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八卷生死較量]
第423節一百一十四章
「嗐，我的好哥哥，這有什麼稀罕的，不是天越來越冷了嗎？娘讓我給你做床被子帶著，娘說你那被子都好幾年了，一點都不暖和了，我抓緊做出來，你走的時候好帶著啊！」
「不用，真不用，我帶那麼多被子干啥，一點都沒感到冷。」
「行了，你去吃飯吧，別瞎操心了，我听娘的不听你的。」
麗麗忙著做被子，頭都沒抬，億陽听著哥妹倆的對話，充滿了好奇，也來到了里屋門口。
「哈哈哈……麗麗變成白毛女了！」
見莉莉的眼睫毛上、頭發上、臉上以及身上全是棉花，億陽笑得前仰後合。
「億陽哥哥，我有那麼好笑嗎？氣死我了，不理你了！」
麗麗撅著小嘴，瞪著大眼剜了億陽一眼。
「不是，麗麗，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那可愛的樣子太好玩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麗麗你出來照照鏡子，樣子真的很好玩。」
彭若愚看到妹妹先是驚愕，被億陽一說，他也感覺妹妹的樣子蠻可愛的，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兩個取笑我？我再也不理你們了！」
麗麗的小嘴厥得老高，簡直能拴頭驢。
人家麗麗生氣歸生氣，但手里的活始終沒停下來。
「麗麗，你真了不起，不但會做菜，還會做被子，听彭主任說你寫的文章也很棒，真可謂是進得了廚房上得了廳堂，才女啊！」
億陽眉飛色舞夸獎著，頭向上抬著一副陶醉的樣子，好像夸得不是麗麗而是他自己。
「呵呵，謝謝億陽哥哥！我雖然沒你說的那麼好，但你的贊揚我還是很喜歡听滴。哥，你看你，不但不夸我，還在這里取笑我。」
麗麗抬起頭，沖哥哥做了個鬼臉。
「好妹妹，逗你開心讓你快樂，絕沒有取笑的意思，哥向天發誓，有億陽哥哥為證。」
彭若愚沖億陽擠眼，露出壞壞的微笑。
「對對對，我用生命擔保，彭主任所說句句屬實。」
億陽鄭重其事地抬起右手向麗麗宣誓。
「好了，好了，只允許你們逗我玩，不允許我逗你們啊！兩位聰明的哥哥，我的生氣是假的，哈哈哈……」
這會又輪到麗麗笑得前仰後合了。
「傻丫頭，竟然取笑你哥哥。」
彭若愚上前兩步，刮了一下麗麗的鼻子。
億陽也上前走了兩步，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心里有想法沒敢行動。
他感覺到自己有點小過分，趕緊退後兩步，其實這個小動作彭若愚站在前面沒發現，麗麗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某根神經觸動了一下，臉微微有些發燙，趕忙低頭干活，不敢再看億陽的眼楮。
「麗麗年紀不大，怎麼學會的做被子？現在城里的女孩子像她這麼大，別說是做被子，連飯都不會做。」
億陽感到了自己的不自然，同時也發現了麗麗的不自然，趕緊說了句該說的話，以打破自己的尷尬局面。
「娘有哮喘病，不敢動這些有毛有灰塵的東西，所以麗麗初中沒畢業就學會了做被子，做被子算什麼，開三輪開機器，麗麗樣樣做得精心應手。
有句話說得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常年在外，父母年紀大了，麗麗只好擔起了家庭的重擔。
窮人家的孩子和城里人的孩子是永遠沒法做比較的，因為一生下來，就注定是不平等的。」
彭若愚動情而又傷感地說道。
「行了哥哥，你們趕緊去吃飯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平等，我們誰也改變不了，有你這麼個爭氣的哥哥成為城里人，將來不再受罪，我就心滿意足了。」
「麗麗，你和你哥都是我佩服的人！」
億陽豎起大拇指感慨的說道。
「你們倆站在里屋門口看什麼呢？」
娘端著一盤涼拌黃瓜站在屋門口問道。
「大媽，你真了不起，你養了一對了不起的兒女。」
億陽沖大媽又豎起了大拇指。
「他億陽哥哥，你可別那麼說，要是把麗麗也供成大學生，那才叫了不起，你看我們這窮咖啦，供出個大學生太難了！愚兒好歹不用在家吃著苦受罪了了，麗麗還擺月兌不了下苦力的命運呢！窮人過日子，難呢！」
娘無奈的搖搖頭把黃瓜放在了大桌上。
