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磊吐完了,看見張強、何江與尹航都在看自己,他苦笑了一下,說︰「我草,今天真是丟人了……」尹航拍拍吳磊的肩膀,吳磊說大伙別在外邊杵著了,一塊進去再喝幾杯。
張強扔了香煙,動身進飯店,何江看到張強進去了,才跟著走進去。走進飯店,張強就看見飯店的大廳里擺了四張桌子,坐在這邊的幾乎都是學生,一個個都喝多了,大呼小叫的吵嚷著,他們青年稚女敕的臉龐閃耀著興奮、激動的神采,敬酒、喝酒成為他們的主旋律。
張強低語了一句操蛋,跟在他身後的何江听見了,問張強說你罵誰呢,要是看誰不順眼,就把他薅(讀音是hao,一聲)出去。
張強說沒事。再見到這群人之前,張強一直覺得學校是個神聖的地方,里面的學生都是有理想、有熱情的國家棟梁之材,他們努力、上進、高尚……可是這群人徹底顛覆了張強對于一中和一中的學生的認知,他們和自己差不多,也會滿嘴髒話,也會喝酒抽煙,也會談論女人和性……
回到包房,張強跟何江剛坐下,吳磊與張靜、尹航也進來了,不等他們坐下呢,唐雲偉就嘻嘻笑著,說今天是吳磊兄弟的生日,我得敬兄弟兩杯,好事成雙麼。他一邊跟吳磊說話,一邊用賊兮兮的眼光瞟張靜,他的窺視被張靜發現了,她不痛快,卻不好說什麼。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唐雲偉目光很邪,看自己時候,里面有掩飾不住的*的。
吳磊擺手,說偉哥,我今天真不行了,剛才都吐了……
唐雲偉已經倒了滿滿一杯啤酒,端到吳磊面前,他拉下臉子,說今天你過生日,我誠心誠意敬你一杯酒,咋滴,看不起我唐雲偉,不給我這個面子啊?
吳磊苦笑,接了酒杯,唐雲偉這才笑了,說這樣才對麼,干了!他說著與吳磊踫了一下杯子,一干而盡。吳磊一咬牙,皺著眉喝了下去,吳磊剛吐完,這杯酒下肚,才壓制住的嘔吐又爆發了,不等跑出門,他就張嘴、彎腰,直接吐在包間里了。
「我草,你也太不行了,」唐雲偉挖苦說,「這才一杯就吐成這個熊樣啦。」
張強看著吳磊哇哇嘔吐的難受樣子,心想這個吳磊是個沒什麼原則的人。張靜端了一杯飲料,遞給吳磊,她埋怨吳磊說你不能喝,就別喝了唄,誰還能卡著你的脖子灌你啊!
吳磊吐完了,漱了口,重新坐回桌上。唐雲偉不依不饒,說剛才咱們說好了兩杯,你這才喝了一杯呀,不行,咱倆得再喝一杯!唐雲偉今天也是喝多了,不然看到吳磊剛才吐成那個慘樣,就不該再逼吳磊了。
吳磊吐得渾身無力,他虛弱餓靠在椅子上,擺手說我真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吳磊,你還是不是爺們啊,是爺們就不能說自己不行!」唐雲偉嘲諷的說,他看了一眼張靜,說,「你要不喝,也行,讓你對象幫你喝一杯吧。」
張靜不想喝,可是看吳磊一副難受得要死的樣子,她就心軟了,她剛才一直沒喝酒,覺得自己喝一杯也沒事,就端起酒杯,說這杯我替吳磊喝了。她說著,舉杯就喝干了。
唐雲偉卻說不算,你連杯子都沒跟我踫呢,誰知道你這是跟誰喝的酒啊!你得跟我踫一杯,張靜一口氣喝了一杯酒,看到唐雲偉撒賴,她氣得臉有點紅,更顯得嬌艷。張強低著頭,在想心事。在坐的這群人,都知道唐雲偉在借機調逗張靜,都準備瞧熱鬧。
張靜看看吳磊,他斜歪著靠在椅子上,一副迷糊困頓的樣子。
唐雲偉看張靜不情願喝酒,他端起杯子,說︰「妹子,我誠心實意敬你一杯,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朋友了,我唐雲偉在平津還有點名氣,以後誰要是招惹你了,你提我,好使!」
他一直舉著酒杯,擺出一副你不喝,我就一直舉著的架勢,張靜只好端起酒杯,與他踫杯時,唐雲偉故意使壞,用力踫杯,借這個機會揩油,在張靜手上模了一把。
張靜迅速抽回手,她叱責唐雲偉,說請你放尊重點。唐雲偉笑嘻嘻的說開個玩笑嘛,何必生氣呢。張靜瞪了他一眼,坐回到吳磊身邊,吳磊這會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群人看見張靜跟唐雲偉喝酒,也紛紛起哄,要和張靜干杯,張靜不肯,這群人就不住起哄,說怎麼著啊,給唐雲偉面子,跟他喝酒卻不跟我們喝酒,瞧不起人咋滴啊。
唐雲偉嘿嘿笑著,說就是瞧不起你們,咋滴啊!你們誰要喝酒,我陪他,別逼我妹子啊。
這群人就起哄,說誰願意跟你喝酒,要喝就和張靜喝。張靜覺得嘈雜吵嚷,弄得自己頭都疼了,只盼著聚會立即結束才好。
唐雲偉站起來,走到張靜旁邊,讓坐在張靜一旁的人與自己換座位,他說他要和張靜好好說說話,張靜說我沒什麼跟你說的。唐雲偉推了那個人一把,那人無奈,起身跟唐雲偉換了位置,唐雲偉就坐到了張靜身邊,張靜極力躲避,往吳磊身邊湊。唐雲偉眼里根本沒看到吳磊,他湊近了張靜,低聲跟張靜說了幾句話,張靜臉變得很紅,說你怎麼這樣下流啊!
唐雲偉挨了罵,也不害羞,還往張靜跟前湊,張靜盡力的閃避著,顯得很無助。張強突然抄起面前還剩下半瓶啤酒的酒瓶子,掄起來就砸在了唐雲偉腦袋上。嘩啦一聲,酒瓶碎裂開來,啤酒混著血水,沿著唐雲偉臉上流淌開來。
唐雲偉被張強砸傻了,他木然看著張強,不明白張強怎麼突然朝自己動手。在座的這幫人,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張強突然就朝唐雲偉動手了,都愕然看著張強。張靜更是害怕得啊的一聲喊了起來,她用力推吳磊,張強推開椅子站起來,到唐雲偉身邊揪住頭發,拖著唐雲偉就朝外走。
唐雲偉的朋友當然不會這樣看著,當即就有人跳起來,要朝張強下手,何江拎了一把椅子,直接拍在那小子後背上,將他拍得趴在地上。尹航看到張強跟何江真向唐雲偉動手,他只覺得嘴里發干,心里特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