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九殿下的事,應該找我家姑娘。」
「你不喜歡容容,要知道心儀他的姑娘,可以排好長一隊。」
夜于熠托著下巴,眼楮和嘴•巴都笑成了同樣的弧度,這讓清芷覺得,就好像是狐狸的笑容一樣。
「被一個低•賤的奴婢喜歡,不是那麼令人愉快吧。」
「我討厭妄自菲薄的人。」
夜于熠的笑容,瞬間凝固,露出嫌惡的神情。
變臉之快,讓清芷意外。
「真蠢也就算了,故意裝蠢的話,會讓人覺得,很虛偽。」
他說著,伸手抓住清芷的手腕,因為太快,清芷來不及躲閃,被他抓住用力一拽,就被他摟在懷中。
男人的臂彎胸膛,蒼穹有力,隔著衣裳,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黑檀香。
清芷瞬間慌亂過後,伸手抵在他胸•膛上,不但沒推開,反而因為臂彎的收攏,而靠得更緊。
夜于熠一只手按在她的後背,另一只手抓著她準備刮過來的手掌,姿勢曖•昧極了,幸虧整個船艙沒有第三個人。
「殿下會不會太猴急了,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見?」
清芷強壓心底的慌亂,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王氏教過她取悅男人技巧中,有一種叫做欲擒故縱,男人喜歡順從的女人,更喜歡抗拒的女人,可以激起征服的欲•望。
所以,她就不會笨到掙扎。
「你真的只是一個丫環?」
夜于熠抓著她的手腕,靠近嘴唇邊,張嘴輕輕咬著清芷的指尖,邪魅的笑意越扯越深。
「賣身契在老夫人那里,你要看嗎?」。
「這麼聰穎的丫環,就算我想贖身,他們也未必肯放人吧。」
夜于熠放開她的手腕,伸手去模她的臉頰,拇指在她的臉上來回,然後拇指和食指搓了幾下。
「原本長得挺好看,干嘛要往臉上涂白•粉,看起來慘白慘白的。」
「殿下就當做特殊癖好吧。」
清芷的語氣和鎮定,仿佛久經沙場似的,但是內心早就慌亂不已,指尖也是強壓著,才沒有發抖。
男人真是可怕的動物,特別是這種男人。
「早知道你那麼聰明,一開始我就不讓容容接近你,他那人看著冷漠嚴肅,其實內心很純情的,論到耍心機,肯定贏不了你。」
夜于熠說著,手的動作停了下來,似乎略有所思。
此情此刻,清芷再不表明自己的立場,說不定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殿下多慮了,我是丫環啊,假如有一天,九殿下娶了我家姑娘,他就是姑爺,我身為丫環自然盡心盡力的伺候,怎麼會耍心機。」
「最好如此。」
夜于熠說完,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才松開手。
清芷像被燙到似的,一連竄出好幾米,背部靠在船艙的板上,用手背死命的擦著臉,仿佛慢一點臉就會爛掉。
「哎呀,你好像很嫌棄我。」
「夫人等很久了,我再不回去,她該擔心了。」
清芷強壓怒火,真恨不得揪著他,往他臉上狠狠刮幾嘴•巴子,讓他長長記性,不是什麼女人,都那麼隨便。
「好。」
夜于熠想問的已經差不多了,留著人家一個女孩子,也不成事。
清芷瞪了他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回去要打盆熱水洗臉,說不定還要倒點二鍋頭進去,消消毒,否則,臉會爛掉的。
「你忘了拿東西了。」
她頓住腳步,看著夜于熠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臉,指著桌面上一對夜明珠說道。
其實平心而論,這對夜明珠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得到,就算是陳紫楠,也從來沒有擁有過這麼大的一顆,更別說一對。
雖然她看不上眼,但是如果是陳紫楠的話,一定很喜歡。
不如也把夜于熠納入她的計劃對象之中吧,多一個選擇,成功率也高一些。
短短數秒鐘,她的玲瓏心思已經轉了一圈。
「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就這樣送人,殿下不可惜?」
「贈美人,值得。」
「既然送我了,那隨我處置,丟了,賣了,送人,都行?」
「嗯,隨你。」
夜于熠點點頭,既然都送出去了,怎麼處置,自然是別人的事。
「那這樣,殿下不會生氣吧。」
清芷說完,折身返回,抓起桌面上的夜明珠,揚起手朝著窗口扔出去,但見弧形的拋物線在半空中劃過,一聲「撲通」,直接沉到河底。
夜于熠愣了一下,目光由窗口緩緩移到清芷的身上,拍著大•腿哈哈笑了起來。
「真有意思,至少還能听個響聲。」
見他真的沒有生氣,清芷像是泄了氣焰一樣,朝著他伸出掌心,夜明珠完好躺在上面,剛剛扔出去的只不過一錠碎銀而已。
她再怎麼敗家,也不會拿夜明珠敗家,更有用的地方等著呢。
「殿下的禮物,我很喜歡,多謝。」
說完,她不再逗留,而夜于熠也沒有再留她。
彼此想做的是都完成了,何必再浪費時間。
她完好無損的回到廊船,趙遐瑜著急得都快要哭了,連忙抓她過來,前後轉了一圈,該穿的都穿著,沒有什麼不妥。
「八皇子到底想做什麼?」
趙遐瑜小聲著急的問道。
「問姑娘的事而已。」
清芷隔著袖子,捏著錢袋里面的夜明珠,怎麼貴重的東西,一定要用在合適的地方。
「楠姐兒?」
「對,八皇子想約姑娘,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做,恰好看到我在,于是設法攔住廊船,也許做法過激了。」
「想不到八皇子,對楠姐兒也有興趣。」
清芷說的真切,頭頭是道的模樣,沒有不相信的理由。
「算了,那個嬌蠻小姐的事我也不想管,也沒了游船的心情,回去吧。花楹,你去和船家說一聲,返回去吧。」
好好的游船就這樣提前結束了,趙遐瑜心里沒有氣是假的,但是好歹大家都沒事,已經算萬幸。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那個嬌蠻小姐,竟然能吸引諸位皇子,這一點她還真想不到。
花楹有些希冀的看著清芷,卻又不好問什麼,只能轉身去吩咐船家返回。
那些從小就在深院里的女子,此生都沒有多少機會看到男人,也沒有多少機會交談;現在花楹一見,就見了俊美軒昂,還善于撩•妹的夜于熠,說沒被吸引,那是假的。
就好像喝過最烈的酒,看過最美的花,那種驚•艷是以後平淡日子里,再也無法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