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凝拿出手帕替兒子擦了擦因吃粥而粘在嘴角的米粒,眼里是滿滿的愛憐,「澤兒,先休息會兒消消食。過會兒你姨娘便開始治療了。」
「兒子知道,額娘放心就是。」峻澤乖巧的點頭答應。
「嗯,額娘知道你經歷了此種大劫,定是成人了。那額娘就先出去,讓你姨娘陪你說說話。」
見姐姐要走,雨柔也是笑著應承,「姐姐,峻澤就交給我好了。保準過會兒,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這個丫頭」,雨凝無奈的笑了笑,「那我就把澤兒交予你了,看你怎麼把他變成心情大好的主。」
「秘密」
「你個死丫頭,」雨凝實在無奈,笑罵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管你們了,你們聊吧」
見她真走了,雨柔這才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外甥。「峻澤,等會兒姨娘就幫你治療,現在我們說說話可好?要知道我可是答應你額娘,過會兒讓她看到一個心情大好的你,你可要好好與我配合。」
峻澤虛弱的點了點頭,盡管很痛苦,但臉上卻是帶著笑。也許他是想到再過不久,這身子便會好,現在這點痛苦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雨柔見得到他的頷首示意,便開始說起話來。這一說便止不住了,直到雨凝忙完了一些雜貨回到房間,她這才停了下來。不過峻澤倒也真被她給逗樂了,心情原本的郁悶壓抑也好上不少。
「峻澤,姨娘現在就給你治療。」
「謝姨娘」峻澤抬起頭,想要答謝。可那長期臥病在床的身子,哪能經得動他答謝,這頭剛抬起,便已是累的滿頭虛汗了。
「峻澤,你別跟姨娘行這個虛禮了。姨娘也不興那套,你現在給我乖乖躺在床上就是。」雨柔心痛的把他挪回枕頭上,替他擦了擦虛汗安慰道,隨即看向雨凝,道︰「姐姐,你現在幫我倒杯熱水來,我要沖藥劑。」
「呃」雨凝回過神來,忙應道同時倒起熱水來,「妹妹來,水。」
雨柔輕點腦袋,接過熱水,隨即掏出早已煉制好的欲綿花藥液,倒入了碗中。頓時原本滾燙的熱水,因淡綠色的欲綿花藥液的加入而迅速冒出大量水蒸氣。而原本滿滿一碗水,也少了四分之一,水也變成了淡綠。緊接著她又掏出滋養身子的營養液等一系列藥劑,按1:1:3等分量依次加入了碗中。幾種藥劑一加,平淡無味的碗中,不一會兒便飄出了濃濃的藥香味。
端起配好的藥,雨柔來到床邊,道︰「峻澤,這藥雖聞著香,但藥性很強,苦味是其它藥汁的幾倍甚至更高。所以呢,你千萬別因這些原因,一時忍不住吐了出去。不然浪費了,這藥也不是好配的,知道了嗎?。」這藥雖強烈了些,苦了些,但只要事先打好招呼,相信他肯定是能咽下去的,怕就怕一時沒準備,吐了出去。
「嗯」
雨柔見他鄭重的點頭,也就放了心。一口氣便將僅剩的三分之一,全部倒進了他的口中。一旁的雨凝,見有些許藥汁流了下來,也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拭。當看到兒子眉頭緊鎖,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變故,焦急的問道︰「妹妹,澤兒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勁?」
她的一副驚慌擔憂,落在雨柔眼里並沒有起到多大作用,她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從容不迫的拿過蜜餞便塞到了外甥的嘴里。原本峻澤緊皺的眉頭,不一會兒便疏松開來,腮幫不停的捋動。
見兒子眉頭不皺了,臉也放松下來,雨凝長舒了口氣,也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看著雨柔,臉上倒是生出不好意思起來,「妹妹對不起,剛剛姐姐懷疑你的藥有問題了。」
她的局促客氣讓雨柔有些不習慣,「姐姐,自家姐妹還跟我說什麼對不起。難道姐姐是不把妹妹我當做家人嗎?。」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被雨柔這麼一說,雨凝更顯的有些無錯,「妹妹是姐姐不好,姐姐今後再也不跟你客氣了。」
「這才對嘛」雨柔听著滿意的回答,嘴角高高翹起,一把摟過雨凝,「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時間也消磨不了我們的姐妹情深。」
「咳.咳」隨著幾聲咳嗽響起,打斷了二人的姐妹情深。
兩人聞聲迅速分開,看向房門見是自家丈夫,臉上紛紛露出不滿來,異口同聲道︰「你怎麼來了?」
兩個大男人面對兩人的不滿,有些無奈。唉,這也不是我們想來的啊無奈歸無奈,這原因還是要說出來的,不然晚上鐵定要被修理,這是兩人的共同想法。于是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康熙會意這是要自己開口說話了。眼神眨了眨表示知道,隨即看向雨柔二人道︰「阿瑪讓我們來問問今天中午是否有菜,他說今天要好好慶祝慶祝。若是沒了就去街上買些,我們來也順便問問你們想不想一起出去逛逛?」