「大媽，你可別這麼說，要是他們倆都考上大學留到市里，你和大伯跟前連個近人都沒有，又該孤獨了，您說是不是？」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我和你大伯受點罪孤獨點沒關系，只要他們倆能走出這個窮山村不再受罪，我們就知足了。」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找機會把妹妹帶出去。」
彭若愚看著無奈的娘傷感的說道。
「好，好，那感情好！來，他億陽哥哥，別站著了，餓壞了吧？咱們吃飯！」
「大伯怎麼還不過來？」
億陽伸著頭向外張望。
「他去給牛放些草，馬上就過來了，咱們先吃。」
娘拉著億陽讓他坐在椅子上。
「大媽，可不敢亂坐，我和彭主任坐這邊，你和大伯做兩邊的的椅子。
說話功夫，爹喂完牛也過來了，一家人終于坐到一起了。
「麗麗，先吃飯，吃完飯再做。」
彭若愚和億陽異口同聲的喊道。
「我不餓，你們先吃，我全身都是棉花，縫完這一趟我就過去。」
彭若愚難得陪爹娘吃頓飯，他發現娘碗里只盛了一點點米飯，菜也只吃點黃瓜和茄子，一個勁的幫億陽和自己夾菜。
爹盛的飯倒不算少，肉菜也能吃些，可娘一點肉菜都不吃。
「娘，你怎麼光吃素菜啊？吃點肉菜怕啥？」
「娘飯量小，再說肉菜吃了上痰，我不敢吃。」
娘喜滋滋的看著兒子和億陽說道。
「娘，光吃素菜營養跟不上啊，來，吃塊雞，雞是瘦肉，吃塊沒關系，你放心，有兒子在，哮喘病不敢來找你。」
彭若愚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了娘碗里。
「好，娘吃一塊，有我兒子在，娘有信心。」
娘把肉放進嘴里，喜滋滋的看著兒子說道。
「爹，你氣管沒毛病，吃個紅燒獅子頭，這個既好吃又不累牙。」
彭若愚知道爹的牙口不算好，給爹夾了個紅紅的獅子頭。
「大伯大媽，你們真有福氣，養了一對孝順的兒女。」
「嗯，有福氣，全村都羨慕我們老兩口，說我們倆是全村最有福的人。」
爹夾了一塊獅子頭放進嘴了自豪的說。
「大媽，這麼多菜，太麻煩了！幾個鍋做啊？你們做菜的速度夠快的啊？！」
看屋里的設施，再看菜的質量和做菜的速度，有些不成正比，億陽滿臉好奇的問道。
「嗐，不麻煩！紅燒獅子頭、紅燒驢肉和鯉魚都是愚兒拿回來現成的，稍微加工一下就上盤了，鯉魚也是提前炸好的，就放了些糖醋稍微一烹就完事了。
就是那個雞費了點事，兩個涼菜也是愚兒買回來的，洗好一辦就上盤了。」
「這麼一大桌豐盛的飯菜，讓大媽輕描淡寫這麼一說，好像沒費一點事，在你們家吃飯，不但吃著菜香，心里也香。」
「呵呵，那就多吃點，多吃點。」
娘夾了一塊紅燒驢肉放進億陽盤里。
「謝謝大媽，這紅燒驢肉真好吃。」
億陽津津有味地吃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心里有個不安的音符在微微跳動。
「呵呵，每次愚兒回來都拿些現成的肉菜，稍微一加工就能上桌，他娘氣管不好，煙燻火燎時間長了咳嗽，我又笨手笨腳干不了家務活，麗麗常年在外打工不在家，愚兒掙錢不容易，他花了錢省了我們的事。」
爹邊吃邊說一副心疼錢的樣子。
「爹，你說啥呢？花啥錢？這點東西能花多少錢？只要你和娘健健康康的，花點錢算啥嘛！」
彭若愚知道爹娘過窮苦日子出身，不舍得多花一分錢，每次買回東西，都要被數落。說什麼還沒買房子，還沒娶媳婦，花大錢的時候在後頭呢，有錢也要精打細算，細水長流的花。
自從調到行里，兒子每次回來都要花不少錢，臨走還要扔下三千兩千，其實父母一毛錢也不舍得花，都讓麗麗存到了鄉鎮的農行里。
可憐天下父母心是對彭若愚爹娘最好的詮釋。
「爹，我這次回來想帶娘去市里徹底查查，看看到底有沒有好辦法能徹底根治這討厭人的哮喘病。」
「行啊，只要你娘同意，我沒意見。」
「查什麼查，娘這是老毛病了，听說中央首長得了這病都沒好辦法解決，咱窮苦老百姓就更沒轍了，別花那冤枉錢了。」
「我堅決同意哥哥帶娘去看看！娘犯起病來太受罪了！整宿整宿的坐著，咳嗽個不停，那萬惡的痰上不來下不去，折磨的娘不成樣子，哥，我舉雙手贊成帶娘去市里看看，現在醫學那麼發達，說不定真有好辦法根治這煩人的哮喘病了，真要把娘的病看好了，娘再也不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麗麗從里屋伸出頭，滿身的棉花，她恨不得現在就讓哥哥帶娘去看病。
都說女兒是娘的貼身小棉襖，看來這事一點都不假。
「是啊，娘，去看看吧，全家一致同意，你就別再推辭了。」
彭若愚給娘夾了些紅燒茄子誠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