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們保我能聯我。
蔣擎勛已經知道了喬溫敏所在的地方。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她在上島那里。他並沒有立刻去找她,而是進行了另一項計劃——報復薄紹輝!
薄紹輝敢這麼挑釁他,他如果不「禮尚往來」,怎麼對得起自己?
……
北海療養院,胡可欣所居住的地方。
蔣擎勛一年到頭,很少來這里。
他對胡可欣沒有感覺,雖然胡可欣除了身體不好,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他卻偏偏不喜歡。
他喜歡的女人是喬溫敏,那個可以讓自己喪志理智,氣的吐血,氣的想要殺人,又愛又恨的女人。
蔣擎勛要來看胡可欣的事情,秦征已經提前通知了張栩。所以,當他出現在胡可欣的病房門口的時候,胡可欣早已畫好了妝容,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優雅的給他泡著功夫茶。
「擎勛,你來了……」胡可欣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上前來迎接。
蔣擎勛也一改平時的冷漠樣子,快走幾步,迎上來,疼惜的說道,「你身體不好,別亂動。」
「最近身體好多了。」她眼中含著幸福,因為他的關心。
「我看到了,氣色不錯。」
兩個人落座。
泉水還在燒著,冒出了甘甜的氣息,蔣擎勛盯著胡可欣玉白的手熟練的泡茶,潔器、候水、淋杯……
他看得出神,不由得想到了溫敏在日本藝妓館泡日本茶的情景,也是這般歲月不侵,嫻熟靜好的模樣兒。
青花茶杯,小、淺、薄、白。淺則水不留底;色白如玉用以襯托茶的顏色;質薄如紙以使其能以起香。
斟茶時,四個茶杯並圍一起,以沖罐巡回穿梭于四杯之間,直至每杯均達七分滿。此時罐中之茶水亦應合好斟完,剩下之余津還需一點一抬頭地依次點入四杯之中。
「請慢用!」胡可欣邀請道。
蔣擎勛微微一頷首,端起這青花茶杯,看著茶水碧如溫玉,色彩十分好看,放在鼻翼處聞一聞,一股清逸的茶香襲來。
「好茶。」
「爸爸送來的。」胡可欣也輕啜了一口。
「……」
「擎勛,爸爸前幾日來,還向我抱怨,你怎麼不帶敏敏去看看他。」
「我工作……」
「我知道你工作忙。我爸爸年齡大了,就我一個女兒,我身體不好,常年住在這里,你抽時間帶著敏敏去看看我爸爸。」
「好。」
「擎勛,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爺爺抱怨說︰經常見不到你。」
「生意上事情。」
胡可欣皺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青花茶杯,勸解道,「爺爺希望你把精力多多放在政治上。」
「我會注意的。」蔣擎勛心里漸漸不耐煩起來。
胡可欣見自己讓蔣擎勛不高興起來,也識趣的閉嘴。
「對了,那個代孕的女人怎麼樣了?孩子還好嗎?」
蔣擎勛話音一落,胡可欣的臉色黯淡了下來。
「怎麼了?」
「……」
「孩子不好嗎?」蔣擎勛裝作關心的問道。
「……」
見胡可欣一直不說話,蔣擎勛放下手中的青花杯子,看著她的臉,略顯著急的問道,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擎勛,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她一臉的為難。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他笑著安慰她。
「那個……」胡可欣在深斂了眉眼,在組織著措辭,「孩子流掉了……」
蔣擎勛看著胡可欣,皺緊了眉頭。
「擎勛,對不起。」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蔣擎勛的臉色不悅,聲音也冷了起來。
「喬小姐,她說是你把孩子打掉的。」胡可欣壓低了聲音,細細的聲音傳入了蔣擎勛的耳中,他冷笑一聲,問道,「我為什麼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這個……」
「……」
「擎勛,我是相信你的。可是,喬小姐口口聲聲說,是你做的。她說,你把她從山坡上推下去,她的肚子撞上石頭,結果孩子流掉了……」
「……」
「擎勛,你不要生氣。我不會相信她的鬼話的。我會讓張栩給她點錢,打發掉她的。」
「……」
「對不起,是我沒有找好女人,才出現了這種意外。擎勛,你罵我吧。」話音一落,胡可欣落起淚來。這一哭不要緊,因為氣息不穩,她居然咳嗽起來。
「沒事吧?」
「沒……」胡可欣忙壓制住咳嗽,不想讓蔣擎勛討厭。
「那個女人勾引我。還說,你死了,她就可以做蔣夫人了……」
「什麼?」
「我確實見過那個女人!她說了很多讓我想笑的話。我沒有搭理她,讓秦征把她打發走了。沒想到,她居然誣陷我。」蔣擎勛冷笑一聲,眉眼里有怒氣。
「她真的這麼說?」胡可欣用手帕捂著口,精明的眸子轉動著,蔣擎勛看著露出了精明算計眼神的女人,忍住了笑,繼續說道,「可欣,孩子流掉了也好。我可不想我們的孩子,從那麼一個陰險的女人肚子里生出來……」
