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登泰山會凌絕頂
命運的坎坷一直為愛情、親情、友情所縈。夢寐以求的只是平安一生。不管當初家境是如何貧寒，校園里的高聲吶喊,月波湖邊的串串血痕，太行山峰下的高歌一曲，深井下黝黑的煤層記述,峰回路轉的記者生涯，，三尺講台吐沫飛濺，圖書館博覽群書，東奔西跑法律宣傳……
過去了，一切全過去了……
——《寫在生日里》
泰山是「五岳」之首，有「天下第一山」之美譽，又稱東岳，是最美的、令人震撼的十大名山之一。泰山自然景觀雄偉高大，有數千年精神文化的滲透和渲染以及人文景觀的烘托，著名風景名勝有天柱峰、日觀峰、百丈崖、仙人橋、五大夫松、望人松、龍潭飛瀑、雲橋飛瀑、三潭飛瀑等。數千年來，先後有十二位皇帝來泰山封禪。孔子留下了「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贊嘆，杜甫則留下了「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千古絕唱。
*主席第一次上泰山，是在一九八一年四月二十八日，當時泰山還沒有索道，要到山頂，只能用雙腳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在此之前，還沒有哪一位中央領導人到過絕頂。這天下午，*一行人乘車來到泰山中天門，由此步行登山，直上南天門。
*回京後，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六十周年大會上發表講話。以登泰山比喻克服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前進道路上的困難，很有激情地講了如下一段話︰
「好比登泰山，已經到了‘中天門’，前面還有一段要費很大氣力的路——三個「十八盤」。要爬過這一段路，才能到達‘南天門’。由‘南天門’再往前，就可以比較順利地向著最高峰‘玉皇頂’挺進了，到了那里就好比我們實現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宏偉任務。
只要上了‘南天門’，就能夠領略杜甫的著名詩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意境了。曾經有如‘眾山’的許多艱難困苦，就顯得渺小了。通往‘絕頂’道路上的困難，就比較容易對付了。毫無疑問，在偉大征途上，我們一定能夠征服‘十八盤’，登上‘南天門’，到達‘玉皇頂’，然後再向新的高峰前進。」
*同志用登泰山的精神來激勵大家，在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征途上奮勇前進。這段話，在任一民腦海中自然地顯現出*那激情澎湃的形象。
所以，在當時有好多單位都風涌泰山，以教育干部改變作風，堅定信心為名，實為游山玩水的活動。衛生部門的爬泰山活動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組織的。為建立「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工作精神，前來泰山登頂。
任一民和國霞依照和單位的約定，按時在泰安車站下了車，在早預定好的泰山腳下的招待所入宿，等待下午抵達的衛生部來的大隊人馬。
傍晚時分，國霞單位參加登泰山的人到了。她捅醒了在身邊沉睡入夢的任一民，說︰
「快醒醒，他們來了。」
任一民睜開惺忪的眼楮，「噢」了一聲，打起精神，伸了個懶腰，說︰
「人呢？」
「那不是正下車嘛！」
任一民抬頭看到門外的院落里，有一群人拎著大包、小包地從一輛汽車上走下來，說︰
「我再睡會兒，你和他們打招呼吧！」
說著又想睡覺，氣的國霞拍了他一巴掌，說︰
「你敢再睡，一會兒，你要見一下我們司長，我要好好把你介紹給她們。」
「我有什麼好介紹的，不就是你的一個衛兵嘛！」
「什麼衛兵？盡胡扯！」
正說著，只見那群人擁著進入接待大廳，一個領頭的人招呼著喊︰
