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慕晉霖的車是不是你炸的?」九王爺厲聲喝道。
雪櫻嚇得立即縮了縮脖子,她訕訕的嘟起雙唇,不滿的嘀咕道,「你听誰說的?」
「還不承認?」九王爺精爍的目光里散發著一抹寒光。
雪櫻退了兩步,不敢靠他太近!
「皇叔,我沒炸他的車,是我下面的兄弟說要為其他兄弟報仇,才去炸他的車的!」雪櫻說完,還不忘偷偷望了他一眼。
九王爺氣得唇角直哆嗦,他手掌一揮,擱在桌上的茶杯就飛到了對面的牆上,一聲碎響,玻璃渣四濺。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雪櫻一驚,她慌亂的上前,抓著九王爺的袖子,細聲哀求道,「皇叔,我錯了……」
「住口!」九王爺喝道。
「來人——」
「將格格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近她!」
「皇叔,我錯了,不要關我,不要……」雪櫻奮力掙扎著,她知道他皇叔的手段,凶殘到已經讓她瞠目結舌的地步,她才不要去關在那孤冷的低下室里,才不要。
九王爺手一擺,對她的哀求置若罔聞,只留給她一抹絕然的背影。
一直立在門口的矮胖男人這才進來,九王爺高高坐在椅子上,俯瞰著他,冷聲問,「五爺,事情怎麼樣了!」
五爺微微欠了欠身體,畢恭畢敬道,「我已經約好了錢,孫,李,劉四大督軍見面,他們明日中午將在富貴樓恭候王爺大駕!」
「嗯……」九王爺滿意的點了點頭。
翌日中午時分,處于郊區的富貴樓清冷而寂靜,只是,卻沒人知道,它雖然外表落魄,內在卻是別有乾坤,這里是康熙爺出巡川州時的御廚房之一,而這酒樓,亦只有九王爺這種身份顯赫的人才能擁有。
位于二樓最里面的廂房處,隱隱傳來嘈雜的叫罵聲。
「喂,老孫,你他媽的前幾日又收了我幾個兵去了,你這家伙倒是胃口越來越大了啊?」
「老錢,明明是你吃了我一個鎮,今日還罵我吞了你幾個兵?你那幾個兵,送給老子老子都還看不上!」
軟椅上,一名身形魁梧身著杏黃色軍裝的男人正叼著煙桿子沖著旁邊的與他差不多裝束的男人破口大罵,他的軍帽都因懶散的坐姿而歪歪扣在一旁,看上去特別滑稽可笑。
「老劉,你來評評理?你說……」
「好了,各位督軍大人,今日大家可是來拜見九王爺的,大家就不要起內訌了!」五爺掐媚的按下他們的話,並沖著他們朝門口使了使眼色。
大家目光紛紛投向門口,九王爺著奢華的黃袍正沉斂著步子走進來,于是,四人紛紛摘下軍帽,恭敬的彎了彎身子。
「九王爺萬福!」
「都坐吧!」九王爺擺了擺手,熱絡而溫和的笑。
大家又規規矩矩的坐下來,九王爺掃了各位一眼,笑了笑,「听說有人炸了慕晉霖的車子,不知道大家……」
他故意頓住,然後意味深長的掃了那四個軍閥頭子一眼。
其中姓錢的軍閥頭子立即接下他的話,「九王爺,這慕晉霖的車子我可不敢炸啊!對他我可還是很忌憚的!」
另一個姓孫的頭子卻沉不住氣來,「那小子也不是什麼好人,搶我們地盤,該炸!!誰去炸,我就叫誰爺!!」
「哦?」九王爺不解的挑了挑眉頭,忽而他嘆氣一聲,「哎,你們啊,總是這麼讓我*操心,我本來是想過幾日清閑日子的,這被你們攪得一點心思都沒有了,這慕晉霖炸不得呀!誰都能踫,但是就不能踫他啊!」
第三個軍閥頭子坐得筆直,一听九王爺這傷感的話,他立即站起來,站得筆挺而正氣十足。
「九王爺,你對我的知遇之恩,我一直銘記于心!」說完,他輕諷的掃了其他三位一眼,然後再字正腔圓道,「慕晉霖該炸,因為他是阻擋我們大清王朝復闢的第一大絆腳石,九王爺千萬不要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我一定輔佐九王爺登上帝位!」
「喂……老劉,你這是什麼意思!」一直沒發言的男人站起來。
「就你擁戴九王爺,我們這些人就不會擁戴九王爺了?我告訴你,那天,本來我已經派人暗殺慕晉霖的,但不知道是你們哪個王*八*蛋提前朝他車扔了炸彈,害得老子的人不得不收手!」
「哎……好了好了,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但我對著萬里江山實在沒有興趣了!」九王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爭吵了。
姓孫的和姓錢各自望了一眼,自己抽著自己的煙,什麼也沒說。
九王爺將他們的表情和神態盡收眼底,他突然捶著自己的腰站起來,「哎呀,我這老腰不能久坐,我得去後面休息了,我安排了膳食,大伙兒喝了酒吃了肉再走啊!」
矮胖五爺很快就扶著他進了內室,九王爺手一擺,眉頭緊鎖。
「王爺,這姓錢的和姓孫的一直不表態擁戴王爺,這事情還有些棘手啊?」
「不急,扳掉慕晉霖這顆大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是慕晉霖真的惹了他們,一不小心殺了他們其中某一人的老婆孩子,那這事情就會順利很多了!」
九王爺說完,如老狐狸一般露出殘忍的笑弧。
矮胖五爺收到,立即詭異的笑起來,他細聲道,「王爺,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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