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的床上,已經特意換上了干淨被褥。泰然將她輕輕放上去,自己月兌下了外衫,上床放下了羅帳,將兩人遮蔽在小小的溫暖空間中。
屋子里溫暖干燥,春意盎然。
嫣然閉著眼楮,又害怕又期待。泰然側身躺下,將她擁入滾燙的懷里,細致地親吻她。嫣然被他吻得全身都顫抖起來,一雙手無處可放,便抱緊了他的腰。他雖然瘦,卻是瘦不露骨的那種,腰背肌肉結實有力。她撫模著他光潤的充滿彈性的肌膚,鼓起勇氣用舌頭回應著他。泰然激動得一聲輕哼,更加熱烈地開始了攻城略地
第二天天亮時分,泰然起床打來熱水,替困得眼楮都睜不開的嫣然清洗干淨,又摟著她睡了一會回籠覺。直到四衛在門外呼喚,才穿衣起床。
嫣然渾身就像散了架一般酸痛。他一夜未眠,卻是精神抖擻。替她穿好衣服,啄著她的*嘴唇,含笑著說︰「是我不好,今夜就罰我被你親一夜。」嫣然不理他,抬步下床,卻雙腿顫抖,幾乎邁不開步。泰然知道自己昨夜有點過分了,急忙將她抱了起來,在四暗衛別有意味的眼光中走出房門。
六人吃過早飯,便離開了憐花堂,下山坐上馬車朝雍州出發。
嫣然是被泰然背著下山的,他舍不得她走路。馬車上,他讓她躺著,自己在她身側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方粉紅色的布,上面有如同盛開的梅花般的數點血跡。嫣然頓時明白了什麼,將腦袋朝他懷里一鑽,「哥哥,你好壞!」。泰然鄭重地說︰「這是我最珍貴的記憶,我把它剪下來了,永久保存。」
五天後,他們回到宮城,見到了定然和靖然。兩個小家伙見了她,歡呼著迎上來,一前一後將她抱住了。嫣然摟著兩個,見他們仿佛又長高了些,眉眼之間的幼稚之氣又少了些,不由感概。定然隨即帶著嫣然去看了大哇。大哇看見了嫣然,哇嗚一聲就要撲過來,泰然急忙擋在她身前。大哇只好將兩只前爪伸出來搭著嫣然的肩,真是激動得不知怎麼辦了。接著它驕傲地向她引見了自己的三個小寶貝,一只是正宗的大哇遺傳,渾身的米黃色毛發。一只卻是白色的,一只是棕色的。三只小哇圍著嫣然又時吸又是聞,不一會便認可了她,任抱任模,喜得她都不肯放手。
定然道︰「皇帝哥哥,你答應要給我和靖然分小哇們的,現在分吧!」
泰然笑笑,把目光投向嫣然,說︰「哥哥一切都听姐姐的,你們還是讓姐姐來決定吧!」
嫣然說︰「三只都很好。我看呢,定然性格外向一些,有英雄氣,小米便歸你吧。靖然文弱,最像皇帝哥哥,小白便給你養吧。剩下的棕色小哇便是姐姐的了。」
定然非常開心,靖然本來一直在米黃色和白色之間猶豫不決,听姐姐如此分配了,也很高興地接受了。當下兩人的內侍將兩只小哇分別抱走了。
四個人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定然靖然仍舊回了祺祥宮,泰然和嫣然便住碧桐殿。皇帝寢殿月德宮早已整修一新,泰然卻不打算搬過去,他對嫣然說︰「再過四年,定然或者靖然做了皇帝,那時他們可以直接搬進月德宮,不用再整修了。我還是和你一起住在這里罷了。」
當夜,泰然將嫣然帶至宮中的溫泉浴池,兩人暢游一番。泰然將她抱出水池,放在池邊的榻上。一路五天,他因為顧忌她的傷,一直未踫她,忍得辛苦之極。如今回到宮中,早就迫不及待。因為熱氣燻蒸,她的臉色酡紅。泰然替她擦干了頭發,問她︰「還疼嗎?」。嫣然知他所指,紅著臉搖搖頭。泰然抿著笑,俯身吻住她的唇,然後是耳垂、脖子。他的唇有如燎原的火,吻到哪里,哪里便騰起了火焰,她一寸寸地化在了他的懷里。
第二天,泰然特意帶著她去了一趟洛山,祭拜了謝真酬、謝真宰壹以及姬妃、宜妃。泰然拉著她的手在他們的靈前跪下,說︰「爹,娘,皇伯父,母妃,我與嫣然已經結為夫婦,願你們在天之靈,護佑我們一生平安順遂!」
