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餓,也沒什麼胃口。而且萬一默然醒了,我也不能不在。」暖心紅著眼眶看了眼默然。
左一個默然,右一個默然!見到他卻只想趕他走!沉弦氣起來,「我只是叫你去吃飯,又沒讓你不照顧他!看著他能當飯吃嗎?!」
暖心沒料到沉弦會生氣,只覺得這氣來得莫名了點。動唇剛想說什麼,沉弦卻狠狠瞪了暖心一眼,一轉身,負氣的甩上門就走了。
一時間,病房里又安靜得不可思議。望著那生氣的背影,暖心原本想追出去,但到底還是停住了。
她既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覺得沒必要。
替他消除氣焰的,該是凌靈,而不是她。
抿了抿唇,暖心垂下雙肩,默然的坐回椅子
已經八點多,醫院亮起燈來。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暖心驚訝的看見沉弦迎著光走進來,手里多了幾個塑料袋。沉弦將袋子往暖心手上一遞,堪堪抬目瞅她一眼,似怨似怪,「現在不用你出去,總能吃了吧?」
沉弦的指尖,和暖心的手掌踫觸而過。想起今天大清早他送給自己的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和現在的畫面重疊,暖心只覺得心里開出一朵朵七彩的花,絢爛繽紛。
「我以為你生氣走了。」
「我是生氣。」沉弦隨手拖了張椅子,懶散的坐下,「你把晚飯吃了,我就不和你氣了。」
暖心繞到沉弦身後的矮幾邊去拆袋子。沉弦也不動,就將脖子枕在椅靠上,頭仰著,倒著眉眼凝著暖心忙碌的身影。
淡淡的光影投射下,他倒過來的眉眼還是那樣精致得無可挑剔。柔亮的發絲盡數落下,額角都無遮擋的露出來,倒像嬰兒那般光潔明亮。
暖心想到母親說過,生著這樣額頭的孩子,必定是個命好的孩子。
「笑什麼?」捕捉到暖心的笑,沉弦仰著頭,喃喃問。
「笑你像個孩子似的,坐沒個坐相。」暖心舀了口粥,吞下去,只覺得甜滋滋的,抬頭問沉弦,「你晚飯吃了沒?」
沉弦已經起身,拖著椅子坐到暖心身邊來,分開長腿,雙臂抱著椅靠背。听到她問,他下頷枕在臂膀上搖頭。
「這麼晚了你不吃,還訓我?」想到現在八點多了,暖心心疼,趕緊拿了勺子和粥出來擺在沉弦面前,「一起吃。」
沉弦望一眼自己眼前的那粥,又望一眼暖心面前的,努了努嘴,「你那碗給我。」
「不都一樣?」暖心不懂。
「哪里一樣?」沉弦已經動手去端暖心喝過的粥,趁著她發呆的時候又奪了她手里的勺子,「這碗你喝過,味道肯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