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這次是真的迷糊了。
站在不遠處的小燕也是一陣犯迷糊,見男人就要走,小燕突然醒悟過來,趕緊追過來問︰「顧總……」
「你們顧總現在有事出門,明天也不會過來,有什麼情況,你給他留言。」男人淡淡然地截口道,然後,也不理會小燕頭上滴溜溜轉著的問號,側身示意夏可可,「一起走吧。」
他兀自離開了。
夏可可汗了汗,也跟著離開了。
只是,她是折回自己的辦公室而已。
就算真的要走,也要收拾收拾交代交代吧,畢竟明天不能上班。
夏可可沒有再管那個奇怪的人,可等她在辦公室磨蹭了半小時拎著包走下大廈時,卻看見他居然在等她。一個人,坐在大廳旁側的沙發上,端著一份報紙,神色靜然。
既不覺得自個兒唐突,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夏可可走到他的面前,想了想,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他抬頭,微笑,陽光透過柳蔭,清爽而無害,「隨你。」
「巧克力?巧先生?克力?可伶可俐?還是……」她忍了忍,沒有繼續說下去。
男人沒回應,卻如變魔術一樣,拿出一瓶深棕色的藥水,還有棉簽,「用來擦貓抓過的傷。」
夏可可不置可否。
男人已經很主動地蘸了蘸藥水,湊近一些,冰涼的棉簽于是慢慢地點過夏可可臉頰的傷口,藥水味彌漫開來,夏可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可又覺得此時躲避很矯情。她索性僵直站在那里不動。
不如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麼鬼。
等涂好藥,看著此時如大花貓般的夏可可,男人好整以暇地觀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眼楮眯出笑意。
「謝謝。……那個,可伶可俐啊,我還是自己回去吧,不要搭你的順風車了。改天請你吃飯。」夏可可審慎地望著對方道。
「好。」他竟也不堅持,將藥水放在桌面上,轉身便離開了。
等他走出一段距離後,夏可可忽而低低地喊了一聲,「顧遠橋。」
前方背影翩翩,沒有一點凝滯,似乎沒听見。
是她猜錯了嗎?
可是他等那麼久,難道就為了給自己涂點藥水?為什麼呢?大家又不熟。
難道……
難道……
難道是狗血的一見鐘情!
夏可可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走桃花運,耳根一紅,小心肝亂蹦亂跳的,可是一扭身,夏可可呆住了,隨即勃然大怒,有蒸汽從她的耳朵里嗚嗚地竄出來,幾欲氣炸。
大廳一邊的鏡牆里,正清晰地映出她的臉。
難怪剛才經過的幾人都捂著嘴偷偷地笑。
某人借著涂藥之名,非常認真地,用棕色的藥水,在她的臉頰上,畫了一個大烏龜!碩大無比、活靈活現的烏龜!虧著他方才的表情,居然沒有一點泄露,幾乎還顯得溫柔。
從幼稚園畢業後,夏可可就沒有見過比他更幼稚的人!還是成年人!還是成年老男人!
夏可可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這貨不是顧遠橋。
這貨絕對不是那個傳說中的金融天才,行事冷酷果決,剝削死人不償命的大資本家顧遠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