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踢向狗洞，四季疼得縮腳，這個許樂就算要去玩也該開個門讓她一起去，她太想知道曾經的良辰苑變成什麼模樣了。
四季靠著牆邊站直，吃疼地咬住唇，月兌下鞋揉腳。
感覺到有目光看來，四季詫異地抬起頭來，鳳止卿一身朝服站在幾米開外沒有表情地望著她，深邃的視線落在她的腳上。
四季忙放下腳穿進鞋里，動作有些窘迫。
大椿站在鳳止卿身旁，大概是沒看到她，翻著手里的折子低頭稟告，「南國三公主的婚嫁隊伍前幾日已北上來朝，現正在路上，預計還有一個月左右能抵京。」
「嗯。」鳳止卿冷聲應著，目光一直望著她。
南國三公主……攝政王妃，他要娶妻了。
「夏王最近屢次進宮陪伴小皇帝，深討太後和皇上的喜歡。奴才想他會借小皇帝的手來打壓王爺您。」大椿繼續稟道。
「一只會吠的狗而已。」鳳止卿不屑地道，忽又低沉出聲，「那是什麼地方。」
大椿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四季局促地站在冷苑圍牆前，再看看鳳止卿冷漠的臉龐，不禁暗嘆一聲，恭順地回道，「是冷苑，以前……是文陵郡主的寢苑良辰苑。」
良辰苑是鳳止卿親自督造所建，他能忘了那是什麼地方？
「是麼？本王都不記得了。」鳳止卿望著四季緩緩勾起唇角，眼里噙著輕蔑的笑意，像是才記起來般恍然大悟，「把里邊的人都趕出王府，好好整頓冷苑，將來給南國三公主居住，賜名南國苑。」
「是。」大椿不敢有違地應道，又擔憂地往四季望去。
鳳止卿是說給她听的。
王府各院再富麗堂皇也不及良辰苑一半，良辰苑整頓，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四季慶幸自己是背牆而站的，雙腳疲軟卻沒有丟臉地倒下，雙唇緊緊抿著不想有一絲一毫的失態。
鳳止卿定定地注視了她半晌，冷哼一聲轉頭離開。
鼻子酸澀，四季咬緊唇抬頭，天邊的白雲依舊大朵大朵地綻開。
沒什麼好要掉眼淚的，沒什麼值得哭的，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