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紹輝,你根本不想娶我對不對?」
「你生什麼氣?……」薄紹輝看著那張慍怒的臉,淡淡的微笑著解釋道,「如果蔣擎勛真的能大鬧婚禮,證明他心中真的在乎你。你們因此在一起了,倒也是美事一樁。」
「怪人!」
「……」
薄紹輝輕輕一笑,也不在多說什麼。
長長的迎親的車隊順著寬闊的馬路浩浩蕩蕩的朝酒店開去。
婚禮只有一個星期的準備時間,能夠操辦成這個樣子,溫敏已經覺得很好了。薄家人卻遺憾的表示,太倉促了,沒有準備好。
……
氣派大酒店到了,長長的車隊開進了酒店寬闊的停車場,新娘子的花車直接開到了酒店門口。
薄紹輝先下車,然後牽著新娘子的手一起走了進去。
有閃光燈在不停的閃,溫敏看過去,這才發現來了不少的媒體記者。她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起來。
「為什麼會有記者?」
「薄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要結婚了,當然要登報了。」
他一直面露微笑,面對鏡頭很自然,不像喬溫敏這麼拘謹。握著喬溫敏的手,兩個人緩緩的朝酒店的休息室走去。
「別緊張,沒事的。」他出聲安慰道。
「嗯。」
……
蔣擎勛的噩夢來自于早上的一條短信。他正在睡夢中,沒有立刻去看那條短信。他只是睜開眼楮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又睡了過去。
八點多鐘,他起床洗漱,換好了衣服,下樓去吃早點然後上班。他拿起手機無意中一看,這才注意到這條擾了他清夢的手機——是薄紹輝發來的。
他感到十分的好奇。他和薄紹輝的關系那是冤家死對頭,他給自己發短信,肯定沒好事了。
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這麼慘烈的事情。
她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爛俗的劇情,蔣擎勛沒想到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電話撥回去,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蔣少,你特地電話來是不是要祝賀我新婚之喜啊?……」薄紹輝故意這麼說道,「謝謝你專門打電話過來祝賀我新婚。謝謝,謝謝……」薄紹輝一連串的客氣,堵的蔣擎勛說不出話里。
「惡作劇很無聊。」他無法相信。
「你不相信啊?……呵呵,我知道這種事情確實很難相信。白馬王子和灰姑娘的經典故事,誰知道後來變成了黑馬王子了。」
「……」
「你等等。」
蔣擎勛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等了一會兒,一張照片就發了過來。蔣擎勛一看這張照片懵了。
照片中是身穿婚紗的喬溫敏,蔣擎勛偷吻了她,她正驚訝地看著她,而薄紹輝卻笑得一臉得意。
「喂,信了吧?不信給你看現場版的。」蔣擎勛隨後把婚禮的舉辦地點給蔣擎勛發了過去。
蔣擎勛听到那邊的嘈雜聲和忙碌聲,薄紹輝很快便掛了手機。蔣擎勛看了看腕上的表,8:15分!離婚禮舉行還有三個來小時。他拿起外套,就沖了出去。
……
蔣擎勛跑的高速,當他一路狂飆趕到酒店的時候,賓客已經到齊了。母親也來參加婚禮,看到兒子,她走過來問候道。
「你怎麼有空過來?」
「薄紹輝呢?」
「在房間準備呢。」蔣母不明白兒子怎麼突然對薄紹輝感興趣了。更讓她驚訝的是,兒子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君臨啊,是不是病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蔣擎勛掃視了一圈會場,朝一個工作人員走去。工作人員正在忙著協調,看到走過來的蔣擎勛,她問道,
「先生,賓客席在那邊。」
「請問薄紹輝在哪里?」
「新郎在休息室呢。」
「房號是多少?」
見工作人員一臉的狐疑,蔣擎勛忙解釋道,「我和新郎是好朋友,我先去提前祝賀他。」
「在609號房間。」
蔣擎勛知道了房號,循著609號房間,去見薄紹輝。
來到了609號房間,蔣擎勛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走了進去。
薄紹輝正對著鏡子整理著衣服,他從鏡子里看到蔣擎勛,對工作人員說道,
「你先出去!」
工作人員離開,薄紹輝轉過身來,看著風塵僕僕的蔣擎勛,笑道,「你還真的專程來參加我的婚禮了。說實話,我很感動。」
「你到底在搞什麼?」
