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函小姐,」又開始新的一段路程,小一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以前都沒有這樣飛過?」
「是的。」易函不認為有什麼好隱瞞。
「那你能不能用神識把地圖傳給我?」小一有點小心翼翼地說。他這是不相信她認路的能力呢。
「可以啊。」易函不介意,小一要是早點問就好了,她都沒想到還能這樣,不然早就做了。
傳完之後,易函就不管了,找路的事情完全交給小一。她現在有精想別的事情了︰「為什麼小一說‘神識’,灰蛇和我說‘精神力’?」
「‘神識’是‘精神力’的一種應用。」夏燃答道。
「精神力還可以用來做什麼?」易函問道。
「這其實就是一種控制力。也算是連接你和物體之間的一種媒介。‘神識’是一個形象的說法,指像神一樣的識別能力,主要是用來探測周圍環境的。另外像控制飛劍法寶等也是用到精神力。還有可以移動物體之類等等。」夏燃答道。他毫不奇怪,在他看來易函在這方面完全是小白。
這些易函都懂,她還以為修真者對精神力的理解是不同的呢。這麼看來,他們修煉的實質其實大體是差不多的。
「前面有個山谷,比剛才那個大。我們要不要下去?」小一的聲音傳來。
易函用精神力仔細地看了看,點頭︰「還是小一厲害,這里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小函小姐過獎了!」小一笑得很燦爛。
「小一,你以後也叫我小函好了,不要總是小姐小姐的,听得我別扭。」易函早就想說了,卻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忘記。
「好,小函!」小一很高興易函能平等地待他。他的靈魂本是高傲的妖獸,但現在卻是傀儡的狀態,他不想別人也把他當成一般的、沒有生命的傀儡,他也是可以繼續修煉的修士。
「怎麼這里沒有洞口?」易函看來看去,地形和灰蛇傳給她看到的一樣,可是應該是洞口的地方卻只見幾塊大石頭。
「你用神識去察看就知道了。」小一提醒。
「原來是這樣!」易函又多學了一點,神識原來可以這樣用。
「是的,神識能看破簡單的幻陣。」小一笑道。
「你確定它是簡單的而不是復雜的?」易函郁悶,她本來以為自己的修為也不算是很差勁的,難道真有那麼糟糕?
「呵呵,你不用難過。這個雖然只是用來對付普通人,但如果我們不用神識去察看也一樣看不到。」小一安慰道。他沒有說的是,一般有些經驗的人都能通過周圍環境的小小差異去發現問題。但是在他看來,以武入道的易函還沒入門,能把精神力用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我們進去吧。」易函走過去。
「慢!」小一的話還沒落,易函已經在推門了。
這時本來很安靜的山谷卻听到撲撲的聲音。易函手上一遲疑,就按在門上沒有動。她趕緊收回手來退了幾步︰「怎麼了?」
「小一,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夏燃也問道。小一出聲之前,他也沒發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走前面,小函走中間,少爺在後面。」小一說道。他先走到前面,推開了門。
原來並不是有問題,後面兩人都松了口氣。跟著小一走進去,里面是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每隔一段就瓖顆拳頭大的會發光的石頭。
「這就是夜明珠嗎?」。易函好奇地問。
「不,這是瑩石。是通過吸收外界的光線才能發光的。」夏燃接了話。小一專心地走在前面。
大約十分鐘,他們走到走廊盡頭,到了一個大概十平米的平台,前面是一條河,看來他們需要到河對面才行。
「小一,這里好像沒有什麼危險。」易函專心地用精神力去掃描了一遍,沒發現有生命的東西。就連水里也沒見有魚蝦之類的生物。
「太安靜了。如果不是有禁制就是有別的原因,不然不可能這麼干淨。」小一說的干淨指的是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
「還是快走吧。」夏燃說。他怎麼越听他們說就越覺得詭異?
