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被激怒了,大喝了一聲,門外立刻進來了四個御前護衛,他們站在養心殿的門口,等待著皇上下命令。
洪公公渾身都癱軟了,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袖,著急,又怕御前護衛听見,只能小聲地說。
「皇上,奴才沒用,死不足惜,但是,今天的事兒奴才沒辦法啊,是公主以為宣德閣住的是厲王爺,她不甘心被厲王悔婚,主動去的啊……公主可能認為,只要和王爺有了夫妻之實,以她的公主身份,王爺必然不能怠慢了,皇上!」
洪公公的話讓皇上頓時變了臉色,以公主的性格,她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之前奴才安排王爺去宣德閣暫住,公主的侍婢離兒打探過,當時奴才還覺得奇怪,後來宣德閣當班的太監說,離兒給宣德閣送了一碗湯水……」
「不要說了!」
澈直接打斷了洪公公的話,無力地坐了下來,雲黎真是胡鬧啊,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來,想生米做成熟飯,和王爺成了好事,必然能成為厲王府的王妃,可她這樣做,卻讓大漢蒙羞啊。
現在的問題是,王爺不在宣德閣,太傅大人喝了藥,公主受辱,太傅暴斃,似乎一切都無原可追,無債可討。
皇上無聲地沉思著。
「公主呢?」
「昏迷了,奴才已經將她偷偷送回了住處……」洪公公終于松了口氣,雖然還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處置他,但至少現在不用死了。
「怎麼處理的那些太監,還有那個賤婢。」
「奴才為了公主的聲譽,將當班的太監都殺了……至于賤婢離兒,公主出事後,她帶著公主的腰牌跑了……」
這是最大的遺憾,不能將離兒處死,洪公公實在無奈了。
寢宮里安靜了下來,門口御前護衛仍在等待著,只要皇上一下令,他們就會有所行動,澈之所以沒有讓他們離開,自然有澈的想法。
「你跟著先皇多少年了?」
「三十年,奴才十三歲就進宮當了太監,服侍皇上也有十年了。」洪公公覺得皇上這話問的不妙啊。
「功不可沒,朕不會殺你,但公主的事情實在棘手,只能委屈了你……」皇上的目光看向了洪公公鬢角的花白,眼里都是為難之色。
「皇上,饒命,只要讓奴才不死,奴才發誓,馬上離開皇宮,找個地方躲起來,一輩子也不說出來……」
「既然一輩子都不說,割了舌頭……朕賞賜你黃金千兩,找個偏僻的小村,務農去吧。」
澈的話音一落,洪公公一坐在了地上,他兩眼發直,良久不能呼吸,也許這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御前侍衛按照皇上的命令將洪公公拖了出去,深夜的大漢皇宮,傳來了他淒慘的叫聲。
小順子哆嗦地縮在皇宮的角落里,知道這件事兒的還有他和離兒兩個人,離兒逃走了,可他往哪里逃呢,不知道洪公公有沒有將他說出來。
但見沒有人來捉拿他,小順子也就安心了,洪公公就算供認了他,也是被割舌的下場,他留下小順子,也算小順子有了把柄在他的手里,將來就算離開了皇宮,洪公公依舊有眼線在里面。
洪公公就這樣被送出了皇宮,他悲愴的看著天空,心中暗暗地咒罵著,這個賤公主,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厲王府——
厲王從來沒有這樣慌神過,他在別苑一直走來走去,丫鬟們一個個都繞開他,生怕柳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王爺會大發雷霆,姜成包扎好了,堅持著守在王爺的身邊,此時他真的相信了,王爺不是什麼簡單的征服這個女人,而是愛上了她。
太醫給池蓉蓉檢查了之後,開了安胎之藥讓丫鬟熬藥,蓉蓉喝下藥後,月復疼的癥狀減輕了許多。
當太醫從里面走出來時,厲王趕緊迎了上去。
「她怎麼樣?」
「王爺,柳妃和孩子暫時沒事,雖然她身子虛弱,脈象卻十分有力,她肚子的孩子生命力極強,根據老夫多年的經驗來看,柳妃肚子里是個男孩兒。」太醫笑語盈盈地說著。
「真的……」
厲王听說蓉蓉沒事,懷的又是男嬰,心下歡喜,他相信這個太醫,經老太醫診斷過的孕婦,幾乎都被老太醫說中了月復中孩兒的性別。
「不過,王爺,以後不能帶著柳妃騎馬了,那樣的顛簸對她十分不利。」
「本王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厲王叫人打賞了太醫之後,大步地走進去,床榻上,池蓉蓉的面色仍舊蒼白,但痛苦之色已經沒有了。
「你嚇壞本人了……」
厲王坐在了蓉蓉的身邊,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對這個女人的柔情都顯露在眼眸之中。
「太醫都說了,我沒事……」
蓉蓉凝視著厲王柔和的五官,還有他有些消瘦的面頰,她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模著,她發覺自己愛這個男人,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我不該讓你獨自回王府,這是我的錯……」
厲王抓住了她伏在他臉頰上的手指,放在了唇邊,細細地輕吻著。
手指上傳來的溫熱和酥癢感覺,讓蓉蓉羞澀了起來,其實就算什麼都不記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似乎也不錯,初看暴利的男人,現在不知道有多溫柔,蓉蓉心中暗自尋思,是不是她的丑,丑得恰到好處呢?
「王爺,蓉蓉想不明白,是什麼讓王爺對蓉蓉這麼好,相比起來,公主可比蓉蓉好看多了……」
「你也說了,你是狐狸精,貓妖嗎?本王受到了迷惑,以至于其他女人就算美麗,也進不了本王的眼楮。」
厲王戲虐地笑著,樣子看起來可惡極了,說的好像是真的一樣,蓉蓉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狐狸精,貓妖什麼的,如果她是,昨天夜里早就飛上天,還用在馬背險些將肚子里的寶寶顛出來嗎?
這個王爺真不誠實?明明有其他原因,比如她有什麼顯赫的身份?這個可能性不大,公主的身份就夠顯赫的了,那麼可能是柳兒家對王爺有什麼大恩,王爺以身相許來報恩?可能性也不大,王爺想報恩方法很多,用不著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啊,要麼就是,其中一個天大的秘密……——
三更了,一會兒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