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藥,藥引……」夜北溟嚴肅的吐出了後半句︰「我會想辦法弄到的!」.
他要找別的孕婦來要血?
不不不……
「必須要晏紫瞳的血!」蘇喬依舊是溫柔的語調,殘忍的話,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又似吃飯睡覺那般正常。
「你不是說要孕婦的血?只要是孕婦的血,不就……」夜北溟語氣有些沖,臉色非常不好看,他不同意用晏紫瞳的血刻。
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再拿她的血來做藥引,她怎能承受得住?
再說了,他也不舍得用她的血,而且……她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
蘇喬攤手,嘴邊的笑容依舊沒有太大改變,溫柔的答︰「可是,我說過了,只有她的血,才與柳姑娘匹配,倘若是別人的血,恐怕……會令柳姑娘立即斃命,我是大夫,我的話,不可不信!」上天,原諒他,他又撒謊了噱。
听完蘇喬的話,夜北溟那張神邸般的俊容泛起怒意,幽暗的眸子凌厲的凝視他,一字一頓的吐出威脅︰「我相信,你有辦法找到可代替的人!」
對于夜北溟那副表情,蘇喬只當沒看到,就算他的目光再凌厲,盯在他的身上,又不痛不癢的。
蘇喬依然笑得溫柔︰「如果我能找到其他人,就一定會找的,雖然我無法解釋為何是她,但是……只能是她!」
最後四個字,蘇喬咬得極重,更像是在夜北溟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手驟然握緊,他死死的盯著蘇喬,重復的又問︰「只能是她?」他想得到相反的答應!
「只能是她!」四個字,吐得很清晰。
夜北溟的耳朵轟鳴作響,大腦一片空白,極其煩燥的撫著額頭,額頭上青筋一條條的跳動。
丟下一張藥方,蘇喬優雅的起身,伸出手指點住夜北溟額頭上的一處穴道,詭異的緩解了夜北溟疼痛的額頭。
蘇喬吐氣收回手指,臨走之前,不滿的咕噥︰「下次再讓我出手救這樣重的病人,我要加價了!」
咕噥著,人已經走出了門外。
太陽漸漸西斜,滾燙的陽光,漸漸的落到他的身上,明明炙熱的夏季,卻教他渾身發冷。
柳千瑩直覺氣氛不對,空氣中冰冷的溫度,連她也感受得到,那氣息,是從夜北溟的身上發出的。
夜北溟的側臉,冷峻非常,他的眼瞼微垂,嘴唇眠成一條線,下巴繃得死緊。
當他生氣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表情。
「北溟哥哥?」柳千瑩試探的小聲喚道。
他回頭的那一瞬間,她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冰冷的煞氣,瞬間將她凍住,身子下意識的怯怯後退。
夜北溟眼中流露出挫敗的表情,知道她骨子里是怕他的,趕緊換上了平日里的邪魅慵懶。
「你哪里不舒服嗎?」
柳千瑩松了口氣,北溟哥哥還是那個北溟哥哥。
「你們一直說的,那個晏紫瞳……是誰呀?」女人都比較敏感。
剛才那個大夫跟夜北溟談話的時候,一直在談到某個女人,而夜北溟,似乎很保護那個女人
夜北溟瞅了她一眼,剛要說出來,突然發現柳千瑩那副認真的表情,他下意識的隱藏了事實︰「就是發現你的那個人!」
「我剛剛听說……她是……孕婦?」
夜北溟點了點頭,表情有些不耐煩了︰「幸虧這藥方上面的藥都不難找,我去配藥,你先休息吧!」
柳千瑩乖巧的點了點頭。
夜北溟松了口氣。
幸虧她沒有再問下去。
不知為何,他現在不想讓她知道晏紫瞳的存在,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有任何閃失,倘若一個不小心,就會要了她的命。
還是等她的病康復了之後,再向她解釋晏紫瞳的事情吧!
一想到晏紫瞳,他的心又慌了起來,她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有沒有在生氣?
抓起桌子上的藥方,他匆匆的出了房門,一眼沒看到晏紫瞳,抓過厲揚厲聲便問︰「有沒有看到小瞳?」
厲揚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木訥的點了點頭︰「剛剛文俊匆匆來對我說,二少夫人回了蘭亭閣!」
蘭亭閣?她又去蘭亭閣了!