「……」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城府深,心機重的女人。」
「擎勛,我下次會注意的,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胡可欣立刻保證道。
「可欣,你剛剛不是說你的身體好多了嗎?」蔣擎勛主動握住了她略顯冰冷的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胡可欣也漸漸的被他的笑容所迷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嗯,是的。」
「我們自己生吧!」
「什麼?」胡可欣花容失色。
「你只是身體虛弱,醫生有沒有說你不能夠生孩子。我不想在再找代孕女人了。」
「可是……」
「你不願意為我生孩子嗎?」
「我當然願意!」
她愛這個男人,別說為他生孩子,就是為了他去死,她都不會皺一下子眉頭。
「那我們自己生吧。」
「好!」
「你別皺眉頭。我會讓最好的醫生照顧你的,如果你的身體不允許,我們就立刻停止。你說好不好?」
「擎勛,我什麼都听你的。」
「真乖。」
蔣擎勛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胡可欣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臉頰上也浮現出紅暈,好像喝醉了一般。
「那我晚上讓秦征過來接你。」
「晚上?」
「你不方便嗎?」
「不不不……我方便。我晚上乖乖等著。」
「好。」
「……」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了。」蔣擎勛又喝了光了一杯茶,「茶很好喝。」
「我下次再給你泡。」
蔣擎勛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他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擎勛……」
「怎麼?」蔣擎勛停住了腳步。
「那個……」胡可欣看著蔣擎勛,整個人仿佛回光返照似的,臉上有著奪人的神采,「沒事了。」
「拜拜……」
「再見。」
……
蔣擎勛一走出了胡可欣的病房,臉上的喜色就驟然消失不見。臉上罩上一股冷酷決然,冷魅逼人薄唇清冷的微抿著給人一種涼薄的訊息。
秦征見心情不悅的老板走出來,忙下車,給他打開了車門。
蔣擎勛坐進了車子里,一句話都沒有說。
秦征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閉目養神的蔣擎勛,開口問道,
「你真的要那麼做?」
「……」
「喬小姐,要我接回來嗎?」
「……」
秦征的話,蔣擎勛一個都沒有回答。他只是冷著一張臉,緊閉著雙眸,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
晚上6點,秦征親自去接了胡可欣。
胡可欣就像少女一般,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戀愛的甜蜜粉紅色的氛圍中,絲毫沒有覺察到她正在被心愛的男人一步步的推進黑暗之中。
秦征可憐胡可欣,卻不會背棄自己蔣擎勛。
秦征夠冷,夠狠。
在她看來,胡可欣就不應該愛上蔣擎勛這種沒有心的男人。
那種男人不會感動,胡可欣休想用愛打動他,他的血液都是涼的……唯一能夠讓他「熱血沸騰」也就是喬溫敏那個女人了。
「秦征,我今天的衣服襯我的膚色嗎?」胡可欣還在擔心著。
「很合適,妝容也很配。」
「真的?」
「……」
「那就好。」
「夫人,你那麼漂亮,穿什麼都好看的。」秦征諂媚的說道。
「怪不得擎勛喜歡你,你的嘴巴真是甜。」
「夫人,你別誤會。我對蔣少可沒有其他異心。」
「我知道。」
「……」
「秦征,你覺得張栩怎麼樣?」胡可欣覺得幸福,便想把這種幸福也帶給其他人。
「夫人,為什麼這麼問?」
听到張栩這個名字,秦征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幅讓人生厭的畫面。
「我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
秦征笑了,她指了指路邊行乞的乞丐,對胡可欣說道,「我寧可嫁給那個乞丐,也不要和張賤人扯上任何的關系。」
「哈哈……」听到秦征那麼罵自己的秘書,胡可欣也沒有生氣,「看來你對我的張秘書已經很大嘛。」
「我們是從大一就是死對頭!」
「真是有意思。你們兩個是死對頭,我和擎勛卻是夫妻。」
「蔣少很慷慨,給的錢很多。」否則,她怎麼會做這份工作?一想到時不時要和張賤人見上一面,她就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對了,擎勛身邊有沒有什麼關系特別好的女人?」胡可欣試探性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