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
想著李雲集失去行動能力,失去指揮的手下們,沒有自我意識的他們自然不會繼續圍攻孟爵。
可是他的出現,讓她所有的希望破滅了。
重傷昏迷的喬伊麗得不到及時救助,再拖下去,只會迎來死亡。
而她,孤身面對林川,結局只有一個——
全軍覆沒。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天真,弱小,自以為是。
匕首的神力消失了,她最後的王牌也失去了。
她記得青古村一別,林川留給他們的背影,干脆決絕,便知道再見面時便是你死我活。
只是現在他來了,她多麼希望這是幻影,只是她的錯覺作怪。
陳小懶看著林川,眼眸里無波無瀾,「你想要什麼?只要不是他們的命,我都可以給你。」
她在詢問他,她可以死,能不能讓他們活著?
她在無聲的請求他。
孟爵被封住了口,只能唔唔地在林川手里掙扎,他一對碧綠的眸子藏著焦急,散發著憤怒。
捆在他身上的銀縷繩不是凡品,要不他也不會掙月兌不開,隨著他的動作,繩子反而越纏越緊,仿佛活物,在他身上蠕動。
林川隨手把孟爵扔到走廊里,低垂著眼眸,看上去有些索然無味的樣子,他淡淡地看著她道,「小姑娘,這回可沒人能保護你了。」
他來此從來都不為拿到什麼,只希望能再次遇見故人。
然而故人不在,李雲集還落敗在曾有交集的小丫頭手上,那他只能出場,讓這場鬧劇盡快落下帷幕。
聞聲,陳小懶不再猶豫,默默握緊手里的匕首,伺機往孟爵落地的位置移動。
該說的話,她也說了,事已至此,生死由命,不到最後,她不能放棄。
面對他,她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根本不會被林川在意。
「殺了她!殺了她!……」
嘶啞而又瘋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川抬眼看過去,嘴角輕輕上揚,「哦?原來是不死白王的後裔。」
白夜蹣跚地從血水里向他走去,破爛的衣衫,看不出模樣污穢的臉,嘴里重復著那三個字。
他向著林川邁去,神色瘋狂。
踩過早就死去的孫姓劍師的尸體,他隨手撿起他的劍,握在手里。
顧不得擔憂白夜奇怪的模樣,陳小懶趁機從一側崩壞的欄桿沖進了走廊,她壓住心頭的不安和恐慌,想為孟爵解開束縛。
她的手剛踫到繩子,便顫抖地一縮,彈開,帶起一絲微弱的電光,指月復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孟爵亦是渾身一顫,神色越發痛苦,他皺著眉,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
陳小懶抿著嘴,握住手里的匕首,狠下心來,閉著眼,對著手里握住的銀縷繩割了下去。
與此同時,處于神志不清狀態的白夜,走到臨川面前時,腳步已經穩住了。
他渾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丹鳳眼如同野獸一般望著林川,目光里只有威懾,沒有瘋癲。
他唇間低語,持劍而立。
「吾,聖獸白虎,與子結約。」聲音清亮而利落,帶著威嚴。
「吾,王族白夜,願為媒介。」聲音屬于白夜,堅定而認真,帶著執念。
林川跳下欄桿,抽出腰月復的黑色短刃,目光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隨著走廊里突然亮起的閃光,他們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不惜吞噬後人靈魂完成覺醒,你,需要懺悔。」白夜低子,握直手里的劍,蓄勢而出。
「他本來就是半死之人,我只是佔用下他的軀殼而已。」林川不知道為什麼開口解釋,只覺得面對他的問話,意識里回應。
他朗聲道,「晚輩鴉,特來向前輩討教。」
語畢,再也抑制不住身體內沸騰的細胞,咧嘴大笑著向白夜沖去。
他整個人在加速,看不清動作,伸展的雙臂如展翅的烏鴉,以目光難以捉住的速度振動,顯現黑色的幻影。
白夜邁開腳步,凌然不動,目光鎖定逼進的林川。
劍與短刃相踫。
不分彼此,糾纏在空中。
他們一動一靜。
白夜的劍仿佛與他合為一體,靈活而鎮定地擋住了林川密密的攻擊。
兩人的戰意震動空氣。
一瞬間,或許更久的時間。
白夜的劍掉落下細細碎碎的鐵屑,那是被林川的短刃削下來的
他在兵器上落了一籌。
他依舊淡定地揮著這把破碎的劍。
林川的動作愈來愈快,幾乎都看不到他的身影,空氣里只留下一片黑色的殘影。
似乎感受到手里的劍的不支,白夜眼眸斂了斂,瞬間改變了手下的動作。
他動了,避開林川的攻擊,把殘破的劍當做棍棒一樣使著,穿越過殘影,敲向閃現的真人。
鐺的一聲。林川雙手握刃擋在臉前,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
他瞬間絞住劍,整個人旋轉起來。
白夜避開旋風里暗藏的殺招,手里的劍卻徹底斷了,只剩下一截,孤零零地握在她手里。
他退後,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林川飛揚的衣擺落下。
「前輩,憑真正的實力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今天不一樣。」林川撫平袖口的褶皺,淡淡道,「行動跟不上意識,您依附的這具身體太虛弱了。」
白夜沒回答,內心輕嘆,他說的沒錯,白夜的身體本就難以支撐起她的力量,加上還受了重傷。
月復部不能愈合的傷口,因為她的動作,又撕裂開來,身體不停治愈,然後不停被撕裂,皮膚上帶著黑暗氣息的物質始終阻止著最後的結合。
她閉上眼,感受著一抹熟悉的氣息在接近中,「時間不會回溯,別執迷不悟。」
然後徹底倒下,陷入沉睡。
白洛,是我看錯了,你的後裔和你完全不一樣。
那和她結局也會改變吧。
看著白夜倒下,林川轉身躍進走廊。
那里被陳小懶一刀截斷的銀縷繩,分成兩半後,一半繼續纏著白夜的手腕,鎖在身後。另一半正扼在陳小懶的脖子上。
孟爵張嘴咬住那根繩,阻止它繼續勒緊。
忍受著繩內傳來的電,他睫毛抖動著,卻緊緊咬住了牙齒,面色如紙。
而陳小懶那里,仰著臉,同樣咬著唇,壓抑住要溢出來的申吟,身上又癢又痛,呼吸窒塞。
她想,要死在這里了嗎,真沒用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