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教訓(一)
「小函,你為什麼送她鏡子?」宇城城主府前廳外的小花園一棵桂花樹下,雷謹瑤和易函說悄悄話。
「我說出來,你可不能生氣,也不能告訴別人。」易函笑道。她其實不怕她說出去,只是想吊她的胃口。不過雷謹婧畢竟是雷雷家女兒,如果弄得大家都知道,雷家人會不高興。
「只告訴我哥,可以吧?我和他打賭你不是因為喜歡才送小禮物的,如果我贏了,他要送我一把龍泉寶劍」雷謹瑤說著隨手摘下一片樹葉。
「你喜歡寶劍?沒有其他好東西了嗎?」。易函看了一眼樹上開滿一簇簇黃色米粒樣的桂花說。
「有啊。我還喜歡古籍,我哥有好幾套關于女神的,都不借我看。但是他不讓用這個來做賭注。」雷謹瑤搖著頭,像是非常的無可奈何。
「你要是讓他給我看看,我就告訴你們。」易函還價。哪能你們倆拿賭注,我這回答了問題的人卻一點好處也沒有?
雷謹瑤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已經跳進易函挖下的坑里了,她樂滋滋地說︰「我問問他看。不過他對你那麼好,我估計就算不是因為賭注,他也一定會借你看的。」
雷謹瑤拿出腰間別著的笛子吹起來。易函驚訝地看了一眼,沒想到他們可以用笛聲交流。
是召喚吧?
易函靠在樹干上,仰著看樹上,突然好想念母親做的桂花糕。
離島上關于女神的傳說,在大祭司和雷曦陽找到她時,就明明白白地告知她了。雖然他們說的刪節版,但也還是真話。他們沒有問易函和他們的女神是什麼關系,僅憑著她和女神十分相像的雙眼斷定她為女神家的後人。
易函否認這層關系,但他們還是堅持。還說都過了萬年,就算有記載,也許都在家族里壓箱底了,易函不知道也是正常
他們還是張榜貼出了女神的畫像,用的不是雷超聖第一次畫的易函的像,而是第二次畫的,跟記憶水晶里的頭像有八分相似的那幅。
「哥哥」雷謹瑤一聲低呼喚回易函的思緒。
「叫我有什麼事?」雷超聖溫和的問。她對自己的兩個妹妹都很好,雖然另一個幾乎從不給他好臉色看。
雷謹瑤把易函的要求簡明地說給他听。
「可以啊。你就是不說,等到你看完藏書樓里的書都還沒有找到你要的東西,我就會拿給你看那里面有沒有什麼線索。」雷超聖目光深深地看著易函。
「其實我也只是試試。能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很難說。」易函苦笑道。
「不要緊。我們雖然都很希望能出去看看,但是找不到辦法那也是因為時間未到,時間一到,女神就會送我們回到陸地去。」雷超聖安慰她。
做為一個從小在贊譽中長大的自信男子,他只是覺得那無邊的陸地一定是個更好的舞台。他們在這島上生活了萬年,早已把這里當成家了有生之年去不成,雖然不免遺憾,但也只是遺憾而已。
「好啦,小函,快說答案快說答案」雷謹瑤才不管他們的感嘆,可著勁兒催促。
「其實,我給她一面能看到自己的鏡子,只是看在你們的份上讓她看清楚自己,明白自己的位置,找回她的自知之明。」易函閉了閉眼楮。
「啊?」雷謹瑤張大嘴巴,「我們都想不明白的事,她怎麼會想得明白?」
「那就不是我管得著的了。」易函伸手,指著樹上的桂花,「看那些小花多香啊,要是能收集下來就好了」
雷超聖失笑︰「想要啊?我給你摘吧。」他一面說著,一面用法力做成大片的網網上去。把網收下來時,帶著一堆芳香淡黃的小花。
「哈哈,太好了」易函拿出紙筆,「送個我們那里的點心食譜給阿姨。」
一口氣寫完桂花糕的做法,她把紙條遞給雷謹瑤。
知道是好吃的,雷謹瑤雖然奇怪這花也能吃,卻還是飛奔去找她娘親。
看著大妹妹活潑的背影,雷超聖眼底卻有淡淡的憂傷。他仿佛自嘲似的一笑,轉頭對易函說︰「我們回去吧,今晚可是我們離島四城一起給你辦的晚宴,你這個主角怎麼不見人影?」
「呵呵,好。」易函抬腳向宴會廳里去,「出來透了氣,我已經覺得好多了」
「有些人有些話,你就當听不懂就可以了,不用理會那麼多。」雷超聖安慰著她,談到自己家時言語中不自覺地帶著絲驕傲,「這里是宇城城主府,他們不敢放肆」
另外三城的城主對他父親雷曦陽都很恭敬,這個宇城,算是離島第一城吧?易函暗自思量著。她開始听到他們說時還沒有什麼認同感,看到那棟三層的藏書樓時也並沒有太驚訝。畢竟這樣的建築,這樣的規模,和她所在的世界比起來真不能叫大。
「喲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去了?」藍馨在大廳的另一頭,看到他們一同進來。
這嗓門,就是個活動廣播
易函不悅地看向她,發現人家的目光壓根不在自己,而是粘在旁邊的雷超聖身上。而藍馨身後半步遠站著同樣從安城來的周啟,是一個十八歲的小伙,卻是目光專注地看著自己。
視線一接觸,周啟像是突然上了鏈子一樣,他對她燦然一笑,然後快步走過來。藍馨不自覺地,也跟著他過來。
「你不是昨天就住進來了嗎?那麼長時間什麼話說不完,還要現在出去說悄悄話?」藍馨質問的是易函。
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也不可忍
「我還真不知道,認識時間超過一天就不能再說話了我和藍姐姐是從上午認識的,到明天上午就是一天了,可要抓緊時間多說幾句才行」易函說完看向周啟,「你和藍姐姐認識多久了?現在是不是都不說話了?」
藍馨臉漲得通紅︰「我才不是這個意思你…」請原諒她的不善言詞,說不過,還是動手算了,「我們出去比試比試」
「啊?」不是在討論出去說話的事嗎?怎麼就跳到打架上去了?
