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函,易函,醒醒,醒醒啊~~」
「易函~~」
「易函,易函……」
「叮鈐……叮鈐……叮鈐……」鬧鐘不停地鬧著。
老天爺,救我啊,救救我,我動不了了~~
我要起來,鬧鐘在叫了,起床的時間到了。
可是動不了,還是動不了。
眼楮啊,睜開吧。
使勁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易函終于睜開了眼楮。
汗水,浸濕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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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了!」易函大叫出來。
難怪啊,睜個眼楮都用了半個小時,比別人賴床還久,確實不可思議。
可是對于易函來說,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
快速洗臉更衣,易函拎起書包就跑。還不忘抓把小包裝的餅干放到包里。
喘著氣沖進到教室門口,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才不慌不忙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剛坐下上課鈴就響起來了。
早讀開始。今天讀英語,易函跟隨大家拿起英語書開始讀。在朗朗的讀書聲響起時,她卻發起了呆。
雖然起床很痛苦,但也只是多花了些時間,經過剛才緊張的快跑,現在精神又很好了。
原來,她前世從記事起就一直做一個夢。說是一個,其實也不盡相同︰最初她站在坡上,望著下面山谷的樹頂,每次從做夢開始到結束,她都是站在原地,直到醒來。然後慢慢地,每多夢一次就會往下一點,更接近山谷。最後看到山谷的中心有一幢竹屋。這是個美麗的地方,目之所及都是桃樹,很大棵的桃樹,兩三個人都不能環抱。她從開花看到結果,從光光的枝子看到滿樹濃綠,又從濃綠看到落葉,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夢中的她是個沒有靈魂的女圭女圭,只會看。腦中清明,卻沒有思想,只覺得這樣看著,心中一片寧靜,似有一絲依戀。
但是前世的時候做夢不會影響第二天的生活,起床時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剛到這里時,這個夢沒有跟著來,讓她得了兩個月的好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前幾天又開始做起來,貌似和以前一樣,就只是醒來後難以離開。愈演愈烈,今天早上幾乎快到鬧鐘都叫不起來的地步。
她的夢應該怎麼形容呢?是美夢,還是惡夢?或者是魘夢?
要怎麼辦呢?
明天還是把鬧鐘再提前一點吧。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易函拿定了主意,便把注意力拉回早讀課上來。這些簡單的內容她也讀得很認真,因為她知道就算溫故不能知新,也總能加強記憶,好好念沒什麼壞處就是了。
不過太簡單的課文還是讓她忍不住一心兩用,口中一直念下去,心里卻天馬行空起來。
她在這一個三口之家重生醒來時挺開心的,以為能夠得到家庭的溫暖和家人的關愛。因為導致小女孩住院的吵架事件是記憶中唯一一件家庭不和諧的事件。她以為自己努力一下,就可以把矛盾消除,把誤會澄清,然後一家人又可以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生活了。誰知道,希望是美好的,現實卻這樣殘酷。那些一家三口的溫馨都是屬于小女孩的,她一接手,一卻都改變了。
但她心里還是期待的。前世一直盼望而沒有一點夢想成真的可能性,可現在她知道父母是誰,總算有了努力的方向。而且擁有了空間,有修習的功法,變強不是奢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突破提升到五級,這樣就可以見到母親。可以去那有很多親人的地方。
想到開學第一天回去時,她迫不及待地進入空間里面,看到的一片果香花艷,青菜水靈,當即就摘了花插房間里,采了水果來吃,青菜什麼的當然是做了晚餐,直吃得她眉開眼笑。
卻突然想起前世那段食不果月復的日子。
話說,別人重生她也重生,可為毛她昨天在網上查前世的孤兒院查不到呢?電話是空號,連所在的那個城市的名字也不是她前世知道的那個。可是她重生醒來的第一天是前世離世後七天,日歷相同,語言相同,所見的人種膚色也相同,連建築物都如此相像。這讓她一度以為還在原來的世界,只是到了不同的地方,以後也將用不同的身份生活下去。可原來是個平行空間。
易函也只能苦笑了。以為自己有能力了,可以幫助孤兒院的媽媽和那些和她有相同或相似經歷的孩子們。
結果,她找不到他們了。她從來沒有過地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真的不再是那個從孤兒院里出來的,無父無母的,看起來陽光樂觀,實際敏感自卑的女子了。
那麼,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就讓過去的,全都過去吧!
