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州。天香樓。
凌依依眉心一擰:「若寒哥,我在耀州呆的這幾日里,眼見那個喪心病狂的杜慎做了不少壞事。你說你去搬救兵,救兵呢?」
歐陽 冷冷地一勾唇,淡淡地道:「沒有救兵,就只能靠我們自己!」
陸雪琪的秀眸掠起一絲的不可思議。我們?開什麼玩笑,就兩個人別說懲治杜慎,恐怕連他的欽差行轅都進不去吧?
歐陽 淺淡一笑:「沒什麼,區區一個杜慎,我還是能對付的了的!」
話雖如此,歐陽 還是有些失落,他本來想回去小葉城找他昔日最最敬重的兄長幫忙的。可是……他心里終究過不去,那道坎。
凌依依唇邊綻開一個淒涼而無奈的笑容,緩慢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歐陽 嘴角一勾,輕笑:「涼拌。不管了,先看看再說~吧!」
「好吧。」
歐陽 倚靠窗邊,遠遠盯著城門口的士兵,他們正在嚴格檢查過往的行人。據說現在的狀況是只準富人進城,窮人尤其是災民只準出,不準進。
當歐陽 幽暗的眸子在望向人群中的某個人時,眸中閃過愉悅。他從窗戶落下,大步朝人群奔去。他輕輕揚著嘴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踏著緩慢而有力的步子,順著人群中自動讓開的道路,徑自走到陸雪琪跟前。
一看歐陽 ,陸雪琪驚異地睜大雙眸,老天爺,怎麼又是這討厭鬼?
不是她?歐陽 心下一顫,竟不是她。
可是,這衣服?
陸雪琪微微一撇嘴,眼楮一轉笑著問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歐陽 見一個「陌生人」如此說道,垂眸略一沉吟,便問道:「我?我們認識麼?」
陸雪琪唇角含笑,輕彈衣角,似笑非笑地瞧著失魂落魄的歐陽 。原來這個討厭鬼根本沒有認出來自己,這下子,又有的玩了!
「當然認識了!」
就在這沉默之際,忽而听到一個爽朗響亮又熟悉的聲音。
歐陽 和陸雪琪同時循著聲音回頭,正好望在邱心月所在的方向,此刻她身邊還站著一位白淨的書生。
「心月姐姐。」陸雪琪唇邊綻開一個甜蜜的笑容,眸底泛起愜意。
「心月姑娘。」歐陽 拱手道。
邱心月笑道:「什麼姑娘不姑娘的,你還是跟雪琪一樣,管我叫姐姐吧,叫姑娘太見外了。」
雪?琪?那這丫頭豈不是……壓!寨!相!公!
邱心月彎了彎眼楮,突然想到了什麼,「怎麼?你不會還不知道陸雪琪是女孩子吧?」
歐陽 一雙眸子黑得似乎透著幽光,陸雪琪是個女的,和雪兒那麼那麼像。那她會不會就是……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怎麼了,不會是嚇到了吧?」看著發呆的歐陽 ,邱心月瞅了瞅陸雪琪,「看,都怪你!」
陸雪琪癟了癟嘴沒說話,心想怪我什麼,要怪就怪討厭鬼自己傻不拉嘰的。
凌依依終于氣喘吁吁跑了過來,手搭在歐陽 的肩上,大喘著氣,「若寒哥,你下次能不能跑慢點,我……我跟不上。」
見歐陽 怔怔發呆,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凌依依輕輕晃動著他的身子,「若寒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邱心月身邊的書生忽笑道:「若寒公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哪里是不舒服,這分明是給這丫頭氣的?」邱心月指了指陸雪琪,笑著繼續往下說:「那時候,她一個小姑娘假扮男子,還騙人家若寒背她跑來跑去,你說人家能不生氣麼?」
「若寒哥,沒想到還有這等事?」凌依依朝陸雪琪笑了笑,「那你就是那個壓寨相公咯!」
陸雪琪雙眸一亮:「是的!」
像,真的像極了。
看著歐陽 一直盯著自己出神,陸雪琪有些不耐煩,「哎呀,如果真是因為我把你氣傻了的話,那我跟你道歉總行了吧!」
「你才傻呢!你們全家都是傻子!」歐陽 整了整臉色,恢復神色,心中仍有疑問。
陸雪琪一听,嘴角微微一抽,壓制心中的憤怒,冷冷地瞥了杜慎一眼,道:「討厭鬼!」
「呃……這兩個人上輩子一定是一對冤家。」書生笑說道。
聞言,兩個人異口同聲道:「閉嘴!」
凌依依感慨:「哇,好有默契!」
陸雪琪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誰跟他有默契。」
歐陽 也懶得與她爭辯,只是輕笑一聲,眸光掃向書生,淡然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公子的大名?」
書生欠了欠身子,「在下姓寧名傲宇,區區一介書生。」
「現在是一介書生,將來可是大富大貴之人嘍!」一個衣著破衣爛衫的人笑嘻嘻從眾人身旁經過,要不是看到「神算子」那三個字,他們還真的會認為,此人是災民中的乞丐,乞丐中的災民。
邱心月忙上前拉住此人,「先生何出此言。」
「神算子」捋捋胡須笑道:「這位姓寧的公子眉間一團喜氣,將來肯定會平步青雲,步步高升。」
听他這麼一說,邱心月倒是滿心歡喜,旋即遞給他一錠銀子,笑道:「借先生吉言!」
「好說好說!」「神算子」笑嘻嘻地接過邱心月手中的銀子。
「哼,江湖術士。」歐陽 不屑道。
「公子這是在質疑我麼?」「神算子」目光掃向歐陽 ,嘴角扯出一個高深莫測地笑意,「要不要老夫幫公子也算上一卦?」
「不用了!」歐陽 隨意搖搖折扇,往前行走。
「公子命里多災,恐怕難逃一劫!」
歐陽 頓住,眼神發冷,似是被人戳穿秘密,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輕緩地勾唇,歐陽 詭秘一笑:「可惜本公子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