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一場詭異的沉默里。
站得稍遠的沈灝晨,神色微黯,眼睫垂下去,談不上吃驚或者不吃驚,雖然夏可可之後說懷-孕的事情是騙他的,可是……那更可能是一句氣話。
他和可可的孩子,他決意放棄的孩子。
尖銳的痛意呼嘯而過,整個心髒都在痙攣,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華菊卻在驚詫之余,有一種把自己撞死的沖動。
夏可可,你這倒霉孩子要不要真的那麼倒霉啊?結婚三年都平安無事,最後一次居然中招了?!
現在,離婚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顧遠橋也是一怔,他的臉上露出一縷奇異的表情,在那兩位各懷心思之時,顧遠橋輕聲問︰「能不能知道,她懷孕多久了?」
是……那一晚嗎?
難道,孩子竟是他的?
關于那一晚發生的事情,他不打算沉默了。倘若果然有了孩子,他當然樂得負責。
以後還要錦衣玉食,供著小寶寶,每天親三口,「你就是老爸的福星啊。」
醫生正要回答,華菊已經提前打斷了醫生,她伸手搶過化驗單,趕緊咋咋呼呼道︰「我早知道了。謝謝你啊,醫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可以去辦理出院手續了吧。」
醫生微笑,雖然有點不明白剛才那詭異的沉默到底緣何而起,不過,懷-孕總是喜事。
在醫院,任何喜事都是難能可貴的。
他沒有嗦,就此走了。
華菊則看也不看地將化驗單收好,然後捂著肚子,皺眉道︰「守了一夜,受涼了。我先去一趟廁所。」丟下這句話,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雖然不知道夏可可與沈灝晨之間又鬧了什麼矛盾,可夏可可騙沈灝晨說懷孕的事情,說什麼也不能讓沈灝晨發現。
如果他發現可可只有十幾天的身孕,之前的謊言不就穿幫了麼?
反而給了他理直氣壯拋棄可可的借口。哼!不能讓男人得意了!
華菊沒有去廁所,而是直奔婦產科。
她依稀記得,自己在婦產科,還有一位在聚會中認識的‘老朋友’……
好歹也共度了幾夜春宵,這種小忙他總會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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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菊離開後,走廊外就只剩下兩個男人了。
夏可可還在觀察室里,不過方才護士說,她已經醒了,沒事人一個。
護士說︰「可以讓一位家屬進去,幫病人梳洗。」
可是,華菊走了,他們兩人,誰進去?
顧遠橋瞧著沈灝晨,沈灝晨也終于向他望過來。一整個晚上,沈灝晨都只是獨自站在一邊,仿佛到了此時,才終于直面顧遠橋的存在。
「你放心,這個孩子,我會當自己親生的一樣撫養。」顧遠橋很灑然地一笑。
反正真相不明,他樂得慷慨。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沈灝晨的。他也無所謂。
老實說,沈灝晨的遺傳基因不算差。皮囊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