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僚頌僚頌（2）
有人要伸手了
這不是陳國彬听到電話那頭的那個聲音後的每一個反應，他下意識地以為或許只是對方想請自己到他家去吃個飯，但是，在他听到了對方直接就把話題切入到《僚頌》的全國發行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了這個念頭，這也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惡寒。
盡管《僚頌》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間有了起色，似乎還有些不小的前途，可是像劉山那樣屬于上流社會，出入于高級場所，有著身份與尊貴的人，總得要注意很多細節上的東西，是不可能注意到工業區的那麼一個小角落里的一個小公司，更不會在意這樣一部才放映一天的動畫片，即便那是3D電影。
作為一個市的老大，他就算是承自己多大的人情，也不應該像普通人一樣，在這種時候對自己進行這種詢問，何況陳國彬並不會覺得他會真的把自己幫他**打了個電話那種不起眼的小事放在心上，更不覺得自己與他有什麼深交，他的來意是為什麼？
雖然有了兩場的滿場，但是這僅僅是第一天，而買票入場的人，估計大部分都是學校的學生和工業區里的工人，或許確實也有一些從外面開私家車進來的人，但不會佔多數，這種並未看到太多前景的，一天毛收入只有幾萬塊的小公司會進入某些人的眼中嗎？任市里哪一個小有規模的娛樂場所的收入也不比這只有一個放映廳的動漫公司差吧？在他們眼中有資格嗎？而自己這公司上上下下包括那樂隊的準成員也沒一個長得國色天香，更沒有什麼名人，有什麼值得他們想潛規則的？
再往深處想，對于這部突然出現的電影，或許有些人能夠看得出利益與未來的發展，但是，剛開始的時候，有實力的勢力應該會派人去暗中調查，這種看起來可能會創造暴利的東西，不動心才是怪事情。只要算算電影在全國公映後能帶來的效果就能夠知道，所獲的利潤將是何等的驚人。
但是，這是不是太心急了？只要有些腦袋的人都不會在情況未明的時候冒然對自己動手，畢竟這樣做除了扼殺似乎並沒有什麼別的好處，即便是看得眼楮充血，恨不能這公司就是自己旗下的產業，在沒有掌握技術團隊的時候，隨時可能會逼得狗急跳牆，只要做不到在全球範圍內只手遮天，只要不把人抓起來，那麼，一切都可以快速重建。
對于現在的神馬動漫公司來說，搬家，也就是一輛集裝箱貨車的事情，甚至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9527還在，只要陳國彬還是自由之身，一切都可以重來。
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折磨，陳國彬的神經已經靈敏到了某一種程度，對待事情也已經變得很小心，即便對方是香洲的父母官，在一夜之間就想查出點什麼來還是很有困難的，除了那只小狗之外，神馬動漫公司里並沒有什麼破綻，而成莫言與翟東明或者說公司里的任何人對最關鍵的東西都只是一知半解，即便是他們抓人來問，也無從問起，這是安心的原因。
像這部如果得以發行便可暴利到不敢相信的電影，陳國彬當然不可能奢望獨享成果，這也是為什麼要拉成莫言入伙的原因，當然，即便是有了成家做後盾，以現在的實力來講還是非常的弱小，如果行事不小心一些，被人吃到連骨頭都不吐也是必然的，如果只在香洲小打小鬧，或者說短時間內只在香洲小打小鬧，就算是造成轟動也只是一時的，畢竟電影這東西，總要看到了才會感同身受，如果不對外擴張，在利潤有限的情況下，別人即便是看不順眼，也不會冒然動手，這就和搶劫慣犯也不會搶街頭小孩手里拿的幾塊錢一樣道理。
雖然有些做縮頭烏龜的感覺，但是陳國彬還是覺得穩定發展會比較好，在面對誘惑的時候，首先要考慮自己能不能自保，雖然想要達到9527要求的那種資金快速積累，不可能離得開巨大利潤的支撐，雖然有時候冒險是必然的，但是，某種小農思想和不得不考慮的個人安全問題總讓他猶豫，這種猶豫在發展期中，在一個官員突然的詢問時更被他推向了極點。
這世上，心狠手辣的大有人在，永遠不能把自己的仁慈加到別人的想法中去。
那些一條條爆出來的新聞，一件件令人心寒不已的事件，一次次潛規則飛快地浮現在陳國彬的腦海中，在那些有如掠奪般的財富積累過程中，多少個像自己這樣毫無背景的商人破產倒閉，家破人亡，死無對證，多少人又因為站錯隊而鐺鋃入獄，又有多少人能夠經得起考驗，踏過獨立橋，真正走到官*商*勾*結這一條光明大道？
短時間內，他們是查不到什麼，但是只要多花點時間與心思，肯定會知道那個神秘的9527的存在，也許他們不會將看起來並不起什麼作用的自己怎麼樣，當他們的利益要求得不到滿足之後呢？滅掉自己，或許並不需要一個小時。
讓出點利益，換一個保護傘，大家都賺錢才是正路，可是，這也要看要讓出多少，對方能提供的又是什麼樣的傘，看個不準的話，也許他倒台了自己也會一起倒霉，甚至會把自己推出來，雖然陳國彬對認人還是商場官場都沒有閱歷，但是他很明顯地覺得，劉山並不是他需要的那種合作伙伴，即便是真的要在全國發行，他需要的也是一棵長青樹，一棵在國內大部份地方都吃得開的長青樹。
陳國彬的腦袋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不停地轉著，在講電話的時候自然是有些漫不輕心。
「劉叔叔，我們的公司也是剛剛起步，現在沒有能力也沒有辦法去走這些發行的渠道，只能慢慢來，這個以後再說吧」這話即是敷衍，也是真實的回答。
一部電影要通過廣電部的審批，那得花上多少錢？要與國內那麼多院線取得檔期，又得花上多少時間？而這一切，陳國彬沒有，成莫言，或許也做不到。
「國彬你放心，文化產業是一個新興產業，是無煙產業，我們ZF是會大力宣傳，大力支持的」雖然有些熱臉貼冷的感覺，但是電話那頭的熱情絲毫不減。
「劉叔叔，說實話吧，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資金了，而且我們現在也不打算引入外部資金」陳國彬只好這樣婉拒，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別的借口，總不能一開口就是我怕你吞了我的公司。
當然，陳國彬的想法並沒有錯，無利不往這事，無論放在官商都是一樣，他確實想不出劉山那麼熱心幫助他的理由，但是，他一直沒有考慮過一點，那就是︰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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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字到一半突然有急事要出去，今晚可能沒有更了，明天萬字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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