「怎麼?不敢嗎?」。藍馨左腳一抖一抖地,得意極了,「你不是從鬼族那里救了人嗎?不會是別人放水吧?」
這是說自己是鬼族人安插來的臥底嗎?不過,打架而已嘛,有什麼不敢的但是這架可不能白打。
「我的拳頭以前都是用來對付敵人的。」易函握起秀氣的小拳頭,吹了口氣,「現在我可不想白白浪費力氣。」
我不想和你為敵,你還要撞上來嗎?後果自負哦。
「怎麼是浪費?切磋不算吧?」藍馨環視著聚在大廳里面的家長們。別看他們品酒的品酒,說話的說話,吃東西的吃東西,但她就是知道他們的注意力大部份都在門口這邊從小在這個圈子里混,她就算不聰明也早已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不出聲,就表示不反對
他們何止不反對,簡直就是期待極了
易函也不用別人幫她解圍,能夠有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教訓一下面前這個三番兩次出言相刺的人她才不會放過。不過,火氣值還不夠。
「切磋?你什麼修為啊?我可不想被人說欺負人」易函拿眼角斜她,「而且,跟你動手一點好處也沒有」
「我三極巔峰加上手上的法器威力,就是四級的也不是我的敵手」藍馨脖子也紅了,「你要什麼好處?這里幾個法器,要是你贏了,任你選一個」
「嘩」好大的口氣大廳里的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靜下來了,他們手里都有些事,卻輕輕的不發出一點聲音。
離島上出現的法器都是萬年前流傳下來的。這里沒有地火,造不出法器來,早已斷了傳承。先不說威力如何,就其稀有程度就能知道其價值。
對你來說價值連城,對我來說卻是一文不值易函輕輕地搖了搖頭︰「如果你只有這些,那還是算了。」
藍馨心中升起一股邪火,燒得她腦都要爆︰「這些可都是法器」
「沒有其他了嗎?比如你一直收藏的什麼東西?」易函說道。沐兒感覺到她身上有一股空間能量,這是易函可以吸收化為己有的。
「還有這個令牌」藍馨真的掏出一個黑乎乎一點光澤也沒有的牌子,「這可是我收藏了十多年的東西」
就是這個易函不動聲色︰「你真敢什麼都拿來湊數不過,看在你如此有誠意的份上,就和你比一場吧。」
易函本也有心試試本地術師的武技和術法。這里的評級,是把兩者放在一起制定等級的。兩者同時晉升,才算是升到高一級別。
「嘿」藍馨站定在場地另一邊用法力幻出一只大拳砸向易函。
易函每次都是在最後才躲了去。場上的重力加大了,如果是別人,行動肯定會受影響,但現在這里站的是易函,五十倍的重力場都如履平地這才三四倍,她輕盈得能飛起來。
再快一點,就能擊中她了
藍馨加快一點。再快一點,還要再快
不管她有多快,易函總是在最後時刻避開。
久擊不中目標,藍馨焦燥起來,她唰地一聲抽出長鞭,咻地一下甩過來。攻擊範圍比法力凝成的拳頭更廣,速度也更快
不是就這點手段吧?易函正想著要不要躲下去,看看她有什麼後招。這樣的速度和攻擊力度,自己真是看不上眼。
「怒火狂波」藍馨大喊一聲。出殺招了
場外的觀眾們無不為易函捏把汗。藍家最拿手的是「偽領域」,這個領域內的人,行動都會受到限制。被困之人常常速度跟不上腦子,飲恨而敗而這「偽領域」,又通常和「怒火狂波」這一殺招同時使用,有威力加成的效果
可是這次,安城的「怒火公主」怎麼只用了其中一樣?是手下留情,還是另有布置?