你說現在這個世界也有一樣的人或事?對不起了,現階段仍在接受並適應新的自己,更何況這新的世界!至于以後,那是以後的事了。
易函東想西想,讀的課文倒是沒有出什麼錯。直到早讀下課,課間操開始了。
「易函,新的廣播體操你學得怎麼樣了?你站在那麼後面,都不知道我們前面的在老師眼皮底下學得多難過啊,錯一點點都被抓,體育老師太凶了。」同桌劉清露站起來,拉著她一起去操場。
易函伸手撥了撥前額的頭發,狀是不經意地避開劉清露的手。「我們後面的也是一樣,老師是很嚴格,一圈圈地繞著看誰做得不好呢。」
「我小學的時候就有看過的啊,那時候還覺得這個操不難,和小學做的差不多。結果自己做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劉清露臉頰一鼓一鼓的,特別可愛。
「多練習就好了嘛,這才學了幾天呢。」易函安慰著她。劉清露的運動細胞當然不會有十年如一日的練習練體術的易函好,協調性沒那麼強,但是這才幾天啊,其他同學也差不多是這水平。易函還是裝了裝樣子才在體育老師眼里混得個學得比較快的評語呢。不然讓她到前面去給同學做示範,她可不喜歡出那種風頭。
易函照例在課間操學習中珠混魚目,安全地躲過體育老師的關注後和劉清露一起走回教室。卻不知道她運動後臉不紅氣不喘早就引起了體育老師的注意。
教體育的老師張棟毅皮膚微黑,高大精壯,易函一眼就看出他是個練家子。但是沒有什麼危險,她自然不會多注意。
解散後一起走的同學很多。易函經過體育老師身邊不遠時有幾個男生打鬧著就要撞到她們。易函帶著劉清露腳下一轉,險險避過。
「怎麼走路的嘛!」劉清露在外人面前一向有些害羞,雖然被嚇了一跳,也只是小聲地抱怨。
易函笑笑,望了體育老師一眼,便又轉開了視線。竟然被試探了呢。不過她這樣擦邊而過,也只會讓他覺得是運動神經比較發達一些而已吧。
「沒關系的。這不是沒事嗎?」。她安慰著直拍胸口的劉清露。
「人那麼多,他們這樣很容易傷到別人的。」劉清露皺著眉頭。心里想著回家要把這事給她做副校長的爸爸報告一下。要是被撞倒了,那得摔得多疼啊。
「嗯。」易函眼角瞄到體育老師朝這里走來,忙應了一聲就拉著劉清露快步離開了,在人群是左轉右繞,很快就回到教學樓下面。這里人比較少,大多同學都還在後面。
劉清露被這一番轉轉繞繞弄得頭都暈了。一路都沒有開口。但是一回到教室坐好,她就爆發了︰「哇,我們沖得好快!剛才差點被撞到,後來不是你帶著,我看著那一堆堆的人都不敢走了!」
易函以為劉清露會受不了地埋怨她拖著她跑,都已經想好了怎麼解釋的詞了。結果這妮子通紅著臉,滿是興奮。好笑地搖了搖頭,她也就不開口了。
再說體育老師張棟毅望著那兩個女孩漸漸消失的靈活背影目露贊賞︰是個很好的苗子呢,反應快又靈活。
他扯了扯衣擺,慢慢地向辦公室走了。早上體育都不多,他要想想才好。資質雖然重要,但品性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