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的之時,斐子言睜開眼楮,輕聲道。
「所以那天曼陀羅門余孽才會對你出此殺手,因為若是真正的刺牙在那的話,必定認出他們就是如意樓中之人,但是文笙,如今你又在哪,你到底是生是死?」
無人回答斐子言的話語,只有寂寥的空氣,才看得清斐子言此時傷痛的雙眸。
……
文笙急忙追趕到古長延的房間門口,沒想到他竟然反鎖房門不讓任何人進去。
「長延,是姐姐的錯,你快把房門打開。」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虛弱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文笙一听他的聲音就知里面有情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當下一掌把房門打開。
只見古長延癱坐在床上,面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嘴角忍不住的抖動。
看到他這=.==個樣子,文笙心中一緊,在古長笙的記憶中,這個弟弟從小就體弱多病,經常情緒波動劇烈就會這樣隱疾復發,當下她抓住古長延的手,就要按照曾經叔叔們為他用內力緩解疼痛。
誰知她剛抓住古長延的手時,就被他推開。
「你的心思不在古家,又何必管我死活,反正你數年前就把我給拋下了。」
文笙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倔脾氣上來。
「古長延,我知道曾經是姐姐不對,拋下你不管不顧就是六年,讓你獨自一人面對這個親人不斷隕落的古家,可是如今我回來就是想彌補當初的錯事,但我也不可能永遠在古家這樣過下去,直到生命終結。
你的世界只有我和古家,我真的很感動,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並不包括我會不去江湖,不管那些幫過我、救過我的兄弟朋友,如果沒有他們,我根本就沒命站在你的面前。
我是有愛的人,就如同你愛我、愛古家一樣,我也愛著他,所以,我更要去幫他,但這並不代表,我的心里就沒有你、沒有長青姐、沒有古家;你是成年人,難道你一點都不明白?」
古長延瞪著她慢慢說道︰「你的這些道理我確實不明白,古家祖訓不得踏入江湖,你又明白多少。」
文笙柳眉一豎,懶得與他辯駁,點了他的穴道,強行坐在他的身後用內力緩解他的痛苦。
而古長延則憤恨的瞪著眼楮,若是他可以習武,怎會這般好欺負,定要好好和她打上一場!
房門外古長青嘴角噙著笑意,他們姐弟兩個終究是血親,怎會有隔夜仇。
抬眸看向空中,只見一只雄鷹從空中翱翔而過,讓她想起多年前,古長笙離去的那天。
……
「姐,不要以為你可以練功而我不能,九叔說,如果我也能修煉的話,絕對比你厲害!」十歲的古長延大聲說道。
「好大的口氣,那我不用內力,我們兩個比試劍招,讓長青姐來監督怎樣!」十三歲的古長笙吐舌頭道。
「那我來監督,誰輸了可不準耍賴!」十五歲的古長青輕笑。
古長延狠狠點了點頭,兩人拿起木劍,只運用劍招的你來我往起來。
兩人都深知對方的心性和武功招式,一場較量不止考驗武功,更是考驗心智和反應能力。
古長笙對這場比武本是心有成竹,可是數十招下來發現古長延竟然處處壓制自己,仿佛他知道自己下一招會用什麼,所以克制著自己。
越這般想著越是感到不可能,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感受到自己姐姐的位置在古長延的心里動蕩。
古長笙不自覺的用了一絲內力,劍面拍在古長延的胸口。
「砰」
古長延身形向後暴退,臉色一陣煞白,古長青心中一慌,連忙運起輕功從空中接住他。
在出手的那一剎,古長笙就後悔了,當下摔了木劍向他跑去。
還未近身,就感到眼前一花,古長笙跌倒在地,張口吐出一灘鮮血,胸口處疼的直吸冷氣。
「自己在這里反省!」
古長青收回掌面色鐵青的看了眼古長笙,抱著昏迷的古長延快速回屋。
房門砰的一聲緊緊關上,古長笙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雙眸含著淚水,心口又痛又自責,想去看看長延現在如何,又覺得無臉面對,一時血氣翻涌,又張口吐出幾口血沫。
身為姐姐,對著體弱的弟弟不知謙讓,還逞能讓他受傷,無邊無盡的懊惱自責充斥她整個心口。
不知站了多久,直至有雪花飄落在她眼前,她才反應過來。
深吸口氣,古長笙對著古長延的房門說了句對不起,轉身走出了古家大宅。
正在這時,古家中又有一位長輩逝世,整個古家沉溺在一股悲傷之中,沒有人在意此時有個孩子離開古家一去不回。
……
夜幕降臨,文笙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看到古長延臉色恢復紅潤,這才放心下來。
既然她已經打算代替古長笙照顧古家,就已經把古家之人當成自己的親人,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義務。
剛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古長延略微急切的聲音。
「你要去哪?」
難道他以為自己還會突然消失?文笙心中一嘆,終究是個孩子。
「我餓了,你說我會去哪?」她轉身笑道。
古長延臉上露出尷尬之色,不過心中松了口氣,他倔強說道︰「你昏迷這麼久滴水未沾,現在才餓,還真頂餓。」
說著,他走到文笙身邊︰「飯菜應該已經備好,這麼久沒回家也不知道你還認識路嗎,跟我走。」
話一說完,古長延打開房門,先行一步,門外冷風吹來,他縮了縮脖子,似乎想到文笙還在身後,立刻昂起頭來,頂著冷風四平八穩的接著走去。
文笙好笑的搖了搖頭,快步追上他,給他拉緊披風,看著他依舊一副倔強的樣子,忍不住踮起腳尖揉了揉他的頭。
古長延沒有反抗,乖巧的任憑文笙在他頭上肆虐,這樣和親生姐姐玩鬧的時刻,他已經好久沒有體會到了,如今終于發生,他不舍得打斷。
「這些年你過得怎樣?身體怎麼還是這般孱弱,有沒有好好修養?」
溫和關懷的聲音令古長延的眼楮瞬間紅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