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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希望下一代的大王能和自己的部族更親近些,也好提升自己部族在王庭的地位。
大王諸子中,最是勇武的長子袞爾虺已死,近年很是受寵的袞爾茳又遠在右部鎮守,留在王庭中的東胡王諸子中,除了三子袞爾宕成年之外,其余諸子皆幼。
如果是大王諸子繼位,按說最有資格的乃是袞爾茳和袞爾宕。
袞爾茳的母族赫連部在東胡王庭諸部當中,雖然是他姓部落,卻也是一個大族,丁口足有兩萬余。袞爾宕的母族慕容部也不小,差不多和赫連部相當。
當初袞爾科倫從這兩個部族當中選女入侍本來就有聯姻籠絡的意思。
但東胡之俗,並非一定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也是慣例之義!
誰敢說袞爾明察就沒有趁機奪位自立的念頭!
這是個問題,一個很嚴重,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的的問題。
故而,袞爾明察傳令集兵,下面各部族卻是各有心思,少不得要拖延一二,觀觀風色。
征召令發出去,各部倒是雷厲風行,開始集結,但各部之兵,除了幾個疏族小部之外,大都是秣馬厲兵,牢牢的控制在各族帥大人手里,往王庭集結的速度卻是極慢。就連幾個核心王族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站錯了隊,將來遭新任大王的報復。
而慕容部和赫連部的族帥,則心思更是活泛︰或許這是輔佐自己外甥上位的好機會!
兩方都在四處游說袞爾部的那些核心部族的族帥大人,力爭更多的支持,以便將來爭取大王之位落到自家外甥身上。而袞爾虺的母族更是持兵自守,防止赫連部將來得勢之後的報復和壓制,同時派出使者,暗中試探袞爾明察,隱晦示意本部願支持袞爾明察繼承大王之位。
這林林總總的消息,這可是把袞爾明察氣的差點吐血。
外敵未除,居然這個時候要爭大位!這讓袞爾明察如何忍得。
只是不能忍也得忍,外敵當前,總不能自家先打起來吧!
本來就是匆忙征召,時間就很緊,各部相距遠的多達三百多里,這些部族又是三心二意,等範增所部殺到哈拉哈水流域的時候,東胡王庭出了袞爾明察手里集中了八千軍,其余的還分散在諸部大人手里,各自觀望,幾乎還是一盤散沙。
範增率軍進到哈拉哈水流域,手下兩萬兵馬,範增知道,單憑自己這一部軍,想像前面那樣,一邊攻擊,一邊整編,全部控制東胡王庭可是有點難。甚至迎頭遇上王庭大軍都是有可能的。
以少對多,雖然自己所部極為精銳,那也是難呀!
不過,探馬斥候們傳來的消息卻是讓範增大喜過望,原來敵軍仍只是本部集結,諸部力量還是分散的。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範增毫不猶豫,指揮所部兩萬燕軍,分為兩路,急速狂進,全軍都是乘馬轉戰,每次都是以多打少,十余日間,打散東胡王庭七八個部族,斬首萬余。虜獲牛羊子女無數,其中就有袞爾宕的母族慕容部。
六月十八日,範增率杜旗這一路和桓?酈商這一路,兩軍會師于貝爾湖畔。
王庭諸部族帥大人這才知道燕軍的厲害,明白一族一部之兵,在燕軍面前只能是找死,各部族這才急率自家部族向北遷移,躲避燕軍鋒芒,同時率領部族軍和袞爾明察會合于呼倫湖畔,準備和燕軍決戰。
袞爾明察前面眼看著諸部吃虧,卻是手中兵少,無可奈何,好不容易等各部兵馬大集,袞爾明察再也耐不得,率軍前出,尋燕軍決戰。
範增老奸巨猾的,探知敵軍已經集結,並不肯直接上前硬踫,當下分處一支偏軍在側翼騷擾,自己則帶領主力,驅趕了虜獲的牛羊子女,退回到哈拉哈水上游休整,待機殲敵。
袞爾明察手里雖然有三萬多兵馬,兵力超過對方不少,但自家事自家知,當初大兄帶走的那兩萬軍才是王庭的主力精銳。這三萬軍的戰力,可是差了不少。
敵軍逼上來,不能不戰,可要是硬踫硬,這三萬軍能不能打得過,那還真是難說,所以,雖然看著範增就在前面不遠,裹挾著大量丁口牲畜,帶兵緩緩而退,袞爾明察也不敢逼的太緊,只能遠遠的綴著,對于燕軍分在側翼的那一支偏師,袞爾明察更是不敢大意,牢牢的盯住了,生怕一個不留神,被這伙人抽個空子突到自己身後,那各部老小可是毫無防守之力呀!