該死的。
他把手中的單子交給厲揚︰「你去取這些藥回來!」
「是!」厲揚接過便離開了。
蘇喬的話猶在耳邊。
需要藥引。
晏紫瞳的血。
非她不可!
為什麼一定要是晏紫瞳呢?
他懊惱的抱頭痛吟了一聲,匆匆的奔出了楓苑。
這一幕,被躺在榻上的柳千瑩全部看在眼中,她的雙手緊緊的絞住,若有所思的盯著夜北溟匆匆離開的方向出神,她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閉上眼楮昏了過去。
••••••
蘭亭閣
夜北溟剛奔進了蘭亭閣,就直沖臥室,卻被隱著身的three給擋了下來。
「攔我做什麼?我要進去看小瞳!」夜北溟沒耐性的吐道,兩道潑墨般的濃眉皺起。
「三小姐不想見你!」three機械式的聲音吐出,依舊不讓夜北溟進門。
額頭上的青筋一道道的突起,陰鷙的聲音伴隨著危險︰「我要進去!」
「沒有三小姐發話,我不能讓你進去,你不是去跟那個小三鬼混了?為何還要來找三小姐?」three發難的問。
夜北溟的眉頭皺起,什麼叫跟小三鬼混?
「千瑩的身體不好,我只是照顧她!」他的話也說得太難听了點。
「三小姐的身體也不好,昨天晚上一晚沒睡,現在還發了高燒,可你的眼里,只有那個小三,既然你的眼里只看得到那個小三,還來找三小姐做什麼?」three堅決抵制夜北溟到底,夜北溟在他的眼里,已經變成了一個負心漢。
沒有人看到,夜北溟一直忽略晏紫瞳時,晏紫瞳臉上的哀傷,但是夜北溟竟然將她丟下不聞不問。
現在終于想起來了,晚了!
小三這個詞,早先three已經向他解釋過了,並非什麼好听的詞。
Three一口一個小三,惹怒了夜北溟。
「不要再說那兩個字!」夜北溟警告道,雙手因為握緊,指關節發出卡嚓的刺耳聲響,一雙幽暗的黑眸,蘊藏著怒火。
「小三,我就說怎麼了?你對三小姐不聞不問,已經讓三小姐傷心了!」「我什麼時候對她不聞不問了,我……」.
「那三小姐剛剛回到蘭亭閣就昏倒了,你知道了嗎?」three立即反駁。
夜北溟犀利的眸子射向一旁的文俊。
被目光點到的文俊,身子一抖,連連點頭,並提供下文︰「二少夫人昏倒了之後,屬下去找了大夫,幸虧大夫來得及時,再遲一點恐怕母子都會……」
文俊噎住了話尾,偷偷的覦了夜北溟冷硬的側臉,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他的臉,被狠狠的抽了兩個耳光,火辣辣的疼,一雙眼楮疼惜的望著榻上的人兒。
她已經睡著了,美麗的小臉,布滿了憂愁和哀傷,嬌小的身子蜷縮在榻上,讓人心生疼惜。
他好想把她抱在懷里,狠狠的疼惜她。
「讓我進去!」
「不行!」three仍然攔住他不放︰「就算你將我搌成碎片,我也不會放你進去!」
「你就真不怕?」夜北溟怒焰沖天。
「我為什麼要怕?假如你毀了我,三小姐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three的語調是得意的,吃定了夜北溟不敢對他怎樣。
「你……」
夜北溟憤怒的話語剛吐出了一個字,房內榻上原本安靜睡著的人兒,忽地不安的動了動身子。
「好吵!」她咕噥了一聲,翻個身又睡著了。
門口的three和夜北溟二人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此時此刻,晏紫瞳最大,夜北溟不便再與three對峙,只得壓抑著想要撫模她的心,他側頭沖文俊囑咐︰「等小瞳醒來了,派人到楓苑通知我,到時候我再過來!」
「你這輩子都別回來了!」three沖他厭惡的吐出了一句。
夜北溟剛抬起了一只腳頓了一下,額頭的青筋暴突,終還是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