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俗九四梅九。
「是的。你爸約了寧家人,想晚上一起吃個飯,讓你好好打扮打扮。」
溫敏沒想到父親居然還在一廂情願的安排自己的婚姻大事。
昨天,她和寧子恆說得很清楚了,人家寧子恆看到蔣擎勛,也對她表示了不滿。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嗎?父親讓她去見寧子恆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我父親在哪里?」
「有個飯局,不過晚上會趕上的。」雅潔誤會了喬溫敏的意思。
溫敏深吸了一口氣,就朝外面走去。
「小敏,你去哪里?」
「回家去!」
該鬧夠了,溫敏要回家見女兒了。她寧願陪著女兒,也不願意和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的男人浪費時間。
「小敏,你听話,你父親知道了會生氣的。」雅潔拉住了喬溫敏。溫敏看著雅潔,很嚴肅的說道,「我很感激我父親關心我!但是!我和寧子恆根本就不可能!我和其他男人也不可能!」
「小敏,你大了,別犯傻了。」雅潔語氣真摯的看著溫敏,勸解著。
「你不了解情況。」
「小敏,我知道你的情況。你父親昨天回來和我說了你的事情。小敏啊,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想想,那蔣擎勛是我們能夠高攀得起的嗎?」
「雅潔,你別說了好不好?」又是這一套,溫敏耳朵都快要長繭了。
「小敏,我是過來人。當別人情婦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我跟了你父親這多年,你父親還是不願意娶我。跟著你父親出去應酬飯局,他對別人說我是她的秘書。听到他這麼對其他人介紹,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雅潔說著說著就落起了淚水了。
「那你願意離開我父親嗎?」
「怎麼可能?文昭都這麼大了,我要是和你父親分開了,文昭怎麼辦?」雅潔的態度倒是十分的明確。
「我也不能和蔣擎勛分開!」
溫敏推開雅潔,大步朝外面走去。剛走到門口,那兩個討厭的家伙就擋住了喬溫敏的路。
「我要走,別攔我!」
「小姐,喬書記不讓你離開!」
「滾開!」
「喬小姐,請別讓我們為難!」兩個保鏢伸出胳膊攔住了喬溫敏的去路,對喬溫敏是一點都不客氣。
溫敏見硬踫不行,轉身回了房。
「小敏……」
溫敏來到了樓上就給蔣擎勛打電話。
「你在哪里?」
「酒店!」
「我父親把我關起來了,晚上要帶我去相親,你說怎麼辦吧?」溫敏躺在床上,將麻煩甩給了蔣擎勛。
「……」
「喂,你為什麼不說話?」
「……」
「蔣擎勛,我今天晚上要去相親!」她坐起來,對蔣擎勛又強調了一遍。
「那就去吧!」
「你說什麼?」溫敏愣住,等了半天,她沒想到蔣擎勛居然說出了這種混賬話來,「蔣擎勛,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讓你去相親!」
「蔣擎勛!」溫敏沖著他大聲的吼道,她快要抓狂了,「好,你個蔣擎勛!我今天晚上就打扮的美美的去相親,你別後悔!」
「我不後悔!」
「你!」
「……」
「蔣擎勛,你忙吧。我要去挑選今天晚上穿的衣服,然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我的相親對象迷得神魂顛倒。」
溫敏掛了電話,罵了一句,「王八蛋!」
咚咚……
「請進!」
雅潔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套白色的衣服。蔣擎勛最愛的顏色。溫敏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她手中的衣服,問道,「這是……」
「你今天晚上穿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歡?」雅潔將手中的衣服放在了床上,描得細細的眉眼笑的彎彎的,唇瓣上的女敕粉的唇彩泛著光澤。
「很漂亮。」
「那今天晚上穿這件怎麼樣?」
「好。」
雅潔見到喬溫敏突然不再抗拒,心生納悶。她盯著溫敏瞧了半天,溫敏看她一眼,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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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溫敏和雅潔準時出現在帝豪酒店的vip包間里。
溫敏梳了發髻,露出年輕、精致的臉龐,一雙眼楮天生的水汪汪的,斂去眼中的倔強的光芒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到一絲柔弱。
白色的及膝裙子,正面是繁復的蕾絲,脖子里配了珍珠,耳朵上則是同樣的珍珠耳環。外面罩了一件厚材質寬松剪裁的大衣。大衣的長度比裙子多出了半指的距離。
