州牧和李知州給送進縣衙大牢,蕭煜就將這件事情給吩咐下去了。
不到兩個時辰,蕭衡就回到了驛館稟報,果不其然,那兩人府中有一大半的財物是來自賑災款里的。
這些狗官還真是狗膽包天,自以為天高皇帝遠,自己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嗎?
拿朝廷俸祿,卻不替民做主,替天子分憂。
此等奸佞,焉能不懲?!
看著已經寫好的公文,大筆一揮,將常州牧張常恩和知州李光祿兩人的名字一圈。
「今天王妃有沒有什麼動靜?」
「王爺,王妃收到了一封書信,好像……」
書信……到底是誰寄來的?
蕭煜頭也沒抬,繼續在公文上寫著︰「然後呢?」
「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很開心……
難道還真是為了那件事?
蕭煜眉頭一皺,將公文卷了起來放在一個小小的錦盒之中,扔給蕭衡︰「快馬加鞭。」
「是!」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在蕭衡出去之後,蕭煜也跟著出了書房,往他和白弱水的房間走去。
他倒要看看她有多高興。
難道還能飛上天不成?
那廂,白弱水剛看完那封蕭衡口中的書信,隨手就放在了桌上。
在他們離開雲涼後的這幾日,齊玠美人已經做了一番驚天動地大事。
親自帶兵圍剿了當初在鳳鳴山的山匪,包括山匪頭子在內的百余人全被收押。
當初齊玠在鳳鳴山所說的「做大官平亂匪,報國恩助賢主」現下還當真實現了一大半。
至于這助賢主嘛。
听說當今皇上近日龍體欠佳。
百姓傳言,這緣由卻是因宮里進來了一位從西邊來的美人。
皇上被迷得神魂顛倒,漸漸開始沉淪風月,從此君王不早朝。
雖然可能有很多注水的成分在其中,但是估計現在雲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吧。
之前還覺得這皇帝老頭挺狡猾的,怎麼蕭煜還沒被他調離多久,就是這幅德行了呢?
其中定有什麼蹊蹺!
想到這里,突然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傳來。
白弱水循聲看去,果然是……
「大胖,你可終于來了!」
大胖從窗戶外面撲騰進來,避過白弱水向它伸出的魔爪,穩穩當當地降落到地上。
白弱水眯起一雙桃花眼,這死鴿子,居然敢不讓她抱了。
還知道躲她了是吧,很好。
有本事你怎麼不躲上天呢?
今天不給它一點教訓,她威信何在?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的就是這只站在地上,頭昂得比孔雀還裝逼的大胖白鴿子。
猛地一下子撲過去,就在白弱水要抓住大胖尾巴上的那根最長的毛時……大胖飛了。
見過這只大胖白鴿子的人,都知道,它可是一只靈活的鴿子!
「丫的,本姑娘就不信干不過你這只胖鳥了!」
說完,白弱水再接再厲,撲了上去。
然後屋里就是一陣又一陣的磕磕絆絆聲音傳來。
白弱水太過專心于抓大胖,就連房間門被人推開了也沒有察覺。
眼看著就要抓住那只讓她咬牙切齒的胖鴿子了,使盡全力向前用力一躍。
雙手離鴿子毛還有一公分遠的時候,橫空出來一只手,將大胖給抓住了。
白弱水正想感謝那人,卻在下一瞬間撞東西上了。
擦,真背。
這東西還是溫熱的,最重要的是,相當彈性!
「哎喲!誰不長眼……啊,啊,啊?怎麼是你?」
蕭煜瞥了一眼撞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伸手將白弱水給摟住。
笑得曖昧︰「本王都不急,王妃急著作甚?」
白弱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作甚?作毛線。
肅王殿下,你以為是個人都能說什麼話都面不改色嗎?
白弱水看了一眼在蕭煜手中拼命掙扎的大胖鴿子,將蕭煜的手扳開往後退了一步︰「把大胖還我。」
蕭煜笑了笑,又對著大胖看了看,一點也沒有要把手中的肥鴿還給白弱水的意思。
在看到肥鴿小腿上綁著的小竹筒時,蕭煜嘴角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
但也只是一瞬間,笑容就恢復了正常。
將肥鴿往白弱水懷里一扔,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屋子,意興闌珊地走了出去。
白弱水趕緊將大胖接住,在蕭煜轉身之後,小心翼翼地取出它小小的腿上綁著的竹筒塞進袖中。
蕭煜這麼輕易地把大胖還給她,她怎麼感覺這心里總是不踏實呢?
