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水聞起來雖香,可惜早已涼透,而被丟在一旁的古書,更是令我一竅不通,密密麻麻的古字天符,再看下去,估模我整個人都得消磨三圈下去。
「唉……」再嘆一口氣,我翻個身,雙手撐塌傾身而起,帶著滿身的煩躁之意,踱步轉移到了床上。
自從三天前西蘭帝王凌駕這個小偏院起,里里外外就暗中被增派了不少侍衛,就連金絲,只要空閑下來便緊緊粘著我,簡直成了我活生生的小尾巴。
莫說翻牆逃出去了,恐怕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晚兒……」就在我苦思冥想何時才能擺月兌這一方小小院落的時候,一聲似刻意壓制,極其微弱的聲音,自窗口徐徐飄進,闖入我的耳中。
窗台上的茶水泛出點點漣漪,細細波紋輕漾,將映在杯中的清月,緩緩攪亂。
我本能的模模耳畔,以為是在做夢,拿起軟枕罩在腦袋上,繼續苦思冥想。
「晚兒。」可惜不等我冥想下去,腦袋上的枕頭倏然一輕,原本極其微弱的聲響突然近在耳邊,伴隨著溫熱的氣息灼燙著我的耳畔,令我不禁一陣顫栗。
保持著呆若木雞抱枕頭的姿勢,我瞠目結舌的盯著來人,傻了眼。只見其一身手工精致的紫綢,襟口微開,露出的白色儒衫以及誘人的鎖骨,風情萬種。
蜷縮起手指,喉頭滾動兩下,我推開他立身坐起,再次向他細細瞧去。
那腰間墜一青玉紋佩,銀簪束發金鑽瓖邊,筆挺的鼻梁上,一雙澈而崢嶸的眸子湛然深邃,忽而閃過易逝的某種情愫,惹人心動。
「錦,錦臨西。」吞吞吐吐的開口,我伸手戳戳他的腰,以確定自己沒處在幻覺之中,此刻的心里,可謂又驚又亂,還摻雜著一絲按耐不住的喜悅︰「你怎麼……」
「當然是來找你。」他淡淡一笑,性感的兩瓣唇抿成了一條細細的弧度,隨意間抬指,將我散落在肩上的發絲,掠到了耳後,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像絲絛般滑入我的心弦,撥動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