「把身份證拿出來，進行登記，然後我們分房間。」
國霞忙上前去說︰
「工會主席，我們的身份證在這兒。」
說著把自己和一民的身份證遞過去。工會主席看了她一眼說︰
「呵呵，你們早來了？好，剛才在車上，我還說，不知你們到了沒有呢！」
「我們快中午到的，哪里也沒敢去，只好在這里等你們了。」
「好，好，一會兒給你們一個房間，你家屬呢？」
「在那里。」
國霞說著指了下坐在椅子上的任一民。工會主席看了一眼身份證，猛然睜大眼楮，說︰
「是他？」
國霞也奇怪地看著她說︰
「是啊！怎麼啦？」
「太好啦！小張，你把身份證收好了，上服務台辦手續，這里是國霞同志和她愛人的。」
工會主席邊喊一個年輕的姑娘，一邊說著把她剛收到的身份證交給小張姑娘，然後他大步地走到任一民跟前說︰
「任記者，謝謝你打擊販賣婦女兒童的報道，現在那里人販子囂張氣焰被徹底打掉了。」
任一民看著眼前的工會主席，有點不明所以，工會主席見狀一笑，說︰
「我是從佳木斯那疙瘩出來的，我妹妹的小孩子就讓人販子拐跑了，給賣了，報案後，一直沒消息，你的報道一出來，公安局的人就動了，很快她的孩子就有了下落，所以說，沒有你的文章，那里可是一灘死水，現在公安廳對百姓也說實話，辦實事了。」
「你說這樣啊，那是喬石的指示，和我沒什麼關系，我只是綜合了一下各方面情況，寫了一篇綜述報道，沒什麼的，那是我該做的工作。」
「你可以說沒什麼，可下面情況就不一樣了，你一點黑龍江的名，省里還不急啊。受害的老百姓可看得清楚著哩！好，你年輕有為，以後要多關注我們婦女兒童工作喲！」
站在旁听的國霞听了如此談話，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任一民發表了一篇打拐的文章。但還是覺得心里美滋滋的。旁听的人也小聲議論著︰
「原來國霞的愛人是法報記者啊！」
「她不是從國外回來的嗎？」
……
晚餐時，領隊向大家再次強調了登山的注意事項，就自由活動了。
國霞和任一民步出招待所的院落，望著不遠處黑乎乎的高山，幻想著半夜登山的感覺，說心里話，這可是她第一次爬山，以前總是听任一民說山上的生活，到底怎麼樣？上一次山就嘗到了。她有些激動，也有些不安，對任一民說︰
「我們為什麼要半夜上山啊？我們能登上山頂嗎？」
「是為了看日出，我們必須要在日出前上到山頂，關于我們能不能登頂，要看你的能力了，胡書記比咱們年歲大吧？他都行，我們為什麼不行？放心吧！扛也要把你扛上去。」
「誰讓你扛了？討厭。」
「好了，我不扛，行了吧，你看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回去休息一會兒，準備半夜時出發。」
「嗯。」
兩人回到住處，稍事休息，夜里十二點左右，一聲哨子響，傳來了︰
「起床，起床，快點準備好，我們一點整出發。」
一會兒，陸續有人起來，背著行囊，走出屋子，在服務區等待後面的人到來，因為一民下午迷糊了一會兒，而國霞卻睡的死沉沉的，嘴中還時不時的喊著︰「上，再繼續上」的聲音，逗得一民忍不住地笑，當听到哨子聲，他就俐落地起床了，把準備好的背包往肩上一扔，背好，發現國霞還在香甜的睡夢中，就在她耳邊，大叫一聲︰
「起床啦！」
「啊！」
國霞驚醒，看一民準備就緒就說︰
「我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你有什麼東西？有我就行了，快起吧！懶婆娘。」
「什麼？你敢叫我懶婆娘？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國霞憤憤不平，迅速穿好衣服，蹦下床，就直奔一民，要擰他的耳朵，說︰
「還說不說我是懶婆娘？快說。」
「呵呵，不敢了，不敢了，饒了小生這次吧！」
……
隊伍出發了，這才發現院落里停著一輛大汽車，原來，她們是坐車直到泰山的中天門。
半小時左右，全體人員在中天門的停車場下了車，只听領隊的說︰
「想直接爬山的，請跟我來，向右邊走，想坐覽車的，在此等一會兒，大約3點鐘，就會有覽車直接上去。好了，爬山的同志們跟我走！」
只見一溜人影跟著領隊的小紅旗，開始挪動了……