「沒有橋,沒有船,怎麼過?」易函皺眉,「還是小一帶我們飛過去?」
「等等。」小一撿起一塊石頭,扔到對岸。
易函睜大眼看,沒有任何異常。
「走吧。」小一祭起笛子。易函和夏燃上去後,幾息就到了對岸,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步下笛子,易函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呀!河呢?」
小一和夏燃也回頭看去,剛才的河流已經不見了,那里卻是一片荊棘之地。
「死亡荊棘?難怪感覺不到有生命!」小一恍然。
「這又是幻陣嗎?到底是河是真的還是那些荊棘是真的?」夏燃問道。他也看不出來了。
「這些荊棘是真實的。這個幻陣比門口那個更高級一些。死亡荊棘之所以叫死亡荊棘,是因為任何生命靠近它都會被吸引,靠近的生物被迷惑朝它們走過去後就被它們吃了。」小一解釋。
「這是靈植。」夏燃接口道,
「靈植也吃肉?」易函又看了一眼那些火紅的荊棘,想像不出植物是怎麼樣吃肉的。
「不是所有的靈植都吃的。是說它們可以吃。當然也可以不吃。死亡荊棘的特性就是吃掉一卻靠近的生物,所以才得此名。」小一笑笑說。
他們正沿著對這邊唯一的一條路向前走,還是小一在前,易函中間,夏燃最後。
「灰蛇拜托我們來的,它應該把這些都告訴我們才對。」易函有些郁悶,怎麼說她也算是來幫忙的好不好?雖然他孩子會給自己做靈寵,但也是灰蛇自己要求的,怎麼能連進來的機關都不說明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私闖民宅呢。
正在她報怨之時,幾支箭從前方左右兩邊飛過來。小一揮手就打掉兩支,易函一躲躲過兩支,夏燃躲過一支,險險打掉一支。
「小函反應挺快嘛。」小一笑道。
「別忘記現在誰是你的主人!」夏燃咬牙道。說小函快,不就是影射自己慢嗎?
「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小一收聲,繼續前行。
「才抱怨兩句就給我們幾支箭!它能做得出我就不能說說嗎?!」易函有些生氣了。這都走了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到它老窩?
「它應該覺得這些機關難不到你吧?」小一說道。
「哼,一會兒找到蛇蛋,滴血認主後帶我們直接飛去找灰蛇好不?我要當面問它!」易函對小一說。
「遵命!」小一笑道。
易函不再說話,她覺得今天自己的情緒和往常有些不同。她一向都挺冷靜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嘮叨呢?
「停一下!」小一突然說道。
「怎麼了?」易函和夏燃停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一直在繞圈子。」小一道,「剛才我就懷疑了,經過這個石縫做了個記號,你們看,就在這里。」
看著那個明顯的是新刻的痕跡,易函和夏燃面面相覷。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走?」夏燃問道。
「小函,你閉上眼楮,跟著感覺順著一個方向走,不用神識。我和少爺拉著你,照看你的安全。」小一干脆地說。他不懂陣法,只能想到這個方法。成不成,試試再說。
「好。」易函站定,閉上眼楮。
易函就像是個盲人一樣向前走。小一和夏燃一人拉著她一只手,跟緊她的腳步。
閉上眼,听覺更加清晰。除了明顯的呼吸聲外,易函仿佛還能听到自己的血液流動的聲音。
走了十多分鐘,易函感覺到小一和夏燃拉住她,「到了!」
于是她停下了。睜開眼,看到一個很大的應該是大廳的地方。
「現在瓖的才是夜明珠!」夏燃出聲道。
易函好笑地看過去,那些光和之前的瑩光石發出的光確實不同,現在這個光線更明亮,微微帶些像藍又像青的冷光,不像瑩光石是粉色的。
「這里看起來不像是放蛋的地方。」易函又掃描了一遍。
「那邊有幾個門,也許就在那里。」小一指的是大廳側邊,左右各三個石室門。
「這些門應該沒有機關吧?」易函猜測。
「為什麼沒有?」夏燃不解,她這個推斷從何而來?
「在自己家里,弄這些東西干嘛?」她理直氣壯。家不就是一個安全的所在嗎?
「誰規定在家里不能弄機關啊?有些人就是要在家里多裝幾個機關才能安心!」小一笑道。
易函囧囧有神,她是和平年代長大的娃,家里最多就是多裝幾個鎖防盜而已。
「我們一間間地找找看吧。」小一是行動派,話剛說完,他就到了左邊第一個門前,「你們站遠點。」
夏燃、易函默,他們還在廳門邊沒動呢。
小一又是推又是拉,門一動也沒有動。
易函走過去,「我看看吧。」
她伸手敲敲門。「叮!」一聲響,大家都往後跳了一步。
站定看時,只見門上閃出幾個字︰請回答,你怕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