得到了還算滿意的答復,雨柔也收斂了不滿,「家里蔬菜還有些,但肉類卻是一點也沒有了。既然阿瑪想中午慶祝慶祝,沒有肉食也是不行的。那我就和你去好了,姐姐和姐夫留下來照顧峻澤。剛剛我替他喂了藥,可能過會兒峻澤要去茅房排出些許毒素。你們不留在這里,到時不方便。」
「你已經替峻澤喂了藥?」康熙大吃一驚,話里帶著些許埋怨,「你怎麼也不跟我說聲,我至今都沒看過你是怎麼配置藥劑。」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雨柔不禁暗暗翻了白眼,「你看看你這樣,哪還有帝王樣。是有了父親的感覺,有了父愛還是有了皇祖母,可以撒嬌一下?」
「去,我這也是在你們面前才會顯露。在外人面前,你何時見過我如此?」
「我怎麼知道」,听著問話,雨柔不禁又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每時每刻都與你在一起,那不在一起的期間,誰知道你有沒有呢?」
「你」,見兩人間的斗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雨凝連忙打斷,「你們別忙著斗嘴了,這里可還有小孩子在呢。」一提孩子,兩人自然那指的是誰,遂立刻止了聲。「你們現在快去買菜吧,眼看著=這時辰也不早了,若再拖上一時半會,那該吃下午茶了。」
她這麼說,兩人當然能听出其中的打趣。但也不好做什麼,于是便離開了房間。這剛出門,欣兒便出現了。眼里盡是討好,「額娘、阿瑪,你們帶欣兒去街上可好?女兒有好多東西想看想買呢。」
看著女兒如此討好,做父母的哪能不同意。再說自己也是虧欠她太多,該是買些東西給她了。想著想著,當即雨柔便發了話,「欣兒跟著去就是,到時有什麼想買的,盡管拿。你阿瑪會付錢的。」
欣兒听她這麼一應承,高興的一把摟住雨柔,「欣兒就知道額娘是疼愛我的。」說著在她臉頰各親了一口。唯獨沒有感謝康熙,這一極大差異的對待,頓時惹來他的怨念,「女兒,你怎麼也不親親阿瑪?好歹是我出錢啊」
「欣兒別理他,你看他現在有身為阿瑪或是皇上的樣子嗎?他那根本就是想佔你便宜。」雨柔不予理會康熙更加升級的怨念,繼續侃侃而談,「雖說他是你阿瑪,可俗話說的好︰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這樣一來,便有了男女之別,這親就不能亂親了。而且欣兒現在也是個大姑娘了,再過個幾年可就該議親了。」
「額娘?」易欣一听這話立刻不依了,「額娘欣兒這才多大,議親也未免太早了吧」
康熙看著女兒羞紅了臉,忙出聲解圍,「欣兒阿瑪怎麼會那麼早便為你議親呢,阿瑪可是要把你待在身邊多留幾年呢。」來吧來吧,也在阿瑪臉上親幾口,康熙心里默默念叨著。然而結果好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只能傻眼的看著女兒挽著她的額娘棄他而去。
啊,這是為什麼?康熙此時只想仰天長嘯,以此來抒發內心的郁悶。
「喂,你怎麼還呆愣在那邊?你不來我們找誰付錢去。」剛走了沒幾步,雨柔突然停下來,轉頭卻看見康熙依舊停在百米開外,不由得大聲喊道。心里也暗暗埋怨,難道真要我們母女兩個獨自去街市,而你就那麼放心?
「我這就來」,被她那一聲大喊,康熙總算從急升的怨念中回到了現實,連忙三步並一步跑上了前,尷尬的一笑,「呵呵,剛剛在想些事情,一時多想了。」
「我還以為你就這樣丟下我們兩個呢,那樣的話,我想欣兒也是會對你有極大怨念的。」
「怎麼會呢,咱們這就走吧」不想老是停留在這個話題,康熙連忙催促出發,打斷了這一話題。
雨柔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他,便坐上了馬車。而康熙也就充當了馬夫,趕著馬車沿著鄉間大道,向集市而去。
來到市集,將馬車交予他人照看。一行三人便在熱鬧的集市上逛了起來,一路上康熙手上東西是越來越多。可雨柔母女二人卻是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這讓他的怨念再度升起。就在這時,一些零散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三狗子,你听說了嗎,那消失多時不見的朱三太子又在南京秘密集結人馬了。你說我們去,會不會有口飯吃呢?這總要飯也不是個辦法,天天是飽一頓餓兩頓的。」
三狗子鄙夷一笑,「王二毛,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看看你我這樣,什麼本事沒有,人家難道會願意養我們兩個白吃飯的主?還是別做夢了。」
「你那說的是什麼話」隨著兩個要飯漸漸離去,聲音漸漸低矮,康熙已無了閑逛的心情。雨柔自然也听到了,唉,有些事也該解決了。隨即看向他問道︰「你什麼時候準備去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