「什麼搞什麼?我要結婚了也。」他的表情滿是喜悅,絲毫沒有做作的意思。蔣擎勛看不出來破綻。
「喬溫敏在哪里?」
「我的妻子不想見你,所以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
「你的妻子?」蔣擎勛冷笑道,「婚不是沒結嗎?」
「我們已經領證了!雖然儀式還沒有舉行,但是我們的關系是受法律保護的。」
蔣擎勛一個快步走過來,揪住了薄紹輝的衣服領子,他脖頸處的蝴蝶結都被揪歪了,薄紹輝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有幾簇也落了下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你該不會以為我強迫她結婚的吧?」
「如果不是,她怎麼會嫁給你?」
「哈哈……」薄紹輝笑了起來,「喬溫敏那種女人什麼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願意做的時候,刀架在脖子上,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子。
喬溫敏和我結婚是自願的!」
「這不可能!」
「蔣擎勛,你認清現實吧。喬溫敏要和我結婚了,她不會在跟著你了。」
蔣擎勛揪著他領口的動作驟然收緊了些,薄紹輝感到了窒息,他推開了蔣擎勛,罵道,「蔣擎勛夠了!」
「……」
「我告訴你喬溫敏為什麼會嫁給我吧。因為,你給不了她的,我統統都能夠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優渥的生活,自由,忠誠!」
「薄紹輝,你愛的人是胡可欣,你怎麼給她忠誠?」蔣擎勛譏諷道。
「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虛偽。口口聲聲說愛著喬溫敏,卻娶了別的女人。」
「敏敏的性格不適合我們的生活。」
「誰說的?她和我們的家人相處的很好。」
「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不一樣!」
「我不和你廢話了。婚禮一會兒就要舉行了。你如果來喝喜酒,我給你安排一個好位子。你如果來鬧場,那麼多的記者看著呢。如果你不想讓蔣家面子丟盡,你盡管鬧!」
薄紹輝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等著蔣擎勛往里面跳。蔣擎勛糾結的看著他,放軟了語氣,「薄紹輝,你不能和敏敏結婚!她不愛你,你也不愛她!」
薄紹輝捏著下巴,擰起了眉頭,思考著,「咦?這話怎麼這麼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到過?」
「……」
「啊……想起來了。我想起來在什麼地方听過了。你和可欣結婚的時候,我也對你說過。
我哀求你說︰請你不要和可欣結婚。你根本就不愛她,你給不了她幸福。請你放過她。」
「……」
「呵呵,蔣擎勛,你知道你當時怎麼回答我的嗎?」薄紹輝收起了笑容,憤怒的看著他,復述著蔣擎勛的話,「是她要死要活地想要嫁我的,我可沒想過要娶她!」
「你想要報復我,沖著我來就是了。沒必要把她也扯進來!」他知道薄紹輝恨自己,因為胡可欣。
「我是想要報復你。如果當年,你可以不要利用胡可欣,也許今天她就不會死了。」
「人已經死了,你想我怎麼樣?」
「我不想你怎麼樣。我只想讓你知道,是喬溫敏想要嫁給我的!」
「我不信!」
「蔣擎勛,你他媽的算個屁。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愛你?全世界的女人都會和可欣一樣傻?
你錯了!
喬溫敏很精明,也很務實。
她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有利。」
「……」
「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你的殘忍和絕情。我不會折磨喬溫敏。而且……」他故意停頓了頓,「我還會好好愛她,然後生一堆的孩子!」
這是薄紹輝對蔣擎勛的報復。
……
「我還會好好愛她,然後生一堆的孩子!」
這是薄紹輝對蔣擎勛的報復。
蔣擎勛自私霸道。他不是那種可以微笑著祝福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男人。如果喬溫敏可以從其他男人那里得到幸福,這還不如直接殺了蔣擎勛。
蔣擎勛見了薄紹輝又去見了喬溫敏。喬溫敏卻拒絕見她,讓何曉蝶給他帶了一句話︰「我要結婚了,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
放了她?
