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坐在院子里的樹下,正享受著徐徐的微風,就看見不遠處,陳小雪正垂著頭走著,旁邊是正在教訓她的趙秋霞。齊楓微微勾起嘴角,站起身朝陳小雪的方向走去。
喪頭耷腦的陳小雪不經意見看見了正在走來的齊楓,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不再管一旁的趙秋霞幾人,撒開蹄子朝齊楓奔去。
齊楓見狀,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加快腳步朝陳小雪跑去。「不是說手受傷了嗎?怎麼還跑這麼快。」齊楓兩只手指拎起陳小雪被包成饅頭一樣的左手,「怎麼會摔倒的?」
本來很高興的陳小雪听到這個問題瞬間焉了,撓撓頭,顧左右而言他,「那個,齊楓不是回家了嗎,怎麼會在這?」
齊楓怎麼會沒有看到陳小雪一瞬間的尷尬,但也沒有追問,順著陳小雪的話說道︰「在那邊待得太悶了,所以就先回來了,听言君說你來<了這,我也好久沒有來過了,就想著來著玩玩。」
做了糗事,不想讓齊楓知道的陳小雪沒有發現齊楓在說話時神情有異,還很是興奮的想要帶齊楓去嘗嘗她做的月餅。「齊楓,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趙秋霞走過來,手掌和陳小雪的後腦勺來了個親密接觸,「吃什麼吃,該吃飯了!」趙秋霞看向齊楓,瞬間面帶微笑,「齊楓,坐了這麼久的車也累了,快來吃飯吧。」
齊楓點點頭,微笑著和趙秋霞道了謝,拉著滿是怨念的陳小雪走進屋子。
吃過午飯,陳小雪揉著明顯鼓起來的肚子,躺在樹下犯懶,「啊,好舒服啊!」被清涼的微風吹拂著,陳小雪眼皮開始加重。
這時,一陣熟悉的叫聲把陳小雪喚醒。「鵝∼鵝∼鵝∼」陳小雪瞬間坐起身,看著不遠處大搖大擺的朝這邊走來的鵝群,陳小雪咬牙切齒。
齊楓自然看到陳小雪的表情,「怎麼,手是被鵝弄殘的?」
听到齊楓的話,陳小雪臉上閃過尷尬,「啊哈哈哈哈,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這麼蠢!」
事實就是,陳小雪就是這麼蠢,齊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听你這一解釋,我跟確定了。」
感覺膝蓋略疼的陳小雪覺得這種休閑愜意的時刻,這種黑歷史不合適在這個時候來談論,于是果斷轉移話題,「對了齊楓,我剛才說了要帶你去好吃的,你等著,我去給你端來。」陳小雪略顯笨拙的站起身,然後火燒**似的跑了。
不一會陳小雪就端著一個盤子跑了回來,「喏,這時我自己做的月餅,味道很不錯哦!面和餡料都是我自己弄的,厲害吧!」
見陳小雪笑得這麼得意,齊楓明晃晃的表現出對陳小雪廚藝的懷疑,「你確定吃了不會有問題?」
陳小雪不滿,「齊楓你怎麼能這樣,虧我還留了你的份!不過算了,誰讓我大度呢,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快嘗嘗,真的可以的,言君都說我做的好吃。」
齊楓拿月餅的手一頓,「言君來過了?」
陳小雪搖頭,「沒有,言君吃的不是我做的月餅,是我和溫馨學做的餅干,我第一次做就成功了,言君吃了也說好吃呢,是不是很厲害?!」
只顧著自夸的陳小雪沒有發現齊楓的表情有些不對,見齊楓咬了一口,立刻期待的看著齊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雖然月餅味道只能算一般般,但是見陳小雪眼中那快要月兌框而出的「求表揚」三個大字,齊楓還是毫不吝嗇的給出了個「不錯」的評價。對于陳小雪來說齊楓的一句「不錯」完全是和「很好」是一個意思的,陳小雪頓時呲著一口白牙,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齊楓的贊美,真的是臉皮很厚。
見齊楓不一會就吃完一個了,陳小雪笑得更開心了,「齊楓你再吃一個。」剛吃過午飯,吃一個月餅已經很勉強的齊楓剛要拒絕,就听見陳小雪接著說︰「剩下的兩個我帶回去給言君,我手受傷了不能重新做,只能帶這些已經做好了的。還好我給你們留了幾個。」
于是,本來不準備再吃的齊楓立刻把手伸向了盤中的月餅,而且在吃完屬于他的那個後,還把留給沈言君的那兩個也一並吃了。
來不及阻止的陳小雪︰「那個,齊楓,還有兩個是給言君留的。」
已經撐得動不了的齊楓眸光一閃,將堆到嗓子眼的月餅押回肚子里,「是嗎,真是不好意思,我吃的太忘我了,要不你再去做兩個。」
雖然很遺憾不能讓沈言君嘗到自己做的月餅,但見齊楓吃得這麼香,陳小雪覺得似乎也沒什麼的,反而因為齊楓吃完了月餅而感到很高興,「沒事的,齊楓你喜歡,吃完也沒事,雖然我手受傷了,暫時不能做了,但是以後還有機會的,也不差這一次。」
見陳小雪笑得很開心,齊楓緩緩抬起胳膊,輕輕在陳小雪的腦袋上拍了拍。沒辦法,實在是不敢做大動作,就怕不小心將肚子里堆不下了的食物一股腦全擠出來了。
被拍了腦袋的陳小雪笑臉一頓,被這有些奇怪的氣氛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藍天白雲下,樹下微笑的少年被微風拂起頭發,顯得有些像做夢一樣,而且是個不想醒的夢。
被齊楓放大的臉嚇了一跳,陳小雪趕緊把腦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扔得遠遠地,嗓子發干,「那個齊楓啊,對了,你好久沒來了,不如我帶你去玩吧。」
陳小雪說著,站起身,動作中不自然的帶上些許慌張。齊楓伸手拉住陳小雪的手腕,陳小雪的手不經意的抖了一些,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齊楓有沒有感覺到陳小雪的手抖的那一下,齊楓握著陳小雪手腕的手並沒有松開,眼楮定定的看著陳小雪。
手腕處傳來的溫度明明不高,但陳小雪卻感覺快要把她燒起來了,不自然的甩開齊楓的手,陳小雪小聲的問道︰「齊楓你有什麼事嗎?」。
齊楓回過神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陳小雪收回去的手,「嗯,我想說,既然手受傷了,那就不要到處亂跑了,還是乖乖在家做作業吧。」
一句「作業」徹底將陳小雪從剛才冒著粉紅泡泡的氣氛中拉了出來,院子里一時間只剩下陳小雪的哀號聲飄蕩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