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太多，懂的太多，她自然是知道該有的規矩，自然也知道皇妃身份高貴，曾經的種種皆不能為外人道。
所以她也只是謝恩，也只是靜靜的等著差遣。
本以為是自此不見的永別，不想天下如此之大，卻依舊讓她見到了她的落魄。
清瑤的眼底並沒有諷刺沒有嘲笑，甚至沒有憐憫，她像第一次見面一樣，冷冷清清，不近人情。
卻也是她拖她離開那片虛掩之下的沼澤。
顏如玉真心實意的願意成為她的侍女，那是清瑤給她的歸處。
清瑤並不強迫人，只是葉清楊從來不容拒絕，他停下輕叩的手指，微微揚手，「就這樣定了，你先下去。」
顏如玉依言退下。
「清兒，這下可還滿意？」葉清楊淺笑，「倒是看不出來清兒竟是個外冷心熱的女子。」
清瑤抬手拾起桌上的竹筷，夾了道色澤金黃的食物放到葉清楊碗中，「清兒不是熱心腸的人。」
抬眼看了看他，補充道，「如果陛下喜歡清兒熱心腸，清兒可以改變。」
原本淺笑盈盈的葉清楊，突然就沉下了臉，這樣的迎合是他最為不屑的。宮中女人那般多，人人皆為迎合他的喜好。
清瑤看著他臉色的變化，處變不驚的看向他碗中的金黃，輕笑，「陛下可知這是什麼？」
伴君如伴虎啊，果然是至理名言。清瑤心底暗嘆，真真是陰晴不定的君主。
葉清楊倒真沒想她會如此一問，低頭看向自己的碗中，色澤金黃有些黏黏膩膩，看不出原型的東西，確實將他難住了。
清瑤開口，「這本是河豚，因為為了迎合我們的口味硬生生剝奪了它原本的形體，因為陛下不愛見奇怪的食物，卻想嘗鮮，體味各處風味。」
葉清楊揚眉，沉下的臉緩了緩，饒有興致的等著清瑤的後話。
清瑤抬眼直直的望進他深黑的眼底，「因為陛下不愛，才會有那麼多的工序。」
葉清楊回視著她，兩人于是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彼此互不退讓，彼此爭奪著去虜獲對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