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幻裁,團裁。高大偉岸的厲王漠然地佇立在床前,目光之中帶著沮喪,他痛恨點擊,竟然在抉擇之前猶豫了,他還是那個不畏艱險,果斷從容的大漢王爺嗎?
蛾眉微微低垂,他看向了床榻上已被嚇得昏迷了的女人,她仍舊美麗如初,睫毛微翹,肌膚浩潔如瑩,他慢慢地握緊了拳頭,憤怒地吼叫了起來。
「為什麼,厲沐風,你為什麼做不到?」
關鍵的時刻,他還是放棄了,劍尖只是劃破了池蓉蓉耳垂兒,卻沒有傷及她面頰一分一毫,血從蓉蓉的耳垂兒上流下來,染紅了發絲和床單。
「厲沐風,你還是你嗎?」
寶劍頹然地掉在了地上,厲王一步上前,將蓉蓉擁在懷中,頭垂在了她的頸窩中,良久一動不動。
他竟然不忍心,並不是因為怕失去她的美貌,而是怕看到她傷心絕望的樣子,心中的憐惜讓他成了優柔寡斷的男人。
良久,厲王才慢慢抬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放在了床上,蓋上了薄被,手指輕輕一點,點了她的睡穴,希望她在睡夢中不再感到疼痛。
漠然起身,厲王跳開了珠簾,外面的丫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狀況,一個個低著頭,等待著厲王的吩咐。
「每人拿一百兩銀子,立刻離開王府!」
離開王府,丫鬟們都驚呆了,一百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可是為什麼突然都將他們遣散了,不見柳妃出來,更不敢詢問王爺為什麼,能做的就是收拾自己的東西,帶著一百兩銀子,連夜消失了。
姜成被半夜叫進了別苑,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待厲王發話。
很長時間,厲王只是坐在椅子里,一言不發,面色鐵青,神情凝重,姜成站的有些累了,只好開了口。
「王爺」
只是輕輕的一聲呼喚,厲王抬起了眼眸,他似乎疲憊了,眼里都是血絲。
「想想辦法,讓她徹底忘掉過去。」
厲王捏著額頭,說出這句話,他的心並不好受,那個讓他心動的女人是池蓉蓉,而不是一個記憶空白的柳妃,可他被無選擇,到底什麼藥,才能讓事情不再翻起波瀾。
「王爺的意思是」
「她已經清醒了,記起了以往的所有。」厲王煩惱地說。
姜成一听,有些詫異,不是吃藥了嗎?怎麼會這麼快就醒了呢?
「這有點麻煩」
「問問鬼婆,她要多少錢,只要想出辦法,本王可以給她千兩黃金。」厲王不在乎錢財,只要能達成目的。
「上次我問過,給池蓉蓉吃的藥,不能過量所以我按照最小劑量調劑了。」姜成低聲說。
「過量會怎樣?就算有刺激也不會清醒過來嗎?」厲王對這種藥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王爺這種藥如果過量,會永遠喪失記憶,假如想恢復過來,必須有鬼婆的解藥」
「這是真的?」
厲王立刻坐直了身體,假如是這樣,似乎也沒有什麼壞處,池蓉蓉最好一輩子不記得自己是誰,永遠安心留在王府里。
「但是」
姜成有些為難了,他抓了一下頭發,湊近了一步說︰「池蓉蓉花容玉貌,楚楚動人,不能服用過量的藥物」
「為何不可,不是說不會傷身嗎?」厲王追問。
「不會傷身,卻會傷了臉,那藥過量,會毀掉她的容貌」
「毀掉容貌?」厲王甚是吃驚。
「解藥可是千金難求啊,王爺,您要三思,一旦她吃了過量的藥,就會導致肌膚粗燥,生出紅點,到時候就算她五官精致,也會丑陋不堪到時候想要解藥恢復她的容貌,可能就不是錢能解決得了的。」
姜成的話讓厲王沉思了起來,池蓉蓉的個性,絕對不允許別人將她囚禁起來,就算喪失記憶,也會為自由與他爭斗不休,假如她不再那麼美貌,又沒有了記憶,誰還能認出她是美人池蓉蓉呢?
「本王要她容貌何用?」
厲王突然起身,冷然地走到了姜成的面前︰「給本王配藥,我要親自喂她吃下」
「王爺」
姜成實在模糊了,王爺將池蓉蓉困在王府,不就是看中她的美艷嬌容了嗎?如果讓她服下過量的藥劑,可能連個普通的女人都不如了,他留這樣一個丑女,不是白費了功夫。
「還需要不斷給她吃藥嗎?」厲王在擔心一件事,就算毀掉她的容貌,清除她的記憶,她仍舊冰雪聰明,如果這種藥一直不斷,她很容易發現其中的倪端。
「一次中毒,以後就不用再服用了不過這藥過量後,藥性劇毒,怕她的身體承受不了,再也無法醒過來。」
「服藥時,她會有生命危險?」
厲王眉宇一皺,有些猶豫了。
「王爺是不是要好好想想」
「不需要了,如果她真的死了,只能說宿命如此,本王和她的緣分也就盡了」厲王冷聲說。
「說來也是,這個池蓉蓉也給王爺帶來了不少麻煩,這次就看看她的命有沒有那麼硬了。」
姜成看了一眼珠簾,低下了頭,他知道王爺的心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輕松,他在這個女人身上花費的精力已經超乎了想象,姜成嘆息了一聲,什麼也沒說出來,轉身離開了別苑,去找鬼婆婆配藥去了。
深更半夜,陰雲密布,厲王府的大門前,姜成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他幾乎跑了整整一天,才將王爺要的東西拿到手,匆匆進入了別苑,厲王已經等在了門口,姜成從懷中將一個紅色的瓷瓶交給了厲王爺。
「這些都給她吃下鬼婆婆說,解藥可能很難找到,所以請王爺三思,一旦她變丑了,就再也變不回來了。」
「本王知道,你出去吧。」厲王接過來藥物,眉宇之間泛著陰暗之色。
「屬下,還是在這里等待吧」姜成實在不放心,別苑里一個丫鬟都沒有了,甚至士兵也被調走了,王爺萬一有事,也需要一個照應的人。
厲王拿著藥進入了池蓉蓉的寢房,她已經這樣靜靜地躺了一天一夜,耳朵上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
「如果你死了,本王的牽掛也就沒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