走了不長的一段不太平整的路，來到一眼望不到邊的台階前，領隊跑到前面，喊了一聲︰
「同志們，向著玉皇頂，沖啊！」
後面的人爭先恐後地跟上去，只見任一民拉了國霞一把，從背包內拿出在杭州買的伸縮型拐杖，遞給國霞，說︰
「你用上它，省不少勁的。」
「我不用，我又不是老太婆，讓同事們笑話我。」
「你不用？好，我用。」
說著他邊拄拐杖，邊拉著國霞的手，向玉皇頂奔去。嘴中還用自己編的詞唱著︰
「十八盤啊，九十九道彎……」
國霞笑著說︰
「任一民，別唱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讓我同事听見，多不好！」
「好，不唱了，咱們上去嘍！」
只見任一民的拐杖一點，身體向上一竄，三個台階就落在身後，而國霞一步步跟著，一會兒，就發現跟不上他了，累的氣喘吁吁地說︰
「任一民，你慢點行不行，我跟不上了。」
任一民停下腳步，看著國霞不停地在抹汗，就說︰
「這可剛上哎，我們必須在天亮前上去，要不然看不見日出，不是白準備了？」
「你沒看我們已經跑到最前面了嗎？把拐杖給我用，你要再跑，看我用拐杖抽你不？」
「這是拐杖，不是打人的工具哎！」
國霞奪過拐杖，用它比劃著任一民，說︰
「你再說它，不是打人的試試？」
任一民笑著說︰
「讓你用，你不用，現在知道好了吧？」
國霞用拐杖走了兩下，發現它確實不錯，就回答說︰
「我想用就用。」
「呵呵，好心當成驢肝肺，你用就是啦！」
然後，他轉身自行向上走去，可國霞發現，用拐杖是輕松了一些，可要象任一民那樣地一步三台階，卻有些不對勁。這時，她仿佛才明白了，任一民在太行山上吃了多少苦！他是如何鍛煉自己腿腳功夫的。她望著任一民那矯健的身影，感慨萬端。
朦朧中，看十八盤，如玉帶直通雲端。山峽回環曲折，過了迎客松，只听流水潺潺震耳，不見其蹤。雲霧回旋纏繞，如在眼前，伸手無蹤。兩側絕壁如刀削，古松怪石爭奇。
國霞好不容易才追上跑在前面的任一民，只見他坐在路石上，悠閑自在地抽著煙，看到國霞上來，轉身欲走。國霞只好甘敗下風，哀求著對他說︰
「一民，我走不動了，咋辦啊？」
「剛走這麼點路，就走不動了？咬緊牙關向上走，沒有人能幫你的！」
「你咋這樣啊？你必須幫我。」
「霞啊，上山就讓我想起來我在太行山上的那會兒，我是如何硬挺著過來的日子，那時，別說拐杖，想讓人幫我，人影全沒有。好吧！我來攙扶著你走，我們要第一個到達玉皇頂，必須要看到日出。」
「好。」
國霞趕了上來，她真的想休息一下，再走，但一民說︰
「慢一點可以，休息是不行的，越歇越想歇。你放慢腳步，高抬腿，用拐杖拄穩當，就會好一點點。」
「噢。真的呀！你看，我快上來了。」
「登山，只能慢，不能站。明白了嗎？」
「好，我听你的。」
兩人在一起慢慢地一步接一步地向上行走，任一民說︰
「我當初走的山路要比這坡陡峭多了，哪里有這麼好的台階讓你走啊，說是羊腸小道吧，寬點，說是什麼呢？哦，對，是大腸小道。」
「什麼呀？討厭。」
「唉，反正只有二尺寬吧，我在這樣的路上上下跑了好幾個月，說是20里路啊，一上一下就40里，什麼樣的日子，我全挺過來啦！」
「一民，我們不想這些了，好嗎？我們現在是登泰山，上十八盤，走革命的新時代的路。」
「呵呵，革命，對！中國人什麼時候也要革命啊！好了，不說了，咱們上山。」
兩人沿著十八盤的台階，越走越精神。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努力，他倆終于第一個到達玉皇頂。他倆高興地舉著手，向遠處大聲喊叫︰
「我們上來啦！——」
喊聲在大峽谷中回聲傳播著，好遠，好遠。
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廟宇，門關閉著，門板上兩個大銅環，在星光的照映下，發著絲織光亮，向右看，一條漸趨向上的路向東沿伸。
此時，領隊也帶領著幾個人上來了，對國霞挺起大姆指，說︰
「厲害啊！國霞同志，想不到你爬的真快。」
「你們也好快啊！」
國霞說著，笑著，心里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