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討厭看到我……還跟我動手!」月律協一臉的憤怒,臉上的汗水順著兩鬢流下,炙熱的氣息,使得周身的溫度驟然升高,甚至都能感覺到臉上有汗滲出。
「放開我!」我企圖掙月兌他的鉗制。
「不放,你說為什麼討厭我?」月律協手上的勁越來越大,手腕像是要被捏斷一般。
「你神經病……」我吼道。
「是呀!我神經病……我堂堂的小王爺現在卻拿你沒辦法,被你這樣的人無視……」月律協身子微微抖著,他的臉很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曬的,眼也很紅,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不是無視,我煩著那!放開我……」
「你煩著,為了江小那混蛋而煩嗎?」。月律協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了。
「今天你一定要告訴我答案,是不是討厭我!」
月律協粗粗的嗓門吼的我腦袋轟轟作響,我站在那一動不動,腦中一片混亂,隨口說道︰「是呀!我很討厭你……放開我!」
話一出口,月律協就松開了手,慢慢的後退,怔怔的看著我,眼中滿是不信和受傷,眉頭緊緊的皺著,陽光透過樹葉,照在他臉上,整張臉像是破碎了般,他冷笑了兩聲,笑聲慢慢變大。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我突然手足無措起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月律協臉色變的很難看,一邊後退一邊無比厭惡的看著我,突然月律協向前倒來,我上前接住他,「滾……」月律協呼吸沉重,雙手無力試圖推開我,耳邊傳來低喃︰「那麼討厭我,干嗎還救我……」月律協灼熱的呼吸噴在脖子上,身上的重量一下增加。
「月律協!」我手抵在他的胸口,輕薄的衣料能讓我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而手下傳來的心跳聲是那麼的急促。
「月律協……你怎麼了」我輕推他,他卻是一動不動,緊閉雙眼,嘴唇泛白。
「你醒醒……」異常的心跳聲,難道是心髒病發了。抱著月律協坐在地上,他半個身子掛在我身上,在他身上一陣模索,還真找著了一個琉璃瓶子。
「江公子,少主的事還是讓我們來吧!」是月律協的兩個侍衛,他們什麼時候站在這的。我把瓶子遞過去,月律協被喂了一個藥丸,其中的一個侍衛把他抱起,此時他還真像是個病美人,垂下的手臂是那麼的縴弱。
「江公子,還請你為公子的病保密」另一個侍衛臉色嚴肅的看著我。
我盯著遠去的月律協,木然的點點頭,他不是心疾,那手臂上青黑的經絡,他是中毒……
齊香芷上次沒診錯,他是中毒,他們為什麼要隱瞞?
「多謝」
「他會不會死……」我對走遠的侍衛喊道。
「他不會死……」
樹的背面傳來江小的聲音,他又是什麼時候在這的。
「你怎麼知道?」
「你很擔心他……」
我沉默不語,我都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擔心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
樹蔭下,夏日午後的風帶這慵的氣息,慢慢的疲倦向我襲來,倚靠著樹,我輕聲呢喃︰「我要睡了!」
我睡著了,太多的矛盾,無形的壓力,一下子覺得很累,沙沙的樹葉聲,猶如催眠曲,身體輕盈的如同柳絮一般,飛蕩起來。
白色的牆,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我震驚的看著床上的人,蒼白消瘦的臉頰,是我,我沒有死,卻是植物人,躺在床上安靜的就像死了。
「你說,文文她怎麼辦。」女人的聲音,帶著質問,從病房外傳來。
「她是你女兒,你看著辦。」是那個男人。
「你說的是人話嗎?她不是你女兒嗎?我有自己的家庭,我管不了……」
「我也有自己的妻兒要照顧,而我的公司剛有起色……」
自私的兩個男女,如今我都是活死人,他們還在為自己的私心爭執。
我淚流滿面的走出房間,看著生養我的男女,「你們都滾……滾出去……」我歇斯底里的叫喊著,他們仍在爭執,他們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們終于商量好了,把我送到一間療養院。畫面一換,粉色的房間內,一個年輕而時髦的女人,坐在床邊,嘆氣道︰「文文,你快醒醒吧!媽媽對不起,不是我要拋棄你,而是我的新家庭里容不下你呀!……」
借口!都是借口……我不要回去……
「不要……」一個驚悸,我從睡夢中醒來,眼前赫然坐著一個人,卻是江小,黃昏的余輝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俊美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擔憂。
看到他,我好像看到了深海中的浮木,「別拋棄我!」我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頭頂著他的胸口,平靜的心跳聲讓我略有心安。
你不是這世間人,自然要回來處。」清靈的話猶平地驚雷炸響在耳邊。我還是要會去,然後再被拋棄……
我一把推開江小,眼神迷亂而慌張,我要想個辦法,我不能回去,「花重,你怎麼了」
江小的疑問,我根本听不進去。
跌撞地爬起來,向前跑去,不知不覺來到了水榭,清靈他知天命,他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不回去。
推開房門,清靈閉眼端坐在蒲團上打坐。
「告訴我,怎麼做才不用回去。」我上前抓著他的雙肩搖晃著。
清靈睜開雙眼,一陣華光從雙目中,流瀉出來,我怔怔的凝視這雙清明的雙眼,著急的情緒慢慢的穩定,混沌的腦袋也變的清醒。
我放手頹然的坐在地上。
「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世間因果自有他的輪回法則,若是強求,不的善果……」我抬頭盯著清靈那飽滿紅潤而喋喋不休的嘴。
我只是問他有沒有辦法,他怎麼這麼嗦,說這麼多廢話。
「大師,我只是問你有沒有辦法,讓我不用回去,你說這麼多廢話,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有沒有辦法就行,有就說有,沒有就說沒有……」我打斷清靈的因果論,再肯定的問︰「有沒有……」
「天機不可泄露……」清靈果斷的說了句精短的廢話。
他這麼說就是有辦法了,我心中雀躍,雙手合十,跪坐在他面前,懇求道︰「清靈大師,拜托你,告訴我吧!」
清靈不理睬,閉上雙眼開始念經。
他不理我!我現在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卻還清心的念經,「月璃,究竟怎樣你才能告訴我」我直呼其名,清靈身軀輕輕一震,閉眼說道︰「天命不可違!你何必強求……」
「呵……」我冷笑一聲幾近瘋癲,「強求,命運是掌握在我手中,為什麼不能改變,什麼狗屁天命……月璃,你干嗎把我往死路上逼。」我雙手撐地,屈膝跪在他面前,平視著他如玉的面龐。
沒反應,我一手抓上他的衣襟,瞪目惡狠狠的看著他,正當我想辦法讓月璃睜開眼時,從窗外跳進三個人。
「放開清靈大師!」一個年輕男子手拿木棍打在我手上。
我一個吃痛,松開手,怔怔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不是和尚又都像和尚,都穿著僧服,卻沒有剃度。手里都拿著木棍,一臉凶惡的看著我。
唐僧的三徒弟,我立即想到這個,果然被我猜著了,他還真有暗衛保護。清靈仍是緊閉雙眼,看來今天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我只好狼狽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