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說那我把我那群兄弟都喊來,介紹給你認識一下,怎麼樣。張強說行,他從蓮花鎮過來,與何江這樣土生土長在平津的混混不同,張強認識的人太少,他也需要結識更多人。就好比盯王鼎那天,何江一個電話,就能找到牛志剛,開著車陪倆人一天,張強就找不到合適的車,這就是人脈上的差距。
何江挺高興,掏出電話,逐個撥打,與對方約定在順風樓餃子館見面,順風樓在玉湯泉洗浴向東五百米,離縣一中比較近。順風樓的餃子味道不錯,價格也實惠,一中學生也常去吃飯,生意非常紅火。
因為距離挺近,張強與何江就沒坐車,步行溜達著走到順風樓,何江要了一個包間,與張強坐在里面等著,他約的一伙朋友陸續到達,何江挨個給張強介紹,這個是李桐、這個是劉海波……張強記憶力很好,一一記住。這群人里面有一個叫尹航的,讓張強特別關注了一下,這個尹航一坐下,就丟出兩盒中華香煙,說大伙隨便。看出手和說話的做派,家境似乎很富裕。
來了幾個人的時候,尹航就喊服務員過來點菜,等待的空隙,眾人扯皮打鬧,包間里非常熱鬧,這些人問一句話,張強就答一句,不問話,張強就面帶微笑听他們吹牛打屁。牛志剛最後趕到,菜也正好上齊了。牛志剛一坐下,就說抱歉,自己剛才往家里送貨了,車一到家,他讓別人卸貨,自己打車就過來了。
既然牛志剛也已經到了,眾人就抄起筷子開吃,酒是少不了的,尹航做主要了兩瓶平津特區,這個酒是平津地方酒,價格比較昂貴,一瓶就要一百二。張強心想一瓶平津特區換成散白酒,能換一百多斤,有錢人還真是會享受。
一伙人推杯換盞,兩瓶白酒下肚,氣氛越發熱烈起來。何江讓服務員提兩捆啤酒,一群人接著喝。
啤酒多了就容易上廁所,何江很快頂不住了,先跑去廁所,左斌跟著他一塊去的。倆人一起撒尿時,左斌問何江,這個張強是干嘛的。
何江說張強是自己的好兄弟,現在住在自己家里,與自己一起幫樊四做事。左斌撇撇嘴,說就是個跑腿的罷了,還J8挺能擺譜的。
他的話讓何江挺不高興,左斌說張強是跑腿的,自己豈不是也成了跟著樊玉英身後跑腿的小崽了!何江說︰「左斌你說什麼呢,張強怎麼擺譜了?」
「操,你沒看見他連話都不願意說,剛才我敬他酒,他居然不給面子,沒喝!」
「他酒量不好,你們這幫家伙一人灌他一杯,他能受得了麼,」何江說,「他話不多,不過人很好的。」
「我看他就是裝比!」
何江覺得很生氣,自己介紹兄弟給你認識,你居然這樣,他很不高興,就說︰「左斌,你願意玩就一起玩,不願意玩就你媽滾蛋!」左斌見何江為了維護張強,居然這樣說自己,也很生氣,倆人就吵起來。
尹航和牛志剛也來上廁所,看到何江跟左斌吵得挺激烈,就上來把倆人分開了,牛志剛拉著何江離開,尹航則勸左斌,說好幾年的兄弟了,你怎麼剛何江吵起來了。
「什麼J8兄弟,為了那個張強,他居然讓我滾蛋,我操,我沒他這樣的兄弟。」左斌說,尹航就勸左斌,左斌心里不痛快,甩袖子走了。
何江回到包間,也很生氣,眾人感覺到包間里氣氛不對,就問何江怎麼了,何江說沒事,大家接著喝酒吧,這伙人喝得差不多了,尹航也回來了,說咱們散了吧,出去的時候,張強看到尹航到服務台簽個字把賬單結了。
走出順風樓,何江吵著要去游戲廳,尹航說自己晚上有事,先走了。何江一伙人就去游戲廳打游戲,何江買了好多游戲幣,分給諸人。張強對這些不感興趣,就沒接游戲幣。張強看著何江他們玩,他喝了不少酒,坐了一會兒就出去上廁所。
張強問游戲廳老板,附近哪有廁所。老板說沿著街道向東五十米,穿過馬路,就是老農機局,院子里面就有廁所。張強就按照老板指點的方向去廁所,走著走著,張強覺得似乎有人跟自己,他忽然回頭,沒發現什麼異樣,心想自己可能喝多了,有點疑神疑鬼,他自嘲的笑笑,繼續向前走,然後穿過馬路。
平津縣農機局在計劃經濟年代是很紅火的,有100多名職工,效益、福利很好,自從國家執行市場經濟以後,因為農機局還抱著老觀念,沒有及時轉型,產品失去了競爭力,農機局積壓了許多產品,後來都賣了廢鐵。農機局發不起工資,職工也就不來了,將院子鎖起來,閑置下了。
附近的人們為了方便上廁所,將農機局鎖大門的鎖弄壞,經常到里面上廁所。張強用手機照亮,方便完了走出廁所,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這一下動作卻把張強嚇壞了。自從目睹付慶龍在廁所附近殺了閔高峰,張強心里就有鬼,總是害怕。
他剛才就覺得有人跟自己,現在又被人拍了一下,當然非常害怕。張強正想逃跑,卻被人扯住了,張強強壓畏懼,哆嗦的說你是誰,你要干什麼!
跟著張強的正是崔啞巴,他沒想到張強會這樣膽小,自己只是拍了他一下,就把他嚇成這樣,他哪知道張強怕的不是他,而是鬼!崔啞巴說我是老崔,波哥讓我來找你的。
張強听到對方是馬波,不是鬼,不由松了一口氣。說你怎麼找上我的,你知不知道,萬一被人看見咱們倆在一起,我就死定了。
老崔說波哥讓你聯系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已經撥號的手機遞給張強。張強接過手機,听見馬波說喂、喂?
「馬哥,我是張強,你找我有事嗎?」
「王鼎的事情,是不是李慶民干的?」馬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