難道她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嗎?
他除了沒有給她一個名分,什麼都給他了。
他這種身份的男人哪個在外面沒有幾個女人,平時喝酒應酬,那麼多的美女作陪,他什麼時候亂搞過。
努力工作,盡量抽出時間陪她。他努力讓她幸福,她卻讓她放過她!
婚禮進行曲響起,打斷了蔣擎勛的思緒。
聚光燈打在了喬溫敏的身上。蔣擎勛是第二次看到喬溫敏穿婚紗的樣子。第一次,是她要嫁給盧天一的時候。
她很美!從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他就知道。
那個時候,喬溫敏還小,像是一朵花骨頭,稚女敕卻純真可愛,蔣擎勛總是會迷失在她的笑容和頑皮里。
溫敏臉色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在父親的陪伴下緩緩走出。
喬父將女兒交給了薄紹輝,薄紹輝深情的望了一眼喬溫敏,喬溫敏則是羞澀的笑著,垂下了頭。
蔣擎勛看不下去,他錯開視線,端起酒杯,灌了一杯酒。
蔣母見兒子今天太反常,壓低了聲音叮囑道,「今天來了熟人,不要失禮。」
「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女孩子。」
兩母女用粵語交談著,聲音壓得很低。
蔣母看著喬溫敏,大吃一驚。
「……」
「媽媽,我現在很痛苦。」
「她現在已經嫁人了,你想開點就是了。」蔣母拍了拍兒子的手,盡量安撫著。
「君臨,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蔣母見兒子的表情越來越不對,擔心他控制不住鬧起來。
「……」
「君臨,媒體記者來了不少,政界軍界的政要基本上都來了。想想蔣家,想想你爺爺,還有你自己的前程!」
……
蔣擎勛不停的喝著酒,不去看,不去听那一堆新人的婚姻誓詞。母親要拉著他走,他的心在這里走不了。
薄紹輝確實是算準了,他不敢亂來!
新郎和新娘子開始敬酒,就快到了蔣擎勛這桌子,溫敏握著薄紹輝的手,手心在出汗。
「瞧你這點出息。」薄紹輝笑話道。
「……」
「沒事,有我呢。」他見喬溫敏臉色難看起來,輕聲安慰道。
「……」
喬溫敏還沒有到蔣擎勛這一桌子,就感覺到了蔣擎勛的目光,刀子一般的鋒利,投在他的身上。
他越是憤怒,她越是心虛。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感覺紙里包著火,說不準什麼時候把自己也點燃了。
嫁給薄紹輝不是最好的選擇,確實不得已的選擇——她沒有辦法在繼續做蔣擎勛見不到人的情婦了。
蔣擎勛余光一瞥,看到了喬溫敏身穿著大紅的旗袍,正面用金線繡著一條活靈活現的金鳳,裙擺是西式的魚尾,高跟鞋將她的身材拉長更加的秀挺。
「來,我和我老婆敬大家一杯。」薄紹輝的手搭在溫敏的腰間,沖著整桌子的人說道。
大家看到漂亮的新娘子紛紛祝賀,「你小子,沒想到動作這麼快,一聲不吭就娶了這麼漂亮的新娘子。」
「喂,美女,你有沒有姐姐或者妹妹?」
溫敏听到,神情一下子哀戚起來。蔣擎勛抬眸正好對上那雙憂傷的眸子。
「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好像不開心?」蔣擎勛坐在那里,開口了。
喬溫敏收起哀傷的心情,看向了薄紹輝,忽略他吃人的目光,職業化的微笑,「蔣少,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明明幸福的快要昏過去了,哪里有不開心?」
喬溫敏的話,徹底的激怒了蔣擎勛。
只見他神色一凜,下一刻,他猛地推開了椅子,正要站起來,卻在此時,被一旁母親拉住了袖口。
蔣擎勛凝眉看了一眼母親,咬著牙,瞪著眼,最後,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