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一個囚犯這種事情,在宮中根本擊不起半點漣漪。
唯獨這一次。
僅僅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醫女,宮中卻是一片異樣的氣息,甚至連一向深得陛下屬意的儀風,也只是靜靜待在玉華殿中,對于那位名叫拂埃的醫女不敢提一個字。
……
徐柏之本就一直留意著地牢中的動靜,地牢失火,徐柏之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
他拿著手中的密信,沉穩眼底一片銳利冰涼。
正在他沉思之際,一支極細的袖箭赫然射穿脆弱的窗紙,擦著燭火定在徐柏之面前的書案上。
這樣別出心裁的送信方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徐柏之一愣下,立刻取下那袖箭上綁著的信條。
里面字跡清雅,自有一份渾然風骨,卻也僅僅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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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信。」
勿信什麼?自然是勿信拂埃已死的消息。
有她的親筆所書,他又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徐柏之原本銳利的眸中轉為溫和,他唇角一揚,驀地低低笑道︰「疾塵啊疾塵,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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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
一座普通的城鎮。
思疾塵選了一處古舊的宅院住了下來,別院坐落的地方十分偏僻,很少能見到其它人的蹤跡。
加上已是秋季,院外四周一片柔軟落葉鋪陳,清淨中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也難得思疾塵能找到這樣一處地方,對于現在不欲暴露行蹤的她們來說,這座宅院的確頗為合適。
幾人就這樣住下,阿三阿四自然擔起了照顧幾人起居的活計,他們兩個殺手,如今呆在思疾塵的身邊倒是做這些照顧人的事越來越上手了。
但這些事情也的確只能由他們二人做,他們不做,難道要他們那冷冰冰的妖鯉護法來?
想像著護法冷著一張臉掃地、洗衣、做飯……
想象到那詭異的場景……
阿三阿四齊齊打了個哆嗦,紛紛低下頭,擦洗的擦洗,灑掃的灑掃。
偶爾被他們的護法叫過去試一試武功。
幾人竟是就這樣過了幾日毫無風波的日子
幾日來,思疾塵一直未言明她之後的打算。
除了在來這里第一天,她隨意在院內四周擺了些東西。听妖鯉護法說,那是少府主在院中布了陣法。
剩下時間,思疾塵只是在屋中看看雜書,偶爾配上幾副藥粉。讓他們甚至懷疑,姑娘已經放棄再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絕定安心在這里住下。
……
夜涼如水。
思疾塵捧著手中書本細細地讀著,窗外的風吹得燭火搖曳,帶著秋日微涼的溫度。
胸口莫名就是一痛,思疾塵合上書,抬手捂上自己的心口。
昏暗燈光下,她的臉色微微蒼白,一絲殷紅血色從唇角淌下。
天涼了,她的舊疾怕是又快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