嫣然跟著他深深叩拜,喃喃禱告︰「爹,娘,我已將自己交給了泰然哥哥,特來稟告。宜妃娘娘,我沒有听您的話,請求您不要怪我,我們一定會好好地在一起,互相支撐,直到終老……」
泰然柔聲說︰「我娘是善良之人,就是要怪,也只能怪我,一定不會怪你的。」
回來時,兩人牽手站在洛山前的開闊天地中回眸來路和去路,只覺感慨萬端。泰然看著嫣然︰「嫣然,我們是結發夫婦了!天地作證,父母明鑒,我們不是偷偷模模的!」
嫣然知道他是擔心她心里有疙瘩,微笑道︰「哥哥,我只要有你,別的什麼都不在乎。」
「以後我們攜手山林,死了就不用被圈禁在這里了。嫣然,我們生死都要在一起,就我們兩個」。
嫣然握住他的手,靠上他肩頭。
此後直到正月十五,泰然的日程都被排得滿滿的。他每天都要去慰問朝廷重臣,以示皇恩浩蕩。還要在正月里安排好一年的執政計劃,這也是「正月」這個月份的得名原因。嫣然便趁他忙的時候陪著定然和靖然,和他們玩,帶著他們學習做人做事道理。到正月十六,泰然開始恢復上朝制度,各地奏折也開始源源而來。于是跟以前一樣,他們上午各忙各的,下午在書房批閱奏折,整理醫書。嫣然笑著說︰「估計再有十天,我的醫術整理工作就能全部完成了。到時我該做什麼呢?」
泰然壞笑道︰「你就在我身邊睡覺吧。睡眠足了,晚間才有精神——」
嫣然紅著臉擂了他一拳。
這些日子來,她渾身上下綻放出的逼人的美麗與活力,泰然常常在批閱奏折的間隙看著她的側影失神。而嫣然則覺得自己是一尾魚,經過千山萬水的尋覓,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水澤,生命因此欣喜滿足。
因今年的天氣特別冷,宮中梅苑的梅花一直過了正月十五才陸續開放。泰然得到梅花消息,第一時間攜了嫣然去觀賞。梅苑的梅花是當年謝真宰和幾位妃子親手植下的,如今早成了林子。嫣然特地帶了小花籃,想采摘幾枝回來做瓶供。
天氣仍舊很冷,老遠就聞見幽幽的梅香,林子里疏影橫斜,每一段花枝上都綴滿了密密的花蕾,綻放的也佔了一半了。兩人在園子里轉了一圈,冷香沾滿衣襟。嫣然滿臉欣喜,看看這枝,舍不得折,看看那枝,也舍不得。泰然失笑道︰「照你這樣折花,只怕到天黑籃子也是空的。」
嫣然嘆道︰「我不能只顧自己風雅,傷了它們。」她選擇了一樹花枝繁密的,找幾根形狀好的折了下來。又眼紅那高處的花枝,忍不住將衣裙撩起來塞進腰帶,像小時候一樣,身子一縱就攀上樹。泰然急忙抱住了她︰「你這麼大了,好歹注意點自己的形象,沒見哪個公主還爬樹的!」
「公主不爬樹,那麼皇帝爬嗎?」。
泰然一臉無奈︰「你下來,我爬!」
嫣然咯咯一笑,跳下來,泰然將衣擺一甩,「唰」地躍上了枝頭。嫣然見他白衣飄飄映著一樹玫紅,不由拍手叫道︰「真好看——別把梅花踩壞了!」遠遠跟著他們的月湖月海以及雲裳雲霓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泰然折了幾枝別致有趣的,跳下來遞給了嫣然,怕她凍著,催她回去。嫣然心滿意足,又圍著梅樹轉了一圈,滿臉依依不舍。轉臉見泰然只是看著自己,便怪道︰「這麼好看的梅花你都不看,簡直是糟踐天物!」
「這麼美的美人不看,才是糟踐天物!」泰然笑盈盈地回答。
「你可以天天看我,可是梅花一年只看一次!」
「梅花每年都是那些樣子,可是你每天都有無數種樣子,我看一輩子也不厭。」
嫣然搖頭︰「服了你了!」
兩人回轉,泰然忽然道︰「還記得小時候,你每次從梅苑回去,都要人背著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