一身的白,因為蕾絲,因為白色的深淺,竟不覺的單調,反而將溫敏襯托的純淨不染縴塵。只是,腳上那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泄露了不同意外表的野性和不安分。
「連年,敏敏今天好漂亮!」雅潔坐在了喬連年的身邊,喬連年的視線打量了一眼女兒,眸子里閃過驚訝,還有一絲苦楚,不過很快就世故精明所掩蓋住。
「爸爸。」
「嗯。」喬連年懶懶的應了一句。
溫敏月兌下外套,露出了鏤空的雕花的袖子,胸口的珍珠配上那一串白鑽,竟讓她的臉更加的明艷動人。
「連年,怎麼還沒有來啊。」
「再等等。」喬連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說道。
……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對方還沒有來。喬連年有些坐不住,雅潔更是著急,不時看幾眼包間的門口方向,沒一眼都讓她的修眉擰的跟緊一些。
「請問,要上菜嗎?」
「人還沒有到,你著什麼急?」雅潔本就等得不耐煩,沒想到服務生還過來添亂。
「這寧家人也太不給我喬連年面子了。」
喬連年當了這麼些年的官,慢慢的有些了脾氣,難容得人如此的怠慢。
「連年,也許路上堵車,你別上火啊。」
「哼!」
相較于其他人的焦灼和煩躁,溫敏只是喝著綠茶,細細的品著,氣質嫻靜,淡定而從容,絲毫不為那遲到的寧家人所煩擾。
包間的門總算是開了,有些走進來。
溫敏正好喝光了面前的一杯綠茶。她拿紙巾輕輕地揩了揩嘴角,然後慢慢地放下了紙巾,看都沒有看遲到的寧家人。
「怎麼是你?」喬連年詫異的問道。
溫敏听不懂父親的話,只听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為什麼不能是我?」帶著笑意的聲音,溫敏一下早就听了出來。
是蔣擎勛!
溫敏大驚,目光猛地看向了自信從容地走進來的蔣擎勛。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服,沒有打領帶,莊重中卻不至于單板。
「蔣擎勛,你來做什麼?」
「相親啊!」
蔣擎勛走到了喬溫敏的身邊,坐下,他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喬溫敏,眼前一亮,贊道,「你今天很漂亮。」
「你做什麼?」溫敏也很奇怪,他怎麼回來。
蔣擎勛並沒有理睬父女兩人的差異,問服務生要了白酒,然後查看了菜單,點了溫敏喜歡吃的菜品。
「蔣先生,我記得你結過婚了。你說來相親,我就听不懂了。」
「婚姻,也不能夠阻止我愛敏敏。」蔣擎勛看著喬溫敏,一副真情告白的樣子,喬溫敏卻瞪了他一眼。
「蔣擎勛,我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新潮觀念。但是,既然你結了婚了,你是沒有資格來追求我女兒的。」
「我哪有追她,明明是她追的我。是吧,敏敏。」
「有多遠給我死多遠!」
蔣擎勛看著喬溫敏,基本上算是無視了那兩個燈泡,「在日本的時候,是你說先向我告白的,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
六年前,一個錯誤的時間,一個錯誤地地點,一場錯誤的相遇。當年還是一個清純小妹妹的喬溫敏心情忐忑的地發出「是的,我喜歡你」這條短信時,她的心是雀躍的。
溫敏就這麼等啊等,帶著微笑的等啊等。
某男終于回復她了。
等得真久,溫敏差點顧不得矜持,打電話過去問問他,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溫敏迫不及待抓起手機就看。
某男回到,「是真的?」
溫敏說「真的,比珍珠還真!」
發出去之後,溫敏的雀躍之情逐漸焦躁,最後狂躁。
他的短信再來時,溫敏的心直接涼了,
「看來是真的,那我就相信你吧。」
然後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里,某男手指快速的給她發了八十多條短信……短信內容不是互相告白,而是「女朋友守則」!
……
「喂,我可有短信為證!」蔣擎勛的大腿踫了踫喬溫敏的大腿,溫敏從回憶里爬出來,丟過去一個要殺人的眼光,絕對的怨念。
蔣擎勛唇邊微微勾起,微抿了唇,將笑意憋回去。
「咳咳!」
喬連年見兩個人居然當著他這個父親的面打情罵俏,心理上無法承受,輕咳嗽幾聲,提醒兩個年輕人自己的存在。
蔣擎勛看向喬連年,冷冷一笑,「這個女人,我要定了!誰都不能和我搶!」
「你有什麼資格?」
「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蔣擎勛身體前傾,氣勢上直接頂了上去,絲毫不將這個岳父放在眼中。
溫敏沒想到場面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端起已經涼掉的茶水灌進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