按照故事的正常發展,蕭煜可不是個好人啊。
白弱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此刻已經坐在了長廊上的蕭煜,思索了半晌。
這人今天是沒吃藥吧?
「肅王殿下,你腦袋今天被門夾了嗎?」。
話還沒落,蕭煜臉色就有些不好了,這小妮子是地皮子踩熱了,要飛上天了是吧。
蕭煜不怒返笑,靠在柱子上,閉眼養神︰「為何這樣問?」
嘖,這廝笑起來的樣子,其實還挺不錯的,當初怪她眼拙。
「蕭煜,按照我對你的了解,你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將大胖還給我的。」
「哦,這麼說,本王現在是不是應該將它從你那里搶回來烤了吃,要不然還真是對不住你白大小姐對本王的了解了。」
說完,抬眼看向白弱水,一雙眼中盡是揶揄的笑意。
白弱水嘴角微微一抽。
尼瑪,這廝能不能不要拓展思維!
白弱水將懷里的大胖護好,戒備地看著面前想要躍躍欲試的某人。
「听說你今天心情很好啊,齊玠升官了,你就那麼高興?」
「當然……不高興了,蕭煜,你哪里看出我很高興啊?」
啊呸,不高興才怪。
但是為了防止蕭煜心情不好,搶她的大胖烤了吃,趕緊改口。
齊玠能升官的前提是他能入仕。
能入仕的前提是他要有足夠的銀子解決在京都的基本費用。
當初她的銀子可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啊,齊玠都在信中說了,她功不可沒。
她能不心情好嗎?
正在兩人對峙之時,小梨子風風火火跑來通報,太子到了!
身後跟著屁顛屁顛的陸雲小子。
陸雲一見白弱水,立馬就撲了過去抱住她的胳膊︰「師父!你說的那位美人來了嗎,快帶我去看啊!」
白弱水看著硬擠進她和蕭煜中間的小子,心情大好。
陸雲這小子還是知道護師父的。
「走,師傅帶你看美人去。」
白弱水看了一眼從听到「太子」兩個字時就一臉郁悶的肅王殿下,笑意盈盈地拉著陸雲,帶著小梨子往驛站大堂走去。
「小子,師父沒有白疼你。」
「那是,我爹可是教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的!」
白弱水臉色一白,陸安教的……
「乖徒兒,你確定你爹教你的是知恩圖報,而非知恩圖謀不軌?」
在白弱水的印象里,陸安可算不上是一個好人。
那時候,陸安被白弱水救回將軍府中,那廝為了追姚淑,老是利用她。
然後,這利用利用著,她竟然被利用慣了,泥煤的。
那段歷史光是想起來就一陣酸爽。
到現在她還沒弄明白,為什麼當初陸安會知道她最喜歡鹿記的酥糖,還拿那玩意兒來賄賂她。
以至于最終她為了每日有免費的鹿記酥糖吃,將和她需要好的姚淑給「賣了」,淚目……
陸雲他老爹,真真是知恩圖謀不軌的「小人」。
現在,她很擔心,這個小子有沒有遺傳到他老爹的那套。
陸雲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白弱水回想了一下之前蕭煜審問張起忠時,陸雲這小子時不時的補刀。
得出一個結論。
難保陸雲這小子不是又一個知恩圖謀不軌的。
「白弱水,本王讓你先走了嗎?」。
身後突然傳來蕭煜的聲音,三人腳步一頓。
怎麼把蕭煜給忘了。
現在那廝心情可能很不爽吧。
多半……是吧。
白弱水立馬轉身,以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去迎接肅王殿下的……臭臉。
咳咳!畢竟在外人面前,他們可是舉案齊眉的模範夫妻。
「王爺,您先請。」
蕭煜走過白弱水身邊,睨了她一眼,順手將她拉著陸雲的那只手扳開。
拉著白弱水就往前走了。
一番動作,一旁的兩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梨子姐,你說,師爹會不會剁了我的手?」
陸雲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那只手。
他可忘不了上次在書房,犧牲在蕭煜手上的那只筆桿子。
小梨子瞅了瞅︰「不知道,小雲,我很同情你,真的。」
拍了拍陸雲的肩,就跟了上去。
連小梨子也模不清頭腦,之前小姐被山匪擄去的時候,沒見肅王有半分擔憂。
現下卻……肅王什麼時候對她家小姐這麼在乎了?
「應該……不會吧。」陸雲咽了咽唾沫,將手放下去。
自己安慰了一下自己,就朝驛館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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