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四季驚慌失措地躲到鳳止卿身後，雙手始終揪著他的衣裳不肯放開。
「你別鬧了，大公子找你找得急著吶。九皇子，奴才得罪了。」鐘離春觀察著鳳家夫婦的神色，著急地上前攥住四季的胳膊就往外拉。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著鳳止卿……你走開你走開！」四季力氣大不過鐘離春，抬腿著踹，又踹不到，急得大哭起來，滿臉的倔強。
「止卿，還不把她攥開，成何體統。」鳳將軍厲喝一聲。
鳳止卿不敢反駁，伸手就要抓開她的手，低眸的一瞬間手卻僵住了，她的指間正滲出血絲。
為了要跟他走，她揪得連指甲縫在慢慢裂開都沒有知覺。
鳳止卿震驚地看向身側死活不依的四季，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她已經被鐘離春攥離身旁，血漬殘留在他衣上。
「我不要走，我不要走……」四季被鐘離春拖著一條胳膊，另一手仍朝他的方向亂抓著，眼淚糊了一臉，說話都不太清晰，眼里的哀求卻清楚分明，「鳳止卿，你答應過的，你答應我的，你會讓我跟在身邊，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好了姑女乃女乃，我求求你別鬧了。」鐘離春幾乎使出吃女乃的勁將她往回拖。
「鳳止卿、鳳止卿……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一直到她被鐘離春拖離視線，她哭嚎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轉著。
「要不是融兒非要她伺候，這小賤貨早被我趕出鳳府了。」鳳夫人抓著鳳滿月的手生氣地道。
鳳將軍瞥了一眼鳳止卿，拂袖離開，「還不走，丟人現眼。」
「知道了，爹。」
少年卑恭地應道，抬眸望了一眼宣和殿的方向，沉默地轉身離開，月光將影子緩緩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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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鳳府門外，四季坐在車尾從卷起的簾子往外看著，鳳家夫婦和鳳滿月陪著鳳融走到門口，鳳融在鐘離春的攙扶下沖他們磕了個晌頭。
鳳夫人拭淚背過身去，鳳滿月也是抽抽嗒嗒的。
拜別後，鳳融上了馬車，見四季紅通通的眼眶一直向著鳳府的方向，輕聲道，「別看了，我沒讓止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