六月二十七,範增率部退到了哈拉哈水上游的阿爾山下。酈商的偏師和主力會合,全軍突然快速後撤,甩開東胡軍的監視,直接後退百余里,在育軍山下築壘防守。
袞爾明察不知敵軍之意,很是猶豫是否追擊,底下各部大人也是意見不一,眾說紛紜。
那幾個吃了大虧的部族大人都是極力主張,一定要趕緊追上去,爭取打垮燕軍,救回各部之民。
而另外那些族帥大人,則是保守的多。
燕軍很厲害,能逼走就算可以了,再追下去,萬一有個不好,可就全完了。
這三萬多軍可差不多是各部族的老底子了,要是再損失了,只怕各部族沒有十年,這丁口都恢復不了!
十年之久呀,這要其他匈奴、扶余的趁機來攻,說不定那就是滅國滅族之禍呀!
但另外那些族帥大人說的也有道理︰燕軍這一退,明顯不是被打退的,咱們要是不追上去,沒幾天又殺過來,天天這麼耗著,耗上半年,那咱們還不是一樣沒法活麼?
諸族爭論不休,袞爾明察也是為難的很!
幸好,就在這時候,翻山越嶺吃盡苦頭的東胡王袞爾科倫終于趕回來了。
袞爾科倫當日在索倫水,領著七八個心月復月兌離大隊,在山中足足待了四天多,虧了這時天暖,林中多有鳥獸,才不至于凍餓而死,好不容易等燕軍退去,幾個人出山往回走。他們的戰馬,在進山時早已丟棄,如今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能徒步跋涉。
大戰過後,各部族都早已遠遷,附近哪里有什麼人煙,七八個人一路狩獵為生,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直走了半月,才尋到一個外姓小部族,這才報明身份,要了些衣物換洗,休息兩日,那部族又奉上馬匹食物供幾人取用,袞爾科倫這才領著手下往回走。在路上又遇到袞爾明察派去尋找的親衛斥候,遂合為一隊,總算順利返回王庭,得知大軍南下,袞爾科倫放心不下,直接就來到了前沿。
袞爾明察領著諸部族帥大人將袞爾科倫迎到大帳,行禮參見已畢,看著憔悴不堪瘦弱許多的大兄,袞爾明察百感交集,伏在地上不由放聲大哭。
袞爾明察哭的悲切,袞爾科倫又如何不難受左右,這次出兵損兵折將,原先的那些愛將勇士百不存一,兩萬精銳一掃而光不說,連自己三個隨軍的兒子都已不知所終,袞爾科倫上前攙扶自家兄弟,面上也是老淚縱橫,哀傷不已。
兄弟二人難受,那些大臣諸族帥也是不好受,這些大臣族帥的子弟也有不少從軍而去,這麼久還不見蹤影,想必是都交代在外面。
能隨侍在大王身側的,都是各族精英之才,父老希望所在,猝然夭折,如何讓人不傷心。
好在這些人都是殺伐決斷的秉性,難過歸難過,畢竟還是大事要緊,袞爾科倫當即詢問當前敵情和交戰情況。
袞爾明察詳細將這段時間燕軍進擊和自己的應對情況說了一遍,袞爾科倫听著,額頭上青筋直蹦,一是為了燕軍可惡,二來也是想到各部當初拖延,也是為了自家坐下的位置。難怪四弟見面如此難過。
不過大敵當前,現在追究這些也沒用,畢竟只是自己的揣測。
關鍵是燕軍該怎麼對付。
率三萬軍撲上去打?經過前面這一戰,別人可能不清楚,自己可是知道,燕軍不但主將狡猾多智,就是燕軍戰力也和以往不同,尤其是騎兵,彼此對戰,只怕還在部族軍之上。三萬大軍,抵擋住燕軍或許有些可能,想徹底吃掉燕軍,只怕不易!
退肯定是不行的。自己敢退,燕軍一定會逼上來,前面這仗敗了,這要是再退,只怕士氣不振,一旦後撤,萬一被敵所趁,那豈不是大糟?
況且後面不遠,就是諸部族游牧之地,婦孺都在,退回去又該怎麼辦?難道天天讓燕軍在自己身邊晃悠,全族都惶惶不安的?
打是必須要打的!可是不能這麼打。
袞爾科倫吩咐道︰「多派斥候,遠探百里,掌握燕軍動靜。」
「傳令右部王,抽四萬精銳東下,和我部會合,共同對敵。」
「我軍前進六十里,擇開闊之處屯駐,先和燕軍對峙,讓敵不敢輕進!」
大王有令,諸將和部族大人都是高聲稱諾,各自下去安排,七月初二,袞爾科倫率兵南下,直逼育軍山下。
而就在這時,探馬斥候來報,燕軍又一支大隊人馬北上,已經和育軍山下的敵軍會師。
袞爾科倫再次派人偵探後得知,燕軍兵力又增加了一萬余眾,營中豎起了燕國太子的大旗!
兩軍對壘,燕軍和東胡相比,